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節
“雪兒，我看算了吧，這麼多人？”若寒擔憂地拉了拉正往人群中擠的蘇雪兒，
“是啊，這麼多人認聘，輪都輪不上我們啊！你看前面那個漂亮小姐，似乎她有十成把握，算了吧！”一同來的月影和雲娟也呼合著。
“我們都快山窮水盡了，再不進廠就要喝西北風，進去一個算了個，也可以養活其它人啊，我就不相信，上天真的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們，再說了，來了總得試一下吧！”
來這座繁華的城市快三個月了，每份工作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正快絕望時看到了沈氏集團招聘見習祕書的聘文，以為絕時逢生，誰知又這麼多人。
“那就試試吧！”眾人也只好同意，硬著頭皮往裡擠，終於擠進來了，放眼一看，黑壓壓得全是人頭，足有三五百人吧！可人家只招一個見習祕書，這朵金花會落到哪個幸運兒頭上呢。四人不安地落坐後，激動得不行，早聽說沈氏集團是全國十強的龍頭老大，福利待遇都是非常好的，一見今天這麼多人來面試，就知道所言不虛。
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小夥子拿著檔案走上臺來，全場便安靜得出奇，小夥子穿著一套筆直的西裝，胸前掛著一張職位牌。
“我叫肖雨杭，沈氏集團的人事部長，歡迎各位的到來，很希望能與你們之間的人成為同事，下面請人事助理為大家發試卷。
順著眾人期待的眼光望去，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姐抱著試卷很有氣質地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色的短裙，胸前也同樣掛著一張職位牌。
“沈氏集團的工作服好漂亮啊！”影小聲地說道。
“不止是工作服漂亮，人也很漂亮，男孩子也很帥。”娟小聲符合道
“那是，不然怎麼稱得上是人傑地靈的龍頭老大呢！“
“別說話！“雪兒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三人頑皮地衝她吐了一下舌頭，不再發言。
試卷到她們四人前面就沒有了，人事助理笑了笑：“抱歉，試卷沒了，各位請回吧！”
後面的人一聽這話便開始起身離開。
“早知道就不進來了！”若寒小聲地抱怨道。
“肖部長，你們沈氏被稱為全國十強的龍頭老大，難道就用這種態度對待期望進入沈氏的人嗎？”蘇雪兒起身怒道。
離開座位的人開始停止了行動，若寒、月影、雲娟都嚇呆了，正做試卷的人也紛紛回過頭來看著她。
肖雨杭把眼睛從檔案上轉移到她身上，不可思議地望著她：是什麼力量讓這麼弱小的女孩子這麼大膽，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位小姐似乎有十足的把握進入沈氏？”肖雨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話不該你說，沈氏這麼大的集團，該不會以勢壓人吧！你們明明聘文上寫的就是：有意都勻可入內考評，也沒限止人數，我們都來了，你們告訴我們沒試卷了，是何道理？”她毫不示弱地看著他。肖雨杭見狀，無奈地對站在一邊的助理道：“你趕快去影印此試卷來！”
“好的！”助理很不情願地轉身離開，還不忘回頭狠瞪她們一眼。
眾人又紛紛回到座位一坐好…
過了五分鐘左右，助理回來了，把影印好的試卷發到眾人手上，考場裡只聽見沙沙的聲音…
四十分鐘很快過去了，助理把試卷收回交到肖雨杭的手上。
“謝謝各位的配合，請明天再到公司大門口等訊息。”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後臺，眾人也紛紛散去。
“你們說明天還要不要來啊？”月影拉著雪兒問道。
“我不想來了，一點把握都沒有！”若寒苦著一張臉。
“我也是！”
“不要灰心，明天過來看一下吧，就當百萬大獎明天開獎，大家激動激動，有什麼不好！”
“雪兒，你有信心嗎？”三人齊刷刷地往她看，她笑著搖了搖頭，
“唉！”三人失望地嘆了口氣，像幾隻洩氣的皮球。
“渴死了，我要喝水！”月影大叫一聲，把眾人嚇了一跳，那麼遠的路，為了省錢，只好走回去。
“吃雪糕吧，省錢！”雪兒走到一邊的店中，買了四塊雪糕遞給眾人。
“雪兒，最近用的都是你的錢，還有多少？”若寒擔憂地問道。
“還能支撐幾天！”
“乾脆我叫家裡寄點來吧！”
“不行，月影，我們不能再向家裡要錢了，再說還沒到那個時候。”
“可是…”
“別可是了，沒什麼的，你們別擔心了，再說我卡上還有獎學金呢！”
眾人說說笑笑，那路也不覺得長了。
“雪兒，我們住在這裡第一天起就開始追你的那個付傑又說要請我們吃飯？”月影走了進來，誇張地對著正梳頭的雪兒笑道。
“不去！”
