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最激動的莫過於程處默了,若是不楊易為他編造出這樣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理由來,恐怕今天已經前往兵部走馬上任,做一個鞍前馬後的小兵了。
出了程府,程處默轉身向著門口的護衛點了點頭,鑽進了楊易的馬車。
馬車賓士,一溜煙就已經將程府撇過了二十多米鑽進了一個彎道。
此刻,偷偷從馬車的窗簾中大量程府動向的程處默臉上露出了笑容,呲著牙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老子終於出來了。”程處默轉過身抱拳道,“兄弟,謝了。”
楊易搖著扇子一臉的淡定,道:“無妨無妨,程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兒,不必言謝了。”
程處默越看楊易越發的順眼,現在不光是不色了,就連著品行習慣都改了不少,若不是自己那天還和楊易在風月樓玩猜枚的遊戲,恐怕還以為是狸貓換太子,被人掉了包呢。
楊易有些渾身不自在,這大鬍子的眼睛裡面閃爍著一絲精光,宛如看到了哪家小姐一般。
渾身有些冷意,從腳底傳入了腦袋,然後從天靈蓋噴出去,讓楊易一個哆嗦。
“兄弟,咋滴了?“程處默道。
“無妨,無妨。”楊易擺了擺手道,“程兄,你看上的那家美人在何處?”
“不遠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現在集市人多,恐怕馬車難行,要不我們下車徒步前往?”程處默提議道。
楊易眼睛微微朝著窗外看了看,果然如此。
此時已經是晌午十分,路邊小攤,加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甚至擁擠。
馬車最不適合通過了,這樣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程處默所說的那個酒作坊。
想到這裡,他深沉的點了點頭,道:“柱子,在路邊停車,我們徒步前往。”
“得嘞。”柱子在外面迴應了一句,眼睛微微一掃就找到了一處拐角,旋即停下了馬車,很是激靈的跳下去,將凳子放在地上。
程處默率先出門馬車,都沒有踩凳子,像是一尊佛一樣跳下去,感覺地面都在震動。
楊易拿著摺扇,長髮飄逸,看起來宛如謙謙君子,自然不能有這樣的行為。
踩著凳子被柱子扶著下了馬車,頭一甩,將頭髮甩到了後背,這才道:“柱子,你就在這裡好生看著。這是銀子,餓了買點吃的。”
說著楊易從腰間掏出了兩顆碎銀子遞給了柱子。
柱子彎腰接過銀子,連聲道謝,旋即將韁繩拴在了柱子上,目送楊易兩人遠去。
轉過彎,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汗臭味充斥著楊易的鼻子。
莫不是這大唐之人半年洗一次澡不成?為何身上竟然有如此的味道,好強大的汗臭味,簡直能夠窒息。
不過兩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大官貴族,自然不是街道上這些百姓能夠比擬的,稍微穿好一點的人最多也就是員外,或者是一些商戶。
論地位還是沒有楊易這個名存實亡的侯爺高。
兩人的出現自然讓行人微微有些懼怕,雖然大唐開放了許多,但是官民還不可能是一家人。
楊易雖然有些不自在行人的打量,不過既然讓開了道路,倒也懶得計較,和程處默加快了步伐向著酒作坊走去。
忽而也不知道是街上哪個人,驚呼一聲:“那不是小侯爺楊易嗎?”
頓時街道上炸開了鍋,一個個湧了過來想要看看這小侯爺的模樣。
楊易被著一聲嚇了一跳,掃視一圈一個個百姓看自己的神色多多少少有些驚喜。
這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長安也有圍觀的說法?
“小侯
爺的一首《白狐》而今是名動長安,還請小侯爺為奴家也作一首。”
“小侯爺,能為我作一首詩歌嗎?”
一時間一群人圍了上來,紛紛索要詩詞曲子。
楊易眼睛一挑,莫不是因為這事?
本以為自己的《白狐》和詩仙的名號在街上會平息下去,誰承想竟然如此的聲勢浩大。
楊易著實被嚇了一跳,轉眼看著狐疑的程處默道:“程兄,想辦法啊。”
程處默冷哼了一聲,一雙眼睛瞪大大大的,忽而怒喝一聲:“讓開,我是程處默,現在有公事要辦。”
一聲怒喝,行人紛紛讓開了路,雖然議論紛紛對於楊易的崇拜達到了一種目送的地步,但是卻沒有人敢圍上前來。
楊易有名無實自然不怕,不過這程處默可是程咬金之子,惹怒了指不定是要掉腦袋的,還是不惹為妙。
看著遠去的楊易和程處默,雖然有些惋惜,但是卻沒有人敢追上去,只能嘆息幾句,安慰自己一番,該幹什麼幹什麼。
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楊易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大夏天的一群人圍著,熱騰騰的感覺,讓自己現在身上全是汗水。
用扇子快速的降溫,被程處默帶著七拐八拐的走著。
楊易神色有些異樣,這也算是鄰家?
少說從程府出來到這裡也有半柱香的時間,莫不是程處默騎馬來的?
