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完巴掌轟出去!
王妃的嫁衣不是有宮裡的人專門定做的嗎?杜小姐怎麼還會要來買嫁衣?
“杜小姐,這……這裡的嫁衣怕是不適合您吧?”掌櫃錢鐸陪笑的提醒道,畢竟這王妃的大婚禮服他們是不能做的,難道王爺沒有告訴杜小姐這個規矩?
“不是給我,是給她,下月六月初六便就是大婚,能趕的出來嗎?”杜子衿問道。
錢鐸抬眼看了看剛才杜子衿看向的藍衣姑娘,暗自猜測著這位姑娘是什麼身份,能讓杜小姐親自帶著來定做嫁衣。
見她的衣著打扮亦是不俗倒想是個一般人家的小姐,但從進門時便一直跟在杜小姐身後,剛才還嫻熟的位杜小姐倒茶,倒又像是個丫鬟,這讓向來眼毒的錢鐸都有點猜不準了!
也不怪錢鐸看不出,春眠春曉自幼跟在杜子衿身邊,吃穿用度雖比不過杜子衿的精細但也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還要好一些,就光是衣服用的布料大多都是和杜子衿的相同,再加上春眠本就面容清秀,氣質沉穩大方,往那一站便就是個小家碧玉的美人。
錢鐸雖是好奇但也沒有開口問,點頭應道:“能的,杜小姐要自然是能趕出來的,杜小姐先到這邊來挑些布料和花樣?”
杜子衿頷首便跟著錢鐸走到擺放的樣品布前,看著錢鐸挑出幾種暗紋不同的大紅色,杜子衿回頭看了眼春眠,讓她自己上前挑選。
柔順光滑的大紅色綢緞宛若嬰兒的肌膚一般光滑細膩,任誰看了都心生歡喜,春曉亦是上前陪著春眠一起挑選,她都還是第一次見到明明同是一個顏色只是暗紋不同連紅色都是不同的。
而在霓裳坊外,一雙怨毒的眼睛正陰狠狠的看著殿內正挑選著大紅色錦緞的三人,從她身邊經過的路人觸及到她的眼神都心裡發寒的趕緊避開,不知一個明明面容嬌美的女子怎會有如此狠毒的眼神!
這女子便正是杜明玉!
杜明玉被餘晴關在府裡近兩個月,直到言王大婚的事情定下來她才算在侍郎府裡有一點自由,父親也對她上了些心思。
前日的皇后生辰宴餘晴本是不打算帶她去的,但杜青峰後來想到杜明玉以後也是言王府的人,便也就開口讓餘晴帶著她去。
但是她們自是沒有資格在皇后棲梧宮參加宮宴,而是在一旁的偏殿有如今正受寵的淺嬪代為接待,自然也沒有和杜子衿碰面。
今日本是她好不容易求了父親放她出府買些首飾用品,她也想出來透透氣,在以前言王經常待的地方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和言王有個偶遇也好讓言王想起她。
但卻不想路過霓裳坊時卻看到杜子衿和她的兩個丫鬟正在挑選紅綢緞,大紅的顏色看的杜明玉分外眼紅,她這輩子都再沒有機會穿那樣大紅的顏色,而杜子衿卻要穿著鮮紅的嫁衣嫁到閒王府做王妃,這讓她怎能不嫉恨!
“子衿姐姐真是好興致,這是在挑選嫁衣嗎?這個時候才開始繡嫁衣是不是太遲了些?若是來不及當時候在大婚上出了醜你可不要哭鼻子!”杜明玉蓮步踏進殿內陰陽怪氣道,巴不得杜子衿在大婚那天出醜,成為京城裡的笑話。
杜子衿聽著這熟悉又讓她厭惡的聲音微愣,隨即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已經走進店內的杜明玉。
一身水藍色蘇錦圓領對襟百褶裙,有些鬆垮的領口影響了整個衣服的美感,可見這段時間杜明玉是消瘦了不少,氣色是要比上次見到她時要好一些,但厚厚的脂粉雖遮住了臉色的蠟黃卻也顯得太過蒼白,刻板,哪裡還有一點往日嬌豔如花的模樣!
“我家小姐的大婚禮服那是宮裡御用繡孃親自定做的,就不勞明玉小姐你操心了!”春曉快言不忿道,想到杜明玉這輩子都沒機會穿嫁衣便又冷笑著諷刺道:“明玉小姐這是羨慕吧?這樣美麗的大紅色明玉小姐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穿了!”