“雪兒，你真笨啊，吃一餐飯又沒什麼，再說我們現在這麼窮，都吃了那麼多次泡麵了，我真的不想再吃了。”月影苦著一張臉道。
“影影，就算我們再窮，也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啊，你想想，我們跟他又不是很熟，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給你的東西，你敢吃嗎？這樣吧，今天破例，我們過會去吃飯。”
“真的嗎？”她兩眼放光地看著她。
“當然是真的。”她笑了笑。
“那現在就去吧，我早餓了！”
“好啊，走吧！”她放下梳子，起身。
“你們是去吃飯的吧？”真是冤家路窄，在樓梯口又遇到了付傑，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幾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子，
“是啊！”若寒應道。
“我們也是，一起去吧，我請客！”
“真的嗎，那太好了！”若寒眼睛都成一條縫了。
“不用了，我不還有事。”雪兒本能地拒絕，狠瞪了若寒一眼。
“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吃完飯再去辦事不行嗎，是不是怕我們請不起啊？”付傑身邊的一個男孩叫囂。
“去吧，不吃白不吃。”若寒轉聲道。
“走吧！”不待她有任何反應，雲娟用力把她拉上前去。
一行人來到街上那家最大的酒樓——白雲大酒店，望著那可視而不可及的高樓，四人都不敢上前了。
“這地方會不會太奢侈了？”雪兒擔憂地看著付傑。
“你是說太貴了吧？”付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是啊，換個地兒吧！”
“別給他省錢，付傑沒告訴你們這家酒店是他家的嗎？”付傑的同伴大笑道。
“你家的？”若寒吃驚地看著他。
“就他老爸開的。”
“那快進去啊！”月影迫不及待地往裡衝，這麼奢華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呢。
“你帶這麼多人來，你父母不說你嗎？”她再次擔憂地看著他。
“他們哪顧得上我啊！走吧！”他似笑非笑道。眾人來到一間豪華的包廂，
“這是我老爸留給我吃飯的地，大家隨便點！”
“我要吃龍蝦！”月影大叫道，好不容易可以白吃，不敲他杆怎麼行？
“我要吃紅燒肉，紅燒排骨。”
“若寒，大熱天的吃什麼紅燒肉啊，小心上火，換點別的吧！”雪兒朝若寒使了個眼色。可她似乎不知道什麼意思，依然一口咬定就要吃紅燒肉和排骨。
“沒事，喜歡就儘管點。”付傑笑道。
“是啊，幹嘛為他省呢？”他的同伴不懷好意地大笑道。
“雪兒，你想吃什麼？”付傑笑著問她。
“幫我來個青菜豆腐就好了。”
“那我要個西紅柿蛋湯吧！”雲娟見她這樣，也只好壓住心中的慾望。
“你們先點，我去一下洗手間。”她不好意思地朝眾人笑笑，起身離開了。
“我也去！”雲娟也起身跟了出去。
“雪兒，你在擔心什麼啊？”一走進洗手間，她便忍不住問道。
“你小聲點！”她白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擔心菜裡有藥，等我們醒來便已經被賣了？”雲娟的話觸到了她心裡最擔憂的東西，走向社會之前就看過很多書，包括有人被賣的事。
“要不我們先溜？”見她不說話，知道自己已經猜中了。
“不行，月影她們還在哪裡，就算我們走了，她們一樣走不了！”
“怎麼辦？”
“只能先回去了，見機行事，不行的話就AA制。”
“哦！那走吧！”
二人回到包廂時，菜已經上齊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沒關係，坐吧，對了，雪兒，這是給你的！”付傑把一杯湯遞給她。
“這是什麼？”
“烏雞湯，美容的。”
“算了吧，我不想喝！”
“你不喝我來喝。”月影一把端了過去，喝了一口：“好好喝的湯啊！”
一頓飯吃得很難受，雖是山珍海味，卻難以下嚥…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走吧！”付傑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哦，謝謝你的晚餐。”她起身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再多呆幾分鐘她都擔心會出什麼事，望著她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雪兒，你被錄取了耶！”月影一蹦老高，聲音大得驚人，引得旁人都往這邊看，似乎她中了頭獎。
“哪有，名額只有一個，這裡有十個人的名字，一看就知道還得考評！”她哭著一張臉。
“不怕，有我們支援你，快進去吧！”月影一把把她推到保安面前，把她的身份證掏給保安看過後，他才打開門讓她進去。
