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易的喃喃自語聲音很小,但是偌大的房間裡面只有三個人,加上司徒雲沉默不語,李清蓮淡然處之。
侯爺的這句自語竟然一樣的清晰。
司徒雲內心大罵無恥,堂堂侯爺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的調戲寡婦。
司徒雲雖然是一個風流之人,在經商途中經常遇到一些美人相伴。但是卻不曾招惹寡婦,畢竟招惹寡婦在大唐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
誰承想侯爺竟然如此的有傷大雅,好在房間裡面只有三個人,若是人多了,司徒雲都有一種避而遠之的衝動。
侯爺話語一出,剛站起身的李清蓮臉頰就變得紅撲撲的,像是火燒雲一樣。內心的萌芽不斷的滋生,已經稍見苗頭。
楊易有些尷尬,看著兩人異樣的眼神,知道自己剛才最後一句有些不妥當。
但是此刻總不能站出來解釋吧。
侯爺只能厚著臉皮轉身看著窗外,一句話都不說。
約莫幾分鐘的時間,門突然間被敲響了。
頓時房間裡面尷尬的氣氛被打破了。
楊易呼了口氣,外面來人是誰,竟然這麼救場,好生感謝。
“老闆娘,午飯都準備好了。”這時,外面傳來剛才那老翁的聲音,想來是李清蓮吩咐做的午飯。
“知道了。”李清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朝著門外道。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李清蓮才笑道:“既然事情敲定了,小女子就自作主張備了酒席一桌,還望侯爺和司徒少爺賞臉。”
“哪裡哪裡,切莫說賞臉二字,我們一起吃頓飯就是。”司徒雲忙打著哈哈,轉而拉上了楊易道,“楊兄意下如何?”
楊易轉過身點了點頭,手中的扇子合上,灑脫道;“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請老闆娘帶路。”
“請跟我來。”李清蓮連忙轉過身,雙手合攏放在腰間,然後提著裙子小步子出了門。
楊易和司徒雲相視一笑,跟著出了雅間朝著樓下走去。
雖然一樓是大堂,但是在諸多座位後面有一道門,上面刻著“雅閣”二字。
李清蓮站在雅閣門口,看著款款走來的楊易兩人,躬身道:“侯爺,司徒少爺,請。”
“老闆娘請。”司徒雲忙道。
三人進了雅閣,裡面的裝飾和二樓雅間差不多,但是卻多了一套上等的桌椅,坐下來嗅嗅鼻子,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更可貴的是,這裡面佔地巨大,除了桌椅擺設之外,還有屏風,琵琶和美女。
“侯爺,司徒少爺,請上座。”李清蓮指著靠北的兩個椅子道。
楊易兩人坐了下來,環視一圈周圍,笑道:“老闆娘這裡環境不錯啊。不愧是大酒樓。”
“呵呵,侯爺說笑了,現在這酒樓已經是您的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撐門面的罷了。”李清蓮淡然一笑,似乎忘卻了當時的那種羞澀。
楊易呵呵一笑,看著滿桌子的飯菜,胃口大開。
聞著香噴噴的,怪不得寶月樓的生意如此好,菜餚也做的不錯。
“侯爺。司徒少爺,動筷子吧。”李清蓮甜甜一笑道。
司徒雲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優哉遊哉的吃著。
三人說說笑笑,將酒樓的具體是湘潭了一遍。不過李清蓮卻還是有點懵懂。
“這……”李清蓮細嚼慢嚥吃下嘴裡的東西,然後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有些出神的看著楊易道,“侯爺,你說的女兒紅可是在半坡酒館的那種?”