杜明玉被說到痛處怒目而瞪咬牙切齒的都想立刻上前撕爛了春曉那張嘴,卻被身後的鵲兒攔住了。
“你要是再闖禍夫人和老爺都不會饒過你!”鵲兒冷聲的提醒道,她今日是奉了夫人的命來陪著杜明玉一起出來的,說是陪其實也就是監視,以免她又出什麼么蛾子!
“用不著你個賤婢在這廢話!”杜明玉甩開鵲兒冷喝道,但也冷靜了下來,這次出門的機會本就是她求了好久的,若是再出什麼事以後她怕是再也出不來了!
“錢掌櫃就用剛才春眠挑的那種紅綢,讓人給春眠量尺寸吧。”杜子衿不想再和杜明玉浪費時間便又轉回身對錢鐸吩咐道,又轉頭看了眼春曉道:“對了,還有這丫頭,也給她挑一身。”
春曉聞言一喜,立馬拉著春眠跟著錢掌櫃叫來的夥計去量尺寸。
錢鐸打量了杜明玉一眼,從剛才他便也知道這女子定是和杜小姐不和,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但也沒有把上門的客人往外趕的規矩,便乾脆無視她抬手請到剛才端了茶店的桌旁坐下。
“呵!杜府還真是闊綽,兩個賤婢都能穿這霓裳坊的衣服,這要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杜府這是發了橫財,還是霓裳坊的格調降低了,連丫鬟的衣服都做!”杜明玉聽到杜子衿是在為春眠春曉做衣服心裡更不是滋味。
含沙射影的說著杜府不像傳言的那樣清廉,也挑撥著霓裳坊,畢竟誰的都知道霓裳坊的衣服向來都是為京城權貴定
向來都是為京城權貴定做,一般的平民,甚至是一般的富商也都定做不到,更不要說是丫鬟了,也正是因此霓裳坊才能在京城獨樹一幟,穿著他們的衣服那便就是一種身份的代表,而一旦霓裳坊給丫鬟做衣服的事情傳出去,定是會影響霓裳坊的生意。
錢鐸聞言亦是有些驚訝,沒想到剛才要做嫁衣的女子真的只是杜子衿的一個丫鬟,果真是王爺看中的王妃,就連身邊的丫鬟也都教養的跟閨門小姐一般,可見傳言杜府門風嚴謹倒也是事實。
杜明玉說的話錢鐸也自是聽的懂,只不過卻並不在意罷了,這霓裳坊能在京城有如今的地位靠的是實力,而且那些蠅頭小利怎能和王妃相提並論?整個店都是閒王府的,給自己丫鬟做幾套衣服又有何妨?
“錢掌櫃,我這是讓你為難了?”杜子衿挑眉冷笑著問道,目光直直的看向杜明玉,眸底滿是厭惡,原本的好心情也都被她破壞掉了。
“不為難!不為難!只要是杜小姐要的霓裳坊就絕對給您做出來,而且那兩位春眠春曉姑娘若是不說在下還真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她們也真是有福氣,有杜小姐這樣的主子,能有個好歸宿不說,這嫁衣都還定做最好的,這比那些身為小姐卻甘願與人為妾要好的多!”後面那句話明顯是錢鐸說給杜明玉聽的,剛才春曉說她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穿大紅色那不就是要去給人做妾嘛!一個妾室也敢挑釁閒王妃簡直是自不量力!
“你是在給春眠做嫁衣?呵!你對她還真是貼心,一個賤婢而已也有資格穿霓裳坊的嫁衣,該不會是閒王看上她了,你就這麼著急的把她嫁出去吧?那丫頭也確實有些姿色!”杜明玉硃紅的脣瓣吐出的卻全都是惡毒的話,想到以前杜子衿可是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她一份,而如今看著她為一個丫鬟準備這麼好的嫁衣,讓她心裡不斷地冒著酸泡。
杜子衿聞言面色一沉,抬眼冷冷的看著杜明玉,明明清澈如泉的眼眸卻像是結了一層冰,讓杜明玉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又硬著頭皮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哼!不過是個病秧子,閒王怎會真的看上你?不過是看上你的身份罷了!”
