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普陀山之行也有點起伏不定,縱然是侯爺有著預測未來的本事,但是在這個武林出沒的大唐還真是沒有一點點本事。
第二日早上,幾人起得很早,看著驕陽高升。侯爺帶著三位夫人還有手下上了一次普陀山。
山上其實沒什麼,無非是山山水水,泉水潺潺。加上楊易和小蝶合奏的一曲虞美人倒也有幾分情調。
一改昨晚的陰霾,柯凝笑得無比開心,尤其是能夠在公主的手裡面重新得到侯爺的疼愛,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那就是安全。
上山下山整整一天的時間,幾人早已經累得有些神色疲憊,不過眉朔之間卻含有一絲甜蜜的笑容。
一家幾口歡笑一堂,其實比什麼都好使。
回到了客棧,楊易沒有理會公主殿下,徑直的進了房間。
一夜無語既是明天。
清晨,侯爺還在渾渾噩噩的睡著,夢裡面他帶著夫人似乎在鄉間小路上游走,手裡牽著一個孩童,叫著自己爹爹。
楊易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甜蜜的笑容,惹得睡在旁邊的柯凝抿著嘴巴輕輕一笑。
側著身枕著侯爺的胳膊,柯凝的呼吸平穩的很,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有一種看不夠的感覺。
“姐姐,起床了,不要再看了。”小蝶緩緩的走到了床邊,看著柯凝痴呆的模樣,捂著嘴巴笑道。
柯凝猛的回過神,臉上閃過一道羞紅,旋即低聲笑罵道:“小蝶莫要笑我。”
丫頭也湊上來,看著柯凝側身的姿勢,眨了眨眼睛低聲笑道:“姐姐,你的姿態真銷魂,怪不得夫君喜歡你。”
“啊!”柯凝低聲驚呼,旋即轉頭看了看還在沉睡的楊易,這才小心翼翼的支起身子,繞過侯爺的身體下了床。
看著兩位妹妹的笑容,柯凝感覺自己像是被看光了一樣渾身不舒坦。
趕緊穿上衣服,坐在銅鏡前洗漱完畢,這才搭理了兩位美人。
“丫頭,準備準備,我們啟程回去。”柯凝轉身道。
丫頭點了點頭,指著自己和小蝶的床鋪道:“已經準備好了,等夫君起床我們就走。”
“嗯,如此甚好。昨天遊玩讓夫君受累了,想著讓他多睡一會吧。”柯凝看著靜靜熟睡的楊易,眼睛中含有一種柔情,臉上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一種清風拂面的舒暢。
三人不做聲,朝著門外招了招手,招來了柱子。
“柱子,去準備準備,我們一個時辰後啟程。”
柱子哎了一聲,迅速的下了樓,朝著客棧的後院走去。
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侯爺的眼睛微微一顫,最裡面嚶嚀一聲,側翻了個身。
不過似乎外面已經是晌午十分了,有些吵鬧的聲音頓時將侯爺驚醒。
楊易澀澀的眼睛閃了閃,然後撐起身子,右手揉著眼眸,嘴裡含糊不清道:“夫人,幾點了?”
柯凝三人正坐在另一張**小聲說話,聽著夫君的聲音,頓時喜出望外都圍了上去。
“夫君,你說什麼?”柯凝笑道。
“這個,什麼時辰了?”楊易頓了頓,道。
“晌午十分了,我看夫君睡的香就沒有叫你。都已經收拾好了,等夫君起床我們就趕路。”丫頭呲著牙笑道。
侯爺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眼睛裡面汪出亮晶晶的眼淚。
“哎呀,瞌睡死了。”楊易擦了擦眼淚,旋即有些暈乎乎的下了床。
“夫君,我服侍你更衣。”小蝶連忙拿著侯爺的衣服上前,三女上下其手,不出一會就已經將侯爺打扮的瀟灑英俊,看得三位美人直晃眼睛。
侯爺起床之後就清爽了許多,沒有了柯凝的鬧騰,還有公主的計謀,整個人似乎輕鬆了許多,說不出的舒服。
加上昨天去普陀山遊玩了一圈,郎情妾意著實讓楊易有點找不著北的感覺。
這裡的氣候非常的暖和,身上的衣服都有點熱,想想這冬天寒冷至極,長安早已經結了冰河,整天只能在炕頭上渾渾噩噩。這裡倒是一個好地方,若不是因為公主來催,侯爺還想著多遊玩幾天的時間呢。
不過想想楊易就將自己的想法否定,且不說寶月樓現在是自己的產業,就拿剛剛出售的
女兒紅,少數自己也有著6000兩銀子。這筆鉅款可是自己今年全部的家當,想著還要拿來過年呢。
穿好了衣服,楊易在房間內活動了一下,旋即和三位美人圍著桌子吃了四菜一湯。
打了個飽嗝,搓著肚子站起身,道:“夫人,現在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嗯,夫君,我們現在就啟程吧。”雖然三女有些捨不得這個地方,不過既然夫君說了就遵從副局的意思。何況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帶多少銀子,想著住個一兩天的時間就好。