“你一定行！”她回頭看到同伴自信的笑，她也留給她們一個自信的笑，便朝考評室走去。
其它九個人早在哪等著了，她們臉上的自信讓人看了很容易失去信心。
又是一個帥氣的小夥子走到臺上，穿得和昨天肖雨杭一樣，個頭比肖雨杭高點。
“大家好，我叫範雲林，公司總務部長，很高興見到你們。下面有請我們今天的評委！”
在眾人的掌聲中，十個穿著筆直西裝的人從後臺嚴肅地走了出來，坐在臺上的座位上。範雲林走到主席臺上，笑道：“現在開始現場考評，透過考評的人便可直接進入最後一關，王助理，發試卷！”
一個穿著廠服的小姐應聲走了出來，她看起來沒有人事助理漂亮，卻比她有氣質，她身上帶著淡淡的花香味，讓人覺得很舒服…
“不知道雪兒怎麼樣了？”雲娟伸長脖子往裡張望。
“拜託，你不要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好不好，弄得我們都緊張死了。”
“你還真別說她，我的心都快飛出來了，太緊張了！”若寒搓著手心上的汗道。
“先坐下來吧，慢慢等！”
三人就著路邊的樹坐下來。
十人的試卷在那十個評委的手中來回轉，已分不清誰是誰的，最後評委選出三份試卷放到範部長面前，眾人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上了，範部長看一下，微笑著起身道：
“透過的人有吳玉嫻，王小婷，還有…”
雪兒覺得自己快要昏了，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蘇雪兒！”
雪兒眼睛一亮，把心吞到肚子裡了：她通過了。
“其餘的人請回吧，你們三個跟我到會議室來！”範部長說完轉身就走。
“你們快看,都出來了，怎麼不見雪兒？”若寒四處張望。
“只出來七個，看來雪兒有希望了！”月影大喜。
“那快點，我們來為她禱告，願她順利透過。”
“好啊！”三人急急得又坐了下來，默默地在心中禱告…
會議室的門開啟後，看到的是會議桌前滿桌的人，裡面的人也隨著開門聲，眼睛齊刷刷向她們看來，而正中間坐的那個人卻一動不動，冷得讓人受不了。
“康總，人來了！”旁邊的祕書小姐輕聲地說道。
“那就開始吧！”那位康總連頭都沒抬一下，順口吐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來。
祕書小姐點了點頭，走到三人面前：
“三位請坐，我出兩道題，如果三位當中有一位可以很簡單明瞭地回答出我的問題，就算了順利通過了，記住，我們需要的是你們的理解，而不是專業的書面語。”
“第一題，祕書二字怎麼理解？吳玉嫻，你先來。”
吳玉嫻站起來看了看祕書小姐後，便流利地講開了：“祕書，為高階管理準備的助手，安排高階管理的日程，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休息，見客戶，歸根到底，祕書便是高階管理的管家。”
“請坐，下一位，王小婷！”
“祕書，除為高階管理安排日程外，還得阻擋一些不必要的資訊，簡單面言，祕書便是高階管理的方便軟體。”
那位康總手上的筆一刻也沒停過，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聽。
“請坐，下一位，蘇雪兒！”
一個奇怪的感覺進入他的頭腦，接著是一個奇怪的畫面“蘇雪兒”，這個名字，他怎麼會這麼熟悉…
“王爺，這就是蘇家小姐——蘇雪兒的畫像。”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遞給他一張畫，畫上的女子嘴角含笑，美若天仙…他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她——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我剛從學校畢業，從沒接觸過祕書這樣的職位，所以不能很明確地理解祕書兩字真正的含義，但是我想，如果把祕書兩字分開而論，祕為祕密，書為記事本，祕書則可認為是祕密的記事本，實為動態，虛為固態。”
“請坐！，第二題跟飲食有關，作為祕書，少不了的是交際，西餐是必不可少的，下面請三位各自說一下吃西餐時如何應對。吳玉嫻！”
“吃西餐時必須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細細品味，不可狼吞虎嚥。”
“王小婷！”
“吃西餐時須穿禮服，如穿平裝或唐裝之類的去便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蘇雪兒！”
“我沒吃過西餐，但我認為吃西餐意在享受而不是約束，和朋友聚會可以以習慣的方式用餐，而在大型宴會上則以西餐規定的方式用餐。”