這段日子她已經聽了太多閒王對杜子衿如何如何好的話,還包括兩人在宮宴上穿著相同紫色無比般配的事,每一件每一句都讓她嫉妒的發狂,明明以前她比杜子衿漂亮,比杜子衿身子好,除了身份比不上她之外哪裡還有一點輸給她,而如今卻落到這截然相反的結果。
杜子衿是高高在上受盡寵愛的閒王妃!
而她卻是個言王連想都想不起來的賤妾!
杜子衿勾脣而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杜明玉,冷冽如冰的眼眸直直的鎖定著杜明玉,讓她明明心裡發寒的想要往後退身子卻連動都動不了,直直的看著杜子衿走到自己面前,“啪”的一聲,臉頰一片火辣!
杜子衿竟然打她!
竟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就敢出手打她!
“你……”杜明玉捂著臉頰看著杜子衿打完她後拿出手帕一臉嫌惡的擦著剛才打了她的右手,更是驚怒的都說不出話來。
“轟出去!”杜子衿冷聲道,把擦完手的手帕直接摔在杜明玉的臉上,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的轉身坐回桌旁。
錢鐸亦是被剛才杜子衿的氣勢給震住了,沒想到這看似柔弱嫻靜的杜小姐竟能有如此冷冽強大的氣勢的真不愧是王爺選中的王妃,剛才那巴掌真是解恨!
揮手招來了店裡另外的兩個夥計,指著杜明玉冷聲道:“把她給我轟出去!”雖然開門做生意沒有把客人往外轟的道理,但這女子剛才才得那番話別說是杜小姐就是他聽了都是一肚子氣,竟敢在王妃面前那樣說王爺,打她一巴掌都是輕的,這若是王爺在定要去她半條命!
兩個夥計聞言便向杜明玉走去,剛才的事情他們也是看在眼裡,對杜明玉更是沒有一點的客氣,直接走到杜明玉身邊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扔。
“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我!放開我!”杜明玉大叫掙扎著,期待著抬眼去看跟著她的鵲兒希望鵲兒能出手幫她,要是被人這樣扔出去,大街上那麼多人看著,她以後還有什麼顏面?
而鵲兒卻只是冷眼看著,剛才她已經提醒過杜明玉不要惹事,是她自己不聽,非要作死,她不過是個賤婢哪能救得了杜明玉!
杜明玉被扔了出去店內頓時安靜了不少,杜子衿一直悠閒的喝著茶,看都沒看杜明玉一眼,放下茶盞抬眼看向還未走的鵲兒,幽幽開口道:“回去告訴你家夫人,這狗瘋了就要趕緊關起來,死在外面不要緊,若是死前咬到人可就是她要收拾爛攤子了,這京城大街上隨便一抓多得是侍郎府惹不起的人!”
“奴婢一定轉告,今日的事還望杜小姐不要生氣,奴婢回去會把事情告訴夫人,夫人自會整治她的!”鵲兒對杜子衿俯身行禮道,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霓裳坊,直接把還在店外叫罵的杜明玉硬著離開。
一場鬧劇結束,總算清淨一會,錢鐸見杜子衿垂著眼瞼纖白的手指輕輕的划著杯沿,以為她是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便陪著笑臉上前道:“那種人不值得杜小姐為她生氣!”
“嗯,是不值得,她如今這幅模樣都讓我對她沒有一點下手的興趣了!”杜子衿冷笑的喃呢著,前世那個在她面前囂張跋扈,肆意張揚的杜明玉
揚的杜明玉如今哪裡還有一點前世的影子?越是見杜明玉如此的不堪一擊,她便越是惱恨錢數的自己是那樣的愚蠢無知,竟然被這樣的杜明玉騙的團團轉!
錢鐸沒有聽清楚杜子衿的喃呢也只是不敢開口問到底,便上前提起茶壺又給杜子衿斟了杯茶,這是王爺特意吩咐過的花茶,雖然杜子衿只是上次來過一次,再加上這一次一共兩次但他也都一直的記著。
春眠春曉量完尺寸從後面走出來,見店內已經沒有麼杜明玉便也沒有再提起,杜子衿拿出銀票下定金,錢鐸自是不敢收的,杜子衿便也沒再為難他,三人便離開了霓裳坊,上了馬車回府。
前日收到的小七的信說已經啟程,若沒有意外的話莫思聰和楚心今日便也就能回京了,就是不知韓卓言得到莫思聰回京的訊息該是怎樣的表情?