所以縱然是有千百的不捨得,也點頭同意了。
侯爺點了點頭,對於三個美人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大唐的女人就是這點好,夫君就是上帝,夫君就是聖旨。
出了門,下了二樓出了客棧就看到柱子和了塵早已經站在馬車前面。
看著楊易和夫人慢悠悠的走出來,柱子連忙迎了上去。
“侯爺,是不是應該啟程了?”柱子笑道。
楊易點了點頭,看著前方的路途,嘆了口氣道:“哎,這倒是一個好地方,等到過些年我們就來這裡隱居。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真的?”丫頭眼睛一亮,抓著侯爺的衣角,眼睛中充滿了希冀的神色。
楊易點了點頭,摸著丫頭的腦袋道:“那是自然,好歹本侯爺也是一個文人,這山山水水還真是適合我們。”
“夫君就愛說笑。不過夫君可是詩仙,自然有隱居的道理。”柯凝抿著嘴輕笑了一聲,旋即朝著身後的客棧看了看,上前兩步低聲道:“夫君,不給公主打聲招呼?”
公主?
楊易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女人自己現在躲都躲不及,還打什麼招呼。
想著,侯爺就擺了擺手道:“不了,我們和公主不是一起來的,沒必要。”
說著楊易就拉著三位女人上了自己的七香車,然後揭開簾子對著剛剛跳上馬車的柱子道:“柱子,啟程。”
“得嘞,侯爺坐穩。”柱子呲著牙笑了笑,長鞭一揚,朝著長安駛去。
馬車剛剛轉彎過了客棧,三樓靠近街道的客房窗戶就打開了。
拉近視線一看,是公主!
憂鬱的眼神朝著楊易馬車駛去的方向看了許久,才關上了窗戶。
……
馬車賓士,似乎有著一種一騎紅塵絕塵去的感覺。
坐在馬車上,侯爺陷入了沉默。
想想這三天的機遇,真是有點心口忌憚。
臥龍山莊,瀟湘雨辰,眾生皆醉,大內高手,大理寺!
好多本不應該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名字竟然在三天內灌滿了自己的腦海。
思緒翩飛,真是命途多舛啊。
一天的時間終於到了長安。長安城外熙熙攘攘全是車馬,當官的,經商的,花花綠綠很是豐富。
楊易的馬車在這些馬車中間算是比較顯眼的了。
自從寶月樓經營了女兒紅這種酒水,長安大街小巷都有“七香車,女兒紅,小侯爺,詩仙情”的歌謠。
所以侯爺的馬車一進長安就引起了很大的波瀾,尤其是一些商人更是有一種如飢似渴的感覺,紛紛派人打聽檢視楊易的去處。
坐在馬車裡面的侯爺絲毫沒有一點點興趣去管長安的繁花似錦,一個人躺在三位美人的中央正睡的香。
丫頭揭開簾子看著長安街上的繁榮,心裡滿滿的全是喜悅。
雖說普陀山景色怡人,但是終究不是自己的家。到了長安,那種安全感似乎將自己充滿,心裡暗自有些歡喜。
柯凝也打量著車窗外,旋即轉身對著小蝶道:“小蝶,趕明兒姐姐幫你辦一件事情。”
“姐姐什麼事?”小蝶有些狐疑,不過面色柔和,輕笑道。
柯凝眨了眨眼睛,朝著睡熟的楊易看了一眼,小聲道:“自然是幫你贖身。”
小蝶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有點尷尬的低著頭玩弄著手指。
柯凝向著小蝶靠了靠,拉著她的手,親暱的道:“既然我們是姐妹,自然要將你的賣身契從華香閣拿出來。到時候你就能清清白白的做人了。”
小蝶的眼睛一亮,從汪洋的淚花中投射出一道感激之色。
腦袋微微一抬,有些慌神的朝著
柯凝看了一眼,朱脣輕啟,一道納蘭香吐納而出:“姐姐,你真好。”
“傻丫頭,我們是姐妹。”柯凝臉上洋溢著笑容,搓著柯凝的手,神色有些傷感。
小蝶是何等的精明,在華香閣沒有這點眼神如何能夠生存下去。
看著柯凝的眼神,小蝶反手握著柯凝的手,緊緊一捏,似乎在傳遞一種安全感。
“呵呵……沒事。”柯凝長長的吸了口氣,看著神遊天外的丫頭,似乎有點羨慕這種清純的懵懂。
小蝶欲言又止,只好低頭看著沉睡的夫君。
夫君是男子,心胸很大,想著應該發現不了姐姐的憂傷,找個時機給說說。
不過楊易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是想要裝睡找個機會說說而已。
楊易聽著兩個美人的交流落下帷幕,這才翻轉了一下身子,一副大夢未醒的感覺。
“唔……”楊易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在七香車裡面顯得極為的佔地方。
“夫君,醒了?”小蝶扶著楊易的腦袋,輕輕的撐起侯爺的身子。
楊易揉了揉眼睛,這才吐了口濁氣,有些含糊不清的道:“嗯……到了?”