“自然是那種。難不成老闆娘你還不知道這酒水就是楊易小侯爺的傑作?”司徒雲放下筷子,笑道。
李清蓮聞言,整個人都傻了。看著侯爺半天沒有回過神。
本以為半坡酒館的雪雁非常厲害,透過女兒和程處默的關係搞到了侯爺的幾首詩詞,卻不想這酒水也是侯爺的傑作。
自從有了女兒紅,整個長安的酒水生意都快要被雪雁壟斷了。
誰承想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女兒紅的創始人。
“原來是侯爺的傑作,怪不得,怪不得啊。”
李清蓮拍手叫好,有了侯爺酒水的加入,相信這個寶月樓的生意肯定比巔峰時期還要厲害不少。
楊易擺了擺手,平靜的道:“沒什麼,這只是一小部分,只要寶月樓的生意紅火,還有更好的。”
李清蓮聞言,有些驚愕的看著侯爺,轉而不相信的看著司徒雲。司徒雲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若非楊易掌握著酒水的核心技術,自己又怎麼可能花銀子盤下酒樓。
看著司徒雲的表情,李清蓮才相信。
不過轉而就是激動和興奮,傳聞侯爺一場失憶症之後換了一個人,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頗有賺錢經商的潛力。
李清蓮先前卻不相信,想不到今日一說起來,還真是一絕。
彷彿一時間看到了寶月樓的希望一樣,李清蓮激動的端起酒水,道:“民女敬侯爺一杯。”
“呵呵,別民女民女的。也別侯爺了,叫我名字。”楊易站起身和清蓮碰杯,滿足的喝了一杯。
李清蓮似乎想歪了,心裡暗喜,面色嬌羞,有些扭捏的坐下來,輕聲嗯了一聲。
楊易有些怪異的看著司徒雲,眉毛一挑,似乎再說,李清蓮這個女人難不成是思春了?
司徒雲裝作沒看見的模樣,自顧著吃著菜。
楊易心裡暗自鄙視司徒雲的裝純,然後歡歡樂樂的吃菜。
飯菜之後,是茶點。三人坐在一起共同商量具體的細節和酒水的生產,但是卻沒有得到一個好的法子。
楊易苦悶的站起身,擺了擺手,讓彈琵琶的美女出去,然後嘆了口氣道:“你們說這酒水如何生產?”
“楊兄,要不你找些可信的人,然後我找些人一起弄?”司徒雲趁機道。
楊易哪裡不知道司徒雲打的是什麼主意,當場搖頭拒絕。
司徒雲也只是一試,看著侯爺搖頭,只能懊悔的坐在一邊緊鎖眉頭。
旁邊的李清蓮一動不動,思索著好法子,不過卻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
正當這時,忽而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旋即就是沸沸揚揚的聲音。
李清蓮被外面的吵鬧驚醒,旋即剛要出門,就看見小二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二看著兩位貴客,雖然不知道什麼身份,但是卻恭恭敬敬的鞠了躬,這才對著老闆娘道:“老闆娘,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個女人,說是吵著鬧著要見小侯爺。可是小侯爺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在我們這裡。”
李清蓮有些愣神的瞥了一眼楊易,擺了擺手道:“你先忙去吧。我親自去看。”
小二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李清蓮頓了頓,轉身陪笑道:“侯爺,司徒少爺,你看外面……”
話音剛落,侯爺就嘆了口氣站起身站在了門口。
眼睛微微一撇,定眼一看,外面竟然是雪雁。
“巧了!讓進來吧。”楊易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翹著腿道。
李清蓮不明白侯爺玩什麼貓膩,不過還是出了門,招呼上雪雁進了雅閣。
雪雁一進雅閣,就衝到了楊易面前。二話不說跪在地上磕頭。
侯爺被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躲開雪雁,問道:“雪雁老闆娘,你這是何意?”
“雪雁?你就是雪雁?”李清蓮驚呼一聲,順勢多看了兩眼這個女人。
“小侯爺,請你給我一個公道。”雪雁跪在地上抬起頭,直直盯著楊易道。
“哦?何時如此認真,起來說話。”楊易挑了挑眉道。
雪雁道了聲謝站起身,長長的出了口氣,才道:“昨日程公爺帶著尤憐去了府上,到現在不曾回來。我打聽了一番,說是程公爺帶著尤憐進了程府。”
楊易一聽,猛的站起身,厲色道:“真的?”