…。
杜明玉被鵲兒強行帶回了府,便被一把甩在了餘晴面前,鵲兒便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的說給了餘晴聽,自然也包括杜子衿讓她轉告的話。
杜明玉已經被餘晴折磨的對她有了陰影,在餘晴面前像是個見了貓的老鼠,全身顫抖著連頭都不敢抬。
餘晴聽完鵲兒的話,冷眼掃向杜明玉,冰冷如刀的眼神更是讓杜明玉斗如篩糠,哪裡還有一點剛才在霓裳坊內的囂張!
“原本看你這段時間聽話放你出去轉轉,你可倒好一齣去就闖禍,那霓裳坊和杜子衿哪一個是你能惹得起的?自己作死不要緊,不要連累了侍郎府!從今天起到你入了言王府都不準再踏出侍郎府一步!”餘晴冷聲斥責道,如今的杜子衿已經要比以前身份更加尊貴,她也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住這個難得的靠山。
杜明玉自是不敢再有一句多言,但她嘴上不說卻比不代表心裡便就這樣嚥下了這口氣,睜眼閉眼都是杜子衿手中那大紅色的綢緞,春眠不過是一個賤婢都能穿著嫁衣嫁為人妻,而她堂堂一府小姐卻要給人做妾!
這些都是杜子衿害她的!
全都是因為她!她絕不能就這樣讓杜子衿開開心心的為春眠辦喜事,既然她的日子不好過,那她一定要讓杜子衿心裡也一樣的不痛快!
她不是對春眠好嗎?那她就徹底毀了她在乎的人!
餘晴不讓杜明玉出府卻也沒有再關著她,畢竟她也不想因為杜明玉而惹得杜青峰不高興,傳出她苛待嫡女的罵名。
所以當鵲兒拿著杜明玉讓丫鬟送出府的信來給她時,她掃了幾眼見要送去的御史大夫汪府的嫡小姐汪婉瑩,內容也只是邀汪婉瑩到侍郎付做客,便讓放了出去,暗罵這杜明玉自不量力,不過一個不受寵還失了清白的嫡女還想攀上御史大夫家的小姐,就是信送去了人家也都不會來!
然而讓餘晴沒想到的是,第二日汪婉瑩便真的如約到了侍郎府,她連忙前去接待便聽下人說杜明玉已經把人接到了院子裡,讓餘晴很是不悅,沒想到這大家小姐也是一樣沒規矩的,難道不知道到府上做客是要先和府里長輩打聲招呼的嗎?汪婉瑩這是很明顯的沒把她放在眼裡,她也便乾脆就當做不知道。
汪婉瑩確實是不屑去和餘晴見面,在她眼裡餘晴不過是個妾室,雖說原本的杜夫人已經去世餘晴也已經扶為正室但也依舊入不了她的眼,再加上她也很是好奇杜明玉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要告訴她,自是不想在餘晴那浪費時間。
近了杜明玉的院子汪婉瑩眼中滿是一點也不遮掩的嫌棄,這裡連她丫鬟住的地方都不如,院子裡滿是灰塵和落葉,花草也早就已經荒蕪枯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個已經荒廢的院子。
“真是同情你!竟然住在這麼個破地方,算了,我還是不進屋了,有什麼話你便就在這裡說吧!”汪婉瑩站住腳在沒有一點想要進屋的意思,院子都這樣,屋裡她就更不用想了,又回頭對她身邊的丫鬟秋雨道:“去到院門口守著,有人來就先攔著。”
杜明玉看了眼已經轉身走出院子的秋雨也沒有再讓汪婉瑩進屋,她也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如今的狼狽,“我今日出府遇到杜子衿了,她在霓裳坊為她的丫鬟春眠置辦嫁衣,她身邊的那兩個丫鬟可是跟她的心頭寶似得,若是春眠在出嫁那日遇到了什麼意外……杜子衿還不心疼死!”
“丫鬟的嫁衣在霓裳坊定做?杜子衿她到真是闊綽!不過也可見她確實在乎那個春眠,你可知他們的婚期是什麼時候?嫁的又是哪戶人家?”汪婉瑩冷聲問道,她正愁著找不到杜子衿的弱點,這杜明玉便就送了上來,這下她定要狠狠地在杜子衿的弱點上插上一刀!