“是啊,我們剛進長安,現在正往石橋鎮侯府趕呢。”丫頭聞聲轉過身,胸脯一顫一顫湊上前來,嘰嘰喳喳道,“夫君,長安雖然有點冷,但是親切極了。趕明兒我們來逛逛吧。”
楊易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異常的看了一眼柯凝,然後呲著牙笑道:“行啊,不過……為夫不想擇日,今天我們就去轉轉,正好看看為夫的產業做的如何了?”
產業?
三女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詞彙。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都能理解這是什麼東西。
三女還從來沒有去看看夫君的家當,正好這次去一探究竟。
“好啊好啊。”丫頭拍手叫好,臉上說不出的開心。
“柱子,去寶月樓。”楊易朝著馬車外喊了一聲,然後正襟危坐,聽著三位女人說笑。
馬車轉了彎,直接朝著西街的寶月樓而去。
寶月樓外表與一年前無異,簷牙高啄廊腰縵回的樣子,八角樓風鈴扯動清脆的響聲,有一種靈動的感覺。
剛剛逼近寶月樓,就有一股清幽的酒香味傳來,加上風鈴的響聲,似乎有一種神遊天外,雨後峨眉初看月的感覺。
侯爺鼻子微微一湊,這味道是女兒紅的味道。不過似乎比以前有些濃烈,為何這麼遠的距離就能聞到。
下了馬車,楊易被柱子扶下來。三女,還有羅剎女,了塵,柱子站在了一起。
拉近實現一看,寶月樓門庭若市,可以說是接踵而至。
侯爺倒吸了口涼氣,寶月樓的生意為何這麼好。
“走,去看看。”楊易收起了手中的摺扇,負手朝著寶月樓而去。
幾人都緊跟著楊易朝著寶月樓而去。
寶月樓門口兩側早已經換了對聯,竟然是楊易的詩句,看起來非常的霸氣。
楊易滿意的點了點頭,跟著大隊伍進了門。
放眼看去,裡面屏風皆是自己的詩詞,看來是雪雁老闆娘的意思。
大唐之內一個紅衣女子笑吟吟的在招呼著客人。
楊易看著背影就知道,這個女子是李清蓮,寶月樓的老闆娘。
侯爺的出現無異於定時炸彈,愛酒之人都明白這酒水是楊易釀製。看著侯爺站在大廳之內,頓時慌亂了,一個個朝著楊易拜禮,彷彿要結交一般。
這可是嚇了侯爺一挑,連忙摟著自家夫人朝著二樓而去。
柱子和了塵圍在前面擋住了客人們的去路。
眾人有點意猶未盡的看著二樓圍欄處的楊易,呼叫聲不斷。
“楊兄,你回來了?”忽而就在此刻,天字一號房間門打開了,走出一個翩翩公子,定眼一看竟然是司徒雲。
“哎呀。是司徒兄啊,你怎麼在這裡?”楊易驚訝的抱拳道,整個人已經迎了上去。
“哈哈,小侯爺客氣了。如今你家大業大,府上又沒人,哥哥我只能在這裡替你守著銀子。而今楊兄家大業大,以後可要照顧一二啊。”司徒雲調侃道。
楊易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擺了擺手道:“哪裡,毛毛錢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