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市麼？當然！
聶芷隔著電話微微頷，目光落在電視機上，看到裡面正播放著動畫，五彩斑斕的畫面讓她稍一失神。
電話裡傳來“喂？喂？”兩聲，她低聲道：“對，我們一家人都在這裡，還有事麼？”
聶歡笑起來，爽朗而開懷，像是多年雲霧矇蔽而一朝散盡。
“沒事，留個電話可以麼？有事可以互相聯絡。”
聶芷把父親的電話也給了他，至於能展到什麼程度，她也不知道。
她放下電話回頭，聶達慕放了書包在一邊，正半坐在地板上跟聶蒙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啊？”
聶蒙好脾氣，奶聲奶氣道：“蒙，蒙。”
“你幾歲了？”
聶蒙歪著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是個什麼鬼。
爺爺哈哈一笑，摟過聶達慕，“阿達，濛濛才兩歲，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不過你怎麼會在s市？你爸以前不是在南方那邊做生意的麼？”
聶達慕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皺皺鼻子，小聲道：“爺爺，我也不知道。”
爺爺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他已經想起來聶達慕是誰，可不是當年那個留著鼻涕掛著花，還常來自己家跟小芷玩耍的男孩子麼？雖然他的記性確實不大好，但一絲一絲捋下來，想起聶歡是誰自然也就知道聶達慕了。
母親在廚房炒菜，中午照例是兩葷一素，外加一湯。
她沒想到聶達慕會來吃飯，想著去市再買幾個炸雞腿，半路被聶芷攔下。
“媽。中午別做那麼多菜，晚上不能吃剩菜的。”
母親看向聶達慕，搖了搖頭，溫聲道：“沒事，你看阿達都瘦成那個樣子了，還是再買些菜來吧。”
聶芷黑線，不是五年沒見麼？怎麼一個個弄得好像只是幾個月沒見一樣？
中午吃完了飯。聶芷先讓聶達慕去洗了個澡。然後到市買了一套適合他穿的童裝。
等她回來的時候聶達慕披著浴衣已經在她**睡著了，頭還是溼噠噠的，也不怕感冒。
聶芷拿了毛巾來給他擦頭。神奇的是在她的動作下聶達慕什麼反應都沒有。吃飽了就睡呵，還是活得挺瀟灑的，應該沒有生活壓力。
聶達慕的頭很軟，帶著一點淺色的光澤。跟他的脾氣很像相似。看起來就很好拿捏的樣子，她坐在地板上墊的毛毯上。撐著下頜出了會神。
下午她是和聶達慕一起去的學校，一路上她都叮囑他不要露富，也不要傻了吧唧等著被人宰。聶達慕一臉懵懵懂懂，聶芷只能嘆氣。
為什麼聶歡那樣一個精明的商人會有聶達慕這樣的孩子呢？難道是基因突變？
她沒忍住笑。卻聽到聶達慕在叫她。
“什麼事？”
聶達慕帶著疑惑的口吻道：“你見過桑祁哥沒？”
桑祁？她揚眉，楊桑祁？
搖頭，“你問他做什麼？”
聶達慕抿著脣。眼神裡不由自主地帶了失落。
“我以為到這裡來會見到桑祁哥哥的呢，他之前給我寫信的時候還說了叫我去找他。可是我到了這裡他卻不見我！”
聶芷來了興趣，她搭住聶達慕的肩膀，湊了耳朵過去。
“什麼情況啊？楊桑祁不是早就離開土田鎮了麼？你們還寫信？”
聶達慕沒聽出來聶芷話語裡的那一份咬牙切齒，自顧自說道：“五年前桑祁哥跟著他們學校回了s市，然後留了個地址給我，說以後我可以到他家去找他。我給他寫了不少信，可是他一封都沒回，就在最近我跟他說我家要搬到s市去的時候他說我可以去找他，我當然去了，可是他們學校說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聶芷對於多年前楊桑祁對聶達慕的好還有印象，那時候天天睡懶覺的聶達慕自打楊桑祁來了以後，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被揪起來讀書，而就在楊桑祁走後他還十分掛念人家。這貨，不會有m屬性吧？
想到這裡聶芷滿是痛心地拍拍聶達慕，語重心長道：“人家不見你就算了嘛，咱要有志氣，大不了就不聯絡，你難道少了他就少了幾塊肉麼？”
聶達慕一聽，覺得有理，可總沒繞過彎來。
頭頂是聶芷的太陽傘，一圈流蘇花邊，映著淺粉色的傘頂很是好看。聶達慕不能欣賞，三兩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這傘怎麼亂七八糟的？這一圈是什麼東西？醜死了。”
聶芷無言，她繼續把話題拉回去。
“楊桑祁今年剛剛高考完，估計準備出國還是去哪所頂級的大學，你要是有空就去一中看看，那裡應該貼了榜單。“
聶達慕愣愣道：“可是我不識字啊。”
聶芷：“……”
摔！你不是讀到初一了麼“楊桑祁”三個字都不認得？！
不行了，她身體不舒服，跟聶達慕說話又會暴走，她不能再聊天了，尤其是不能跟聶達慕聊天。
再沉默著往前走了一陣兒，聶達慕推推她的胳膊問：“你不是也有個好朋友麼？他怎麼樣了？”
聶芷想撓頭，她的好朋友是誰？按聶達慕的思維，不會是聶真吧？呵呵，她不想做聶真的好朋友。
見聶芷沒反應，聶達慕估計她是不想告訴自己，哼了一聲賭氣道：“你不告訴我就算了！”
聶芷嘆口氣，“你好歹先告訴我你說的是誰啊。”
聶達慕一瞪眼，“你忘了那個杜璟桓麼？”
呦呵，記性還不錯，過了五年還記得人家名字？
她把被風吹亂的鬢別到耳後，輕聲道：“他出國了，跟我也沒關係。”
杜璟桓是杜璟桓，謝儒一是謝儒一，她分得清，她也知道自己到底喜歡誰。
聶達慕吃了驚，望著她，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
前邊就到了學校了，聶芷不想被聶達慕拖慢平均度，握著他的手腕往前走。
“你別想太多了，專注目前才是硬道理，好好學習，知道麼？”
聶達慕點了點頭，略帶著扭捏道：“那個，你下午還來接我不？”
他扭著衣角站在臺階上，聶芷撐著傘抬頭看他，忽而一笑。
她道：“不來，我不來接你。你要自己回家，路上小心。”
聶芷轉身就走，她的身後，才十二歲的聶達慕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鼓起勇氣喊了聲：“你在哪個班啊？”
“高一零班，聶芷。”
聶達慕滑下臺階，喃喃道：“高一？真是嚇死人了。”(未完待續)
ps：碼一會字上一會兒論壇，最近太火的那啥啥簡直太搞笑，好吧，默默碼字，碼完這本就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