“我聽杜子衿和掌櫃說的是下月初六,應該就是那一天,嫁的哪戶人家就不知道,不過杜子衿在抬舉她,也不過是個丫鬟,除了配了小斯還能有大戶人家會娶一個丫鬟坐正妻的嗎?”杜明玉不屑的冷聲道,寒門妻,說的好聽是正室,過得日子還不如個妾!
“初六!還真是個好日子!那我便在初六送杜子衿一份大禮!”
…。
如杜子衿所想莫思聰一行人的馬車在傍晚時進城,小七把莫思聰和楚心送回狀元府便直接回了杜府向杜子衿覆命。
杜子衿見到小七自是高興,問了幾句路上的情況,得知回京還算是一路平安便讓小七先下去休息了,她則帶著這個好訊息去報給母親,也好讓母親安心。
天色已
天色已晚自是不再適合出府,兩人便商定著第二日一同到狀元府。
莫思聰回京的訊息何康自然也是很快便得到了,這下讓他更是難辦,這幾日言王一直冷著臉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他也是沒有機會告訴王爺燕子的事,可這下莫思聰都已經平安回京,他報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的破滅,燕子他們是真的再也回不來了,而這件事也是不能再這樣瞞著王爺。
猶豫再三何康還是到了王爺的書房,輕釦幾聲,便聽到裡面略帶沙啞的冷喝聲“滾!別來煩本王!”
“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何康硬著頭皮道。
書房內渾身散發的陰沉厲氣的韓卓言睜開的陰厲的雙眸,自從那日蘭明公主給他鬧過那一場之後他的心裡便一直的憋著火,但蘭明公主他不能動,甚至連火都不能對她發,他便也只能憋屈的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然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去直接殺了蘭明公主,那他這段時間的努力也就都白費了!
他只能忍著,忍到他出頭的那一天他一定會把蘭明公主給他的屈辱全部的都還給她!
“進來!”韓卓言心裡雖氣惱但卻也還有理智。
何康深吸一口氣撥出,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就是撲鼻而來的酒味,何康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大步走了進去,書桌上凌亂的倒著七八個空酒瓶,地上也摔碎了一地的白瓷酒瓶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一走近酒味便更加濃烈。
“什麼事?”韓卓言嗓音沙啞的問道,整個人頹廢的就像是個酒鬼,原本光潔的下巴也全被鬍渣覆蓋,哪裡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讓全京城女子為之心動的言王?
“燕子他們的任務……失敗了……屬下剛剛得到訊息……莫思聰一行人的馬車已經入了京城……”何康低頭沉聲道。
他的話音一落書房內便是一片沉寂,而這沉寂卻讓何康越發的心驚,暗自運動內力以防言王突然的把火發洩到他身上。
“一群廢物!全都是廢物!”韓卓言猛的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書桌,桌子上的酒瓶物品全都摔碎在地上,鋒利的瓷片崩起砸在何康的腦袋,若不是他動作快微微側了下臉,瓷片便直接崩到也他眼睛裡,而不是隻割傷他的眼眉骨。
“王爺息怒,這次燕子他們怕也是中計了,不然這麼多人也不會一個都沒能回來!”何康聲音略帶沙啞道,那些都是他的兄弟,燕子更是他從加入暗衛以來便一直關係很好的兄弟,還有很多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人,如今卻連個屍體都找不到,他派去禹州賢德寺查探的人回來說賢德寺內出了寺裡的方丈和寺僧一個外人也沒有,就連寺外也都沒有發現一點蹤跡。
“一群蠢貨死不足惜!”韓卓言冷喝道,只有對莫思聰依舊還活著的憤怒,對於燕子三十多人的性命沒有絲毫的動容,聽在何康耳中亦是心裡陣陣發寒。
低垂著頭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著,手指都因為過於用力而變的失血的蒼白麻木,“這次莫思聰出京的目的我們一直都沒有查到,燕子傳回來的書信上說莫思聰身邊有暗衛暗中跟隨保護,人數並不比燕子帶的人少多少,不然就憑狀元府裡那幾個護衛燕子一人便也就解決了,怎麼落到全軍覆沒的下場?”
