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嬌女
洛未央最近很煩,尤其是看著他那一母同胞的雙胎哥哥抱著自個兒兒子笑的跟傻子似的,嘴都咧到耳朵邊兒去的憨蠢模樣兒,更是恨不得揍他個一臉豬頭,好教他甭那麼刺她的眼兒。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
每每看到這幅場面,無一不在殘忍的提醒著未央姑娘,那一年更比一年長的可憐的芳齡哦!
想想吧!那傻哥哥抱著兒子玩的歡快,可與他生辰相同的洛未央,可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大姑娘呢好麼!
尤其,當腦海中回想起外祖母一見她便兩眼淚汪汪的模樣兒,抱著她心肝兒肉的叫著,一疊聲的抱怨她那一對狠心的爹孃,並熱心非常的尋摸著送她個男人過日子時慈愛的雙眸,便叫她心肝兒一陣顫悠的疼。
為毛?
這是為毛?
為毛見到她的但凡認得的不認得的,一聽說她是燕親王府的小郡主,立時眼光一變,自以為不動聲色其實眼底滿滿的“可憐的娃兒”的意味兒,瞅著她那眼神兒,總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好似自個兒死了娘似的——
額!呸呸呸!
雖然這話不對,可就是這麼個意思。
好似她呆在王府就可不對了一樣!
真真閒吃蘿蔔淡操心,她爹孃都還沒吭聲,嫌她呢?關那些個長嘴多舌的屁事!
悶悶的扯一下一把垂下來的樹葉,洛未央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兒被凶殘的傷害了有木有!
他們知道有個寵女成痴,一年年攔著不讓嫁的老爹,是一件多麼悲催的事情兒麼?
尤其,她爹爹因著捨不得她出嫁,竟一門心思的琢磨著給她搶個上門女婿回來,好麼,這個意思真真再明白不過了——連家門都不用出了不是!
更不靠譜的在後頭呢!
她娘不說勸勸她爹那些個不著調的念頭,竟還贊同的緊,還叨叨的什麼,養個女兒還得嫁到別人家可是虧大發了,可不能那麼幹,還是娶回來個男人,自立門戶的好,還說什麼,家裡的爵位是她哥哥的,給她另立一份家產,跟她哥對半分兒來著……
哎呦!
這都什麼跟什麼呢!
雖然說,她也很享受現下自己所處的一切,可是,可是,一出門就被一群同情的眼神兒給淹沒了,那滋味可真是五味雜陳呢!
因著心裡頭憋悶,決定轉移一下注意力的未央姑娘,蹲在大樹下,拿著剝下來的樹葉,給排著隊搬家的螞蟻們製造障礙,瞅著一群小黑們摸不著北的懵樣兒,詭異的,洛未央覺得順暢了許多。
當然,對於欺負那麼點兒可憐的螞蟻為自己出氣的行為,未央姑娘半點兒不好意思的羞愧情緒都木有!
她心裡正一本正經的點頭感慨,還是娘說的對啊,看著別,額,的什麼不好過,她這難過的小心肝兒就好過多了呢!
覺得跟小黑們玩出一點兒樂趣的未央姑娘,正劃拉著不知從哪順手撿來的木棍,再次打亂小黑們的行動路線,嘿嘿得意微笑時候,卻是忽然之間,徒然發覺自己頭頂好似被陰雲覆蓋一般,暗了下來。
自己家裡,除了父母兄嫂,旁人可是沒這般膽子呢?
胡亂的想著,洛未央疑惑的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筆挺的身影迎光而立,而她一方正值背光,卻是眯著眼瞧不真切,來人模樣兒,只是覺得陌生的很。
來人靜默一下,卻是對著洛未央,緩緩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那光亮,直晃得洛未央眼暈的很,半響,她被太陽照得渾渾噩噩的腦袋,好像聽到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衝過重重迷霧,直刺心神:
“敢問姑娘,可是未央郡主?”
洛未央撐著腦袋,眼睛直直的對上那雙黑亮的眼神兒,卻是神情一凜,過後卻是緩緩的直起身子,與來人對面而立,許久才清冷道:
“我是……你又是誰?”
青年聞言,並未言語,只有一個暖如烈日的笑容綻在臉頰,而後,緩緩的,緩緩的,綻在了洛未央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