“民女不敢欺瞞侯爺,千真萬確。”雪雁有些恨恨的道,“還請侯爺給我一個公道。程公爺是您介紹給我家閨女的,你看……”
“不忙!”楊易擺了擺手,轉而道:“我先打聽清楚再說。”
說著楊易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柱子就跑了進來。
“侯爺,何事
找我?”柱子恭敬的道。
“去程府看看,程公爺和尤憐姑娘可在?順便打聽一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楊易眉頭緊鎖道。
柱子看著侯爺的神色,面色一沉,趕緊退了出去,朝著程府而去。
楊易看著柱子離開,這才轉身笑道:“你先彆著急,此時我一定會幫你找個公道。不過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也彆著急,先坐坐等訊息。”
雪雁一把淚一把淚的擦著,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此刻整個雅閣的氣氛都有點詭異。楊易三人面面相覷,也無法再商量酒樓的事情。
楊易坐在上座,看著雪雁一句話不說。
程處默這小子不會先上車後補票吧。這可是大唐,不是現代社會啊。真是讓人頭疼。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忽而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柱子一溜煙的進了雅閣,大口大口的喘氣。
楊易和雪雁猛的站起身,都將目光轉移到了柱子的身上。
“不要慌,慢慢說。”
“是……小侯爺。”柱子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小的去了趟程府。程公爺和尤憐姑娘都在。只是昨晚上一時興起回了家,黑白夫人對於尤憐姑娘很是喜愛,酒桌上不小心喝多了。就將尤憐姑娘送到了客房休息,一個時辰前才醒來。”
楊易一聽,和雪雁一樣鬆了口氣。
雪雁擦乾了眼淚,破涕而笑:“嚇死我了。”
“呵呵,我說沒事吧。”楊易朝著柱子揮了揮手,然後叫李清蓮關上了門道;“這事就這樣吧。既然雪雁你來了我們就說說酒水的事情。”
雪雁的心情也松活多了,當下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我給你介紹,這事濟南首富司徒雲,這事寶月樓老闆娘李清蓮。這是半坡酒館老闆娘雪雁。”
眾人紛紛抱拳行禮,算是互相認識了。
雪雁面色驚愕,想不到自己剛才胡鬧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濟南善人司徒雲,還有神龍不見首尾的寶月樓老闆娘李清蓮。
當下雪雁站起身躬了躬身子,道:“不知是兩位,剛才多有失禮,還望莫怪。”
“哪裡哪裡。雪雁老闆娘是個性情中人嘛。”司徒雲淡淡一笑,一股儒雅風範讓雪雁有些著迷。
李清蓮倒是拉著雪雁的手,問東問西,宛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模樣。
談笑之後,相互之間也瞭解了不少。
楊易就此將剛才酒樓的話題重新提上桌面。
雪雁是個局外人,聽著暗自稱奇。想不到侯爺現在竟然盤下了寶月樓,而且還是善人出銀子!
震驚之餘,雪雁又聽到了楊易將女兒紅過渡到寶月樓的想法,心裡略微的有些不甘心。
楊易哪能不知道雪雁心裡的想法,說完以上幾點之後,這才道:“雪雁老闆娘,本侯爺知道你心中不快。”
“雪雁不敢。”
“無妨,不快就是不快。”楊易頓了頓,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旋即道:“你且聽我說來。”
雪雁點了點頭,不過面色失望,想來也不會有什麼盼頭。
“兩位,剛才我們在爭議酒水的釀製問題,尤其是核心問題現在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楊易指著出神的雪雁道,“就看雪雁願不願意了?”
“我?”雪雁有點莫名其妙,卻又有些驚愕。
楊易點了點頭,“就是你。”
“楊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快些說來聽聽。”司徒雲笑道。
楊易訕訕一笑,似乎自己是有點賣關子:“我想讓雪雁負責生產酒水,想必一個大的酒館對於生產女兒紅應該沒問題。一天不多生產,五斗缸一缸酒醅便可。”
司徒雲一聽,這想法倒是不錯。可是牽扯到分成的問題,這是個問題。
雪雁一聽,愣住了。難不成是真的?
若是將女兒紅交給自己釀製,一缸又算得了什麼。
“侯爺說話算數?”雪雁連忙問道。
“哈哈,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楊易開玩笑道,“放心,半坡酒館的生意不會影響,相反會更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