評委們開始交頭接耳，討論三人的答案，康總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對祕書小姐小聲了幾句，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雪兒後便轉身離開。評委們也會意地把他們選中人的名單交給祕書小姐，祕書小姐笑著來到三人面前：
“蘇雪兒，你被錄取了！”
激動的淚水當場就流下來了，祕書小姐從檔案中拿出一張新人報到單遞給她，微笑道：
“你今天去把行李搬來，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謝謝你！”
水晶笑了笑，轉向另外兩個人：
“很抱歉，你們落選了！”
“你們公司是怎麼一回事，她回答問題都是馬馬虎虎的，竟然被錄取了？”二人很不服氣。
水晶也覺得不可思意，以蘇雪兒的學歷和回答問題的結果，都不足以進入沈氏，可為什麼康總卻親自提名錄取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再看了一眼蘇雪兒：也不是很漂亮啊，穿著還那麼土。再看了看落選的二人，光鮮的衣著，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難道康總是為了給她一個機會？想到這裡，她再次笑了笑：
“兩位小姐穿這麼短的衣裙，我們公司的空調開得這麼大，真擔心你們受涼感冒了。”說完便優雅地轉身離開…
“怎麼還哭了，是不是沒被錄取？”她一走出大門，三個夥伴便迎了過來，關切地看著她。
“雪兒，沒事的，我們還有機會，別哭了！”雲娟抬手為她擦乾流出的淚水。
“我被錄取了！”她激動地再次流出了淚水。
“真的嗎？”三人大喜。
“是真的！”她掏出新人報到單給三人看。
“太好了，雪兒，你真行！”四人激動地抱在一起。
“有什麼了不起的啊，不就一個祕書而已，值得這樣得意忘形嗎？我看啊，八成有人在裡面有後臺，不然就憑那幾下子，也能進得去？”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雪兒抬頭一看，是吳玉嫻和王小婷。
“錄取了沒什麼了不起，你們這沒被錄取的就更沒什麼了不起了！”月影冷笑道。
“人多想吵架啊？”
“是你送上門的，欠管教！”
“月影，別說了，我們走吧！”雪兒急忙拉她走。
“雪兒，別怕，這兩**欠罵。”
吳王二人氣得直哆嗦。
“彆氣了，小心身上那一點布給氣炸了，到時看你們怎麼辦？”月影說完便揚長而去，留下氣得差點吐血的二人。
“雪兒，你以後得小心點，聽說大公司明爭暗鬥很厲害的，你這麼善良，小心被人欺負了。”
“你們也太危言聳聽了吧！”雪兒無所謂地笑笑。
“不是我們危言聳聽，是真的。”
“好啦，我以後多加註意便是了。”她再次笑了笑。
康靖南點燃一支菸，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個叫蘇雪兒的女孩，他明明就沒有見過她，為什麼會覺得那麼熟悉呢，她的一言一行，都覺得好似在哪見過。他輕輕地用手敲打著前額，促使自己想起點什麼來。
“康總，會議的資料準備好了！”祕書水晶來到他身邊，輕聲地說道。
“哦！”他回過神來接過祕書手上的資料翻了翻，隨後又像想到什麼似的抬起頭來：
“對了，明天你親自去引導蘇小姐上班吧！”
“好的。”她不敢問他為什麼，只有服從，可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大：這個從來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人，怎麼會對這個蘇雪兒特別關心？
“雪兒，今天真的要搬走嗎？”若寒失落地問道。
“公司安排了住宿，明天就得正常上班了，我怕住外面不方便，再說我剛進公司，有很多事還得請教別人呢！”雪兒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若寒，別拿你的失落影響了雪兒。”雲娟抱怨地看著她。
“好了，好了，別傷心了，又不是見不了面了。對了，這裡還有伍佰元錢，你們先拿著。”
“把錢都給我們了，你怎麼辦？”
“公司包吃住的，星期二，四，六還有福利發，洗漱用品也發，廠服也發，我還要錢做什麼？”
“雪兒，身邊沒點錢是不行的，你帶點吧！”
“不要了，我還有獎學金呢，等我要真花錢時我會去取的，再說我還有八十多元零錢呢！我再在是擔心你們，伍佰元錢也用不了幾天！”
“你就別擔心我們了，聽說濱海有很多公司，明兒我們就到那去看一下，反正那兒離這也不遠！”
“可惜我不能陪你們了！”
“沒關係，你安心上班吧！走啦！”月影提起雪兒的行李往外走。
“你們記得，找我就告訴門口的保安，他們會轉告我的。等我知道宿舍的號碼後再告訴你們，還有，我的去向別讓付傑知道了，不想和他有什麼！”
“知道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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