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無奈的抉擇(2)
“如何兼顧?”曹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說了嗎?我們現在手中的兵力也只剛剛夠守城而已。”
“所以才要賭一把啊。”曹仁緊皺著眉頭,緩緩的將自己心中的所想說了出來:“我打算留一萬人守城,派四萬人去接應主公。我知道,一萬人是決計守不了江陵的,所以我想可不可以這個樣子:在江陵的城頭上偃旗息鼓,把江陵城的大門四散開啟,擺出一副空城的模樣;卻把一萬人中的兩千人伏與城內吶喊,以造聲勢;而把剩下的八千人分作四路,伏在江陵的近左,同樣也是備齊了旌旗候著。如果敵人不來打我們江陵的主義便好,若是來了,我們便用伏兵四出之計,好好的詐他們一詐,反正接應主公也不過最多一日的時間,只要我們能把他們拖到那個時刻,我想一切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此計大妙,可速發而行。”眾人之中或許沒有才智高絕之輩能鍼砭時弊的對這計策進行修改,可作為一群絕不是沒有頭腦的宿將,他們對於計策的好壞還是能夠分辨得清楚的,他們一聽曹仁說出的這計策便覺得這十分可行,也就沒有那麼多議論的確定了下來。
後顧之憂便是按照曹仁的辦法“解決”了,雖然誰都知道這其中肯定還有所謂的危險存在,但有了這樣的佈置危險絕對會少了許多。畢竟和與有著天下最強武勇之士的劉備以及久佔江東已歷三世且擁有鼎盛人才的孫權相比,最有可能在這個是否來打自己這江陵主意的可能也就是那長沙的李晟了吧。
雖然也聽說李晟手下也有不少出色的人才,可是那又如何呢?這樣的虛實鑲嵌之計可不是一般所謂的人才就可以看出的。至少曹仁和這裡的其他人一樣都不怎麼相信,這南邊的李晟有如此的水平。這或許是有些草率的想當然了,可從常理來看也確實如此。曹仁他們在曹操重視起李晟之後也獲得了一些關於長沙那邊的情報,自然十分清楚的明白:李晟眼下正是所謂的文強武弱。
“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敢打來吧!”曹仁嘴邊一抹淡淡的笑容代表了這兒大多數人的想法。
搞定了這一點之後,如何救援曹操的問題便直接的擺到了眾人的面前。和前面完全作為曹仁一言堂的防守江陵的“討論”不同,在說到如何救援這一點上,曹仁和曹洪之間有了不同的想法。
“為什麼?我們只能出城二十里接應主公?你不覺得這實在是太近了嗎?二十里,幾乎就是在家門口呢。為什麼不能在往前一點,直接到華容道口接應呢?”曹洪對兄長所言之二十里迎出之事十分的不解。
他覺得這是一種懦夫的行為,如果在之前還沒解決江陵防守問題的時候說這一點,那或許還可以解釋為謹慎,但眼下防守江陵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曹仁兄長居然還如此的小心,這在曹洪看來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心中一股無名的怒火冒起使他狠狠的瞪著曹仁,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對自己的上司兼兄長髮了這麼一通沒有一點客氣的質問。
“因為我怕江陵這邊出現萬一!”曹仁斬釘截鐵的說道:“雖然這種萬一出現的機會很少,可哪怕就是有那麼一點的可能性,我們都是不能馬虎的。主公的兵力盡管遭受了較大的損失,但他們的精銳,如虎豹騎之類並沒有崩潰。有著這些精銳的護衛,我想抵達華容道口並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
“萬一呢?要是真有個什麼萬一,我們該怎麼辦?你難道對此一點都不擔心嗎?”曹洪急躁不已的問道,他實在是很難理解自己兄長的那種小心翼翼的想法。
“萬一?沒有什麼萬一的。如果說是江陵,我還不敢如此的保證,但說到主公那邊嘛,一切都是明白著的。和隨時都有可能受到莫名攻擊的江陵不同,主公所遭遇到的敵人,都是從後面追來的。
他們不可能運用什麼伏兵之內的手段,只可能跟在主公的後面追趕。不過,即使是這樣的追趕,他們也不可能長久。畢竟除了我們之外,無論是孫家還是劉家都沒有那麼多戰馬,沒有那麼多騎兵。
以步兵追擊主公的騎兵大隊,這怎麼說也是很困難的事情。”對於曹洪的追問,曹仁依舊是老神在在的解釋道。雖然他的內心深處也是焦急的很,但在此時此刻於眾人的面前,他依舊得耐住自己心中的焦躁,擺出一副自信從容的平靜模樣——這無疑就是身為主將的難處之一了。
“可是……”曹洪依舊想提出反對意見,但他還沒把自己的話說出來便被曹仁一口氣打斷:“不必多說了。我意已絕,大家就這麼準備好兵馬準備去救援主公吧。救兵如救火,是一刻也不得耽擱的。雖然我知道你們對我的安排還有許多不滿意之處,但無論如何都請你們按照我的安排去做。這是請求,也是命令,誰若不從,可就地免職,軍法無情,斷不容許你們討價還價,明白嗎?”
曹仁說著撇過眼來深深的看了曹洪一眼,其中的警告之味,自是不言可知的,他實在知道自己的這位兄弟實在是有點意氣用事。雖然他如今也已是三十好幾了,但年輕人的血氣並未從他的身上消失。
若是平常,曹仁倒還是有些羨慕他還有如此的銳氣,但在現在他卻有些希望曹洪能夠變得通融一些。畢竟,這個計劃是不能有任何差錯的,一切都必須一步一步的契合起來才行。
“……嗯。”說了這麼許多,曹仁稍稍的告一段落,他從曹洪的那兒看到了他的忍氣吞聲,心中微覺得有些不妥,但在眼下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事件對他來說已經不多了,他自己也感覺到那份緊迫的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再多費脣舌去說服自己的兄弟,而是直接選擇了下達作戰部署:“我自帶本部四萬兵馬去救援主公,子廉與陳嬌統守江陵。一切都必須按計劃來,我可不希望回來的時候,發現城頭的旗幟有什麼變化。”
“是!”儘管心中對曹仁的命令還有許多意見,但對方都把主將的身份擺了出來,直接下達了命令,眾人自是怎麼也不好多說什麼了。他們悻悻而去,在萬分的鬱悶之下踏開始了各自的命令。
一番亂中有序的整備之後,大隊的曹軍從江陵城裡出來了。他們高舉著一杆杆色彩鮮豔的旌旗,並不匆忙的踏上了前往救援的路程。儘管曹仁自己也說了是救兵如救火,但一到了實際執行的時候,曹仁似乎又沒有那麼著急起來。
他是相信曹操能最終脫離東面敵人的追擊而來到江陵附近的,因此他並沒有向自己手下這些人下達作戰的命令。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這些人與其是說為了救援曹操而與敵人的追兵交戰,不如說是為了接應主公而擺出了人馬,其關鍵並不在於自身的戰力如何,而是在於自己這邊的氣勢是不是能夠讓士氣早已經低落的友軍感到安心。
“能夠打敗主公的人絕對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魯莽之輩。他們一定是知道其自身的優勢和弱點所在的,因此當我們把完好的隊伍展開之後,他們必然會退回去,而不是選擇與我們硬碰硬的相接。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用以追擊我軍的騎兵,每一個都是寶貴的存在,萬萬是經不起兩敗俱傷式的消耗。這是很明治的選擇,也是我們眼下唯一可以利用的地方。”曹仁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便向自己的手下發布了這樣令人實在式難以理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