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敵之內憂(2)
“看來我們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看完情報之後,龔都的嘴角因為興奮而微微的翹起,他從那絹布的字裡行間直接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怎麼說?”毛順淡淡的問道。這情報他也看過,只是看過之後,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安。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找出那不安的所在,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麼令人興奮的東西。
“敵人的兵力還是這麼少啊。原本他們只有一千的兵馬,眼下說是增兵了,也只增加了一千五,還是遠遠的不如我們。這一戰我想我們是贏定了。”龔都極富自信的笑了起來,以極其雄壯的聲音說出了他內心高興的原因。
“贏定了?未必吧?不知怎麼的,我心中總有些不安。”毛順見龔都那驕傲的模樣,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來:“我看二爺還是要小心一些,對面的敵人可不是您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剛剛得到了另一份關於他們的最新情報,不知二爺對此可有興趣?”
“另一份情報?”龔都聽毛順這麼一說,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來:“你這小子又去翻人家的陳年舊事了嗎?”
“那也算是一種情報啊。我們完全可以從敵人過去的經歷去推斷對方現在個性的。”毛順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小聲的抗辯了一下,見龔都的心思並不在這裡,只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再次問道:“二爺願意聽麼?”
“既然你如此地建議,那麼我就聽聽你著陳腔濫調吧。”龔都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很勉強的答應下來。
和他兄長劉闢對毛順事事佩服不同,龔都只佩服其在軍事計謀思考的一方面。
對於打仗以外的東西,他不理解,也絲毫看不上眼。尤其對於毛順用心收集的那些關於各個地區人物的往事,他更是嗤之以鼻。
“那些已經過去的東西對我們有什麼用?你有這閒功夫,倒不如好好的給我去查查我們潛在地敵人有什麼異動沒有。”好幾次,龔都都這樣大聲的呵斥毛順。
然而這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因為對於毛順的這個舉動,龔都的義兄劉闢在後面支援的緊。
“李晟字子旭,汝南人,大儒司馬徽之徒,早年不祥,言為諸葛玄之義子,李膺公之孫。去年其二十,加冠,被荊州牧劉表提為西陽縣令。因西陽亂,領兵兩千五前往婦人。當時盤踞西陽的有張武、陳孫、劉吉、周延等五千人。李晟與之交戰,對峙三月劉吉、周延亡,張武、陳孫與之議和。劉表以李晟有功,加封其為別部司馬,領江夏北疆四縣。”
既然龔都願意聽,毛順便將李晟過去的情況告訴了龔都。他知道龔都是極其厭惡長篇大論,故只是簡單的略說了一些,卻把李晟最重要的一點“功績”——以兩千五百人與張武、陳孫等地五千人對抗,並迫使張武、陳孫不得不與之議和的事情,重點的提了出來。
“看來這人很有些本事啊。”因為毛順重點介紹的緣故,對李晟有些瞭解的龔都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以兩千五百兵力就能迫使張武、陳孫與之議和,這就夠厲害了。我不如他啊。”
他嘆息著,因為他明白,自己和義兄劉闢這幾年拿張武、陳孫二人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此次若不是張武、陳孫二人自行決定到南邊去發展,只怕自己這邊還無法向現在這樣號令汝南所有的黃巾軍了。
“……所以你想啊!對於這麼一個敵人有那麼容易對付的嗎?”見龔都對李晟有些重視了,毛順便迅速的湊上這麼一句來。他是希望龔都能夠完全正視對方的。因為他心中的不安告訴他,在李晟那邊一系列的行動中肯定有什麼是自己忽略的東西,而這個被忽略的部分則很有可能成為自己失敗的種因。
“話不能這麼說。”龔都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張武、陳孫與李晟交戰的時候,已經是在西陽了,那裡離汝南雖近,但終究還是異地,處理起各種事情來怎麼也是沒有汝南方便的,這與我們今日的情況是不能比的。”
“而且在那個時候,張武、陳孫軍與李晟所部的對比是二比一,雙方之間的差距也沒有現在我們同李晟所部差距那麼大。這使得李晟所發出的計謀對那時的張武、陳孫有用。可是現在,在兵力存在如此大差距地情況下,對方的計謀終究也只是撓癢癢一般對我們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的。”對於勝利的歸屬龔都依舊執著。
因為兵力的差距擺在那兒,他並不認為對方軍隊能有以一當十的水平。
見龔都還是如此的固執,毛順頗有些無言了,但他還是想勸說一下。
“二爺還是隻認為對方僅有這麼一千五百的兵力麼?聽說,只去年接管西陽之後,李晟便大肆募兵,操練人馬。根據我們對西陽實力的估計,西陽至少養得起八千人。這已經和我們眼下的兵力差不多了。就算李晟為了領地的安全不可能派出全部的八千人,但他出兵四千到六千還是可以的。”
毛順為了說服龔都,稍稍的把李晟的實力誇大了一些。他知道龔都對戰鬥以外的事情不怎麼關心,便將情況一點一點的說得十分清楚。然而這麼清楚地一說,他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了:“二爺,若是李晟使用潛兵之計那又將如何?”
“潛兵?”龔都出聞之言不自然的揚了揚眉頭。
“也就是用一部分兵力作為明處的力量來迷惑我們,而暗中調集了更多的兵力潛藏起來。當我們以為對方明面上的兵力就是他們全部實力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對方暗處的兵力便突然暴起給我們以致命的一擊。”毛順見龔都有些不理解便詳細的解釋道。
“果然是犀利的計謀。”龔都駭然的點了點,眉頭緊緊的皺起,他開始重視這樣的可能了:“你認為對方有可能會用這一招?”
“是的。”毛順種種的點了點頭:“對方的李晟可是非常之人,他用這一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汝南多山,也多小道,若他們真的有心隱藏的話,我們也不曉得他們究竟會藏在哪裡。”
“嗯。那有解決的辦法嗎?”龔都覺得麻煩了。對於對方有可能潛藏在黑暗之中,他總覺得頭痛無比。因為那是未知,而人對未知總是有幾分恐懼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只要想辦法把他們隱藏的兵力試探出來就可以了。”毛順想了想說道。
“怎麼試探?”龔都急切的追問。
“讓曪信、富波、原鹿三處的人馬加快集合的速度就可以了。他們也都是響應了大爺的號召的隊伍。”毛順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說道。
“曪信、富波、原鹿三地?”龔都稍稍的琢磨了一下隨即會意過來:“這三個地方都位於淮水以東,與安陽並沒有直接的道路相連。其兵力若是要到安陽來集合的話,那絕對要先經過新息這一關。只要把他們逼得緊了,他們便不得不迅速的朝新息前進,這樣一來也就不得不面對新息的軍隊了。”
“只要讓這三縣的人馬和新息的打三一仗,那多少也可以明白一些敵方的實力。怎麼說這三個縣也有三千多人,其實力也不是新息的一千五可以抗衡的。”想到這裡,龔都也笑了起來:“軍師你打得就是這個算盤吧。”
“確實如此。”毛順承認了,他小聲的說出這麼做的另一個理由:“反正除曪信以外的兩隻兵馬對我們可是不服的緊那。”
“那是,那是。”龔都連連點頭,“也該給這些傢伙一點苦頭嚐嚐了。”他迅速的吩咐毛順:“軍師這一切就交給你了。”
“好的。”毛順答應的十分迅速。
於是,一份份飽含著催促的命令不斷往曪信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