“韓辰皓!又是韓辰皓!莫思聰果然就是他的人,本王倒是一直的小看他了,以為只要阻止他進不了朝堂,他便參與不了朝政,卻不想連莫思聰都是他的人!”韓卓言咬牙切齒的恨聲道,想到當初江南賑災的事情,他心裡的怒火便更是旺盛,那次定是莫思聰和韓辰皓,杜青林一起串通好的來陷害他!
“王爺,閒王的勢力不容小覷,不然也不會連皇上都忌憚他!我們暫時還是不要和他正面敵對的好!”何康勸道,就怕韓卓言再一個衝動做出錯誤的決定。
而韓卓言卻因何康的這句話突然的想起了那次在宮裡見到母妃時母妃和他說的黑鳳令的事,若是他能找到黑鳳令為他所用,這皇位和韓辰皓還不都是任他處置!
“準備一下,隨我回梅城外祖父那一趟!”
何康聞言驚訝的抬眼看了韓卓言,不知王爺怎麼會突然想到會梅城?但此時他也不好多問便退出了書房。
韓卓言是連夜出的京城,但這一次他也算是學聰明瞭,一連幾輛馬車從言王府裡出來,往不同的方向去,一直監視著言王府外的人最後也沒能跟上韓卓言坐的那輛馬車,而這其中有皇上的人,自然也有韓辰皓的人。
跟丟的暗衛立刻便回到了閒王府把跟丟了言王的事情稟報給了邵剛,此時雖然已經夜深閒王也已經睡下,但邵剛也沒敢耽誤站在閒王寢室外叫醒了閒王。
只點了一根蠟燭的昏暗的房間內韓辰皓一身白色中衣外披一件黑色外衣坐在外間靠椅上庸懶的閉著眼聽著邵剛說的事,大腦卻清醒的轉著。
他也從暗衛那裡知道自從蘭明公主大鬧了言王府後韓卓言便一直的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那他又是因為什麼要突然出京,還這麼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行程?
“韓卓言今日可見了什麼人?”韓辰皓睜開眼幽深雙眸在昏暗的陰影中顯得格外的晶亮。
“就見了言王身邊的何康一人,這幾天出了每日送酒菜的下人,也就只有何康今日進去過。”邵剛答道,這些他剛才也都已經仔細的問過負責監視
過負責監視言王的暗衛,“定是何康向言王說了什麼事!”
“今日是莫思聰是在傍晚到的京城,何康定是也回很快便知道這件事,那他和言王說的便就是莫思聰和那三十多個暗衛的事。”韓辰皓皺眉道,這些事中好像也沒有什麼是值得言王突然離開京城的,他可不會認為言王是為了去找那三十多個暗衛!那便定是還有其他的事。
但會是什麼事?
“王爺,屬下已經派人出城去追了,若是追上言王是直接把他帶回來?還是跟著他?”邵剛問道。
“跟著就行,既然他不想被人發現那便跟的隱蔽些,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韓辰皓勾脣冷笑道,昏暗的燭光下勾起的脣角妖冶如魅帶著些許的慵懶足以勾魂攝魄,邵剛抬眼看了一眼便立刻低頭錯開了目光。
這麼多年了他也還是無法抵抗王爺的美色!
邵剛走後韓辰皓便也沒了睡意,依舊坐在靠椅上閉目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一條條的捋順,卻依舊沒有找到韓卓言離京的原因,便也不再用腦去想,等著暗衛送回來的訊息。
翌日一早,
杜子衿早早起身陪元嬤嬤用了早飯,看著她喝了藥才安心的離開到母親的院子,她們說好了今日要一起去狀元府的,正好也順便把春眠出嫁的喜帖帶給楚心,這樣的熱鬧她定是喜歡的。
春眠的婚事定是不能像杜子衿的那樣大辦,只是在府裡擺幾桌宴席,請的也都是府裡的人,老三那邊便是在他的新宅院宴請閒王府裡的兄弟,倒也都是沒有外人,聽說老三要成親,娶得還是未來王妃身邊的大丫鬟,其他的暗衛都是羨慕不已,個個都盯著還未許配人的春曉,連這幾日杜府來往的暗衛都多了不少。
------題外話------
小熙:子衿,打的爽不?手疼不?來小熙給你呼呼(~o~)zZ
閒王一個冷眼掃過來→_→,小熙立刻收回了爪子o(︶︿︶)o唉
閒王:手疼?來本王給你呼呼(~o~)zZ
小熙一臉幽怨的當著閃亮的電燈泡→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