“程兄,你這七拐八拐的到底要去哪裡?”楊易跟在身後問道。
“快了快了。”程處默回頭呲著牙訕訕一笑,加快了步伐。
楊易拼命的跟了上去,兩條腿有些發麻。
“到了!”驀地前面的程處默停住了腳步,指著對面的一家門面。
楊易順著程處默粗壯的手指一看,果然是一家酒作坊。
不過門面應該是一個小酒館,外面掛著一個旗子,上面寫著“酒”字。正中間是匾額,上面寫著“半坡酒館”。
楊易暗道這名字好,似乎是為行人準備的酒館,半路上喝點酒也不差啊,想想都覺得有些消散。
這酒館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不過大白天的也不是很多。
站在對面的街道上,楊易看著大鬍子道:“程兄,怎麼不進去?”
“兄弟,哥哥我有些緊張。”程處默沒出息的道。
楊易聞言,倒是也能理解。
且不說程處默看上的美嬌娘的美豔是否讓他有些窒息,心跳加速。
光是聽說美嬌娘的孃親的剽悍,就算是楊易也有些膽怯。
“怕什麼,走,進去。”楊易乾咳了兩聲,挺胸抬頭拉著程處默朝著酒館走去。
進了酒館,放眼望去,裡面有差不多十張桌子。
零零星星的也就有兩三張有人。
楊易打量了一番裡面的環境,還算是不錯,聞起來這酒挺香的。
瞅了瞅,找了一處最靠裡面的桌子坐在,旋即來了一個小二。
“客官,你要幹什麼?”
楊易轉頭一看,程處默低著腦袋,深怕被認出來一樣。
“來一小瓶你們這裡的沒救,花生一盤就行。”楊易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小二臉上掛著笑容,旋即轉身朝著櫃檯走去。
看著周圍的人,卻沒有發現老闆娘在何處?
楊易有些好奇,莫不是今天老闆娘不在?
看著程處默低著頭,斜著眼睛打量的樣子,楊易就覺得好像。
真是天下之物相生相剋,像程處默這樣的武夫竟然還怕一個酒館的老闆娘?
“程兄,老闆娘今日沒在吧?”楊易低聲問道。
“我哪裡知道。”程處默笑聲的回了一句。
楊易眉
頭緊蹙,你不知道叫我來作甚。
這個時候小二端著酒和花生走了過來,很是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那個,你們老闆娘呢?”楊易摸了摸鼻子問道。
話音剛落,小二的面色就變得緊張兮兮的,轉身就走。不過卻被楊易硬生生的拉住。
“給。”楊易從腰間拿出了一顆碎銀子塞給小二道,“老闆娘在哪裡?”
“哎呀,客官,你找我們老闆娘做什麼?我們躲都來不及。”小二低聲的道,旋即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人才道,“看到那個後門沒,老闆娘一般在後院。不過進這個門的人需要在門口的紙張寫上來意,若是不深入老闆娘的心,恐怕得到了的是一場怒罵。”
“怒罵?”楊易狐疑道。
“客官你可不知道,這老闆娘可是有著母夜叉的稱號。”小二有些畏畏縮縮的道,旋即躲開了。
楊易看了看那扇門,牆上似乎真的貼著一張白紙。
“程兄,要不去看看?”楊易問道。
程處默有些哆嗦,但看著楊易有些鄙視的目光,頓時鼓起了勇氣,站起身朝著那扇門走去。
“老闆娘,我要見你的女兒。”忽而程處默竟然吼了一嗓子,一把將門給推開。
楊易嚇了一跳,這傢伙的腦袋被踢了不成?
明明知道是母老虎,還要這樣惹,這不是找死嗎?
果然還未等楊易回過神的時候,門就開了,旋即一個大掃把頂出來,朝著程處默的肚子上就是狠狠一下子。
饒是程處默從小練武,但是這偷襲很是快,讓大鬍子猛退了幾步,差點跌倒。
楊易連忙上前扶著程處默,笑罵道:“程兄,明知山有虎,還望虎山行,我看還是走吧。”
“不,我一定要見到她女兒。”程處默瞪大了眼睛,捲袖子就要衝上前去。
楊易一看這架勢,趕緊拉住了程處默。
還能了得,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向老千歲交代。
“別急別急,我來我來。”楊易舒緩著程處默的心,旋即轉過身,看著牆上的紙張,拿起一邊的毛筆,寫了幾個大字:《白狐》是我做的。
“小二,送進去。”楊易將牆上的紙張撕下來丟給了小二。
小二戰戰兢兢的進了將紙張隔著簾子伸進去,旋即被一雙手抓住。
忽而還未曾楊易喘上幾口氣,簾子突然揭開了。
走出來一個美婦,雖然有三十幾歲的模樣,但是穿著打扮紳士**,走路的時候一雙**在晃動,比柯凝的還要大上兩圈。
楊易咕咚一聲,這女子難道就是老闆娘?
眉朔之間有一種霸氣,簡直就是一個男子的性格。
“小侯爺,奴家雪雁,不知道小侯爺光顧小店,有失遠迎。”雪雁弓著身子行了禮,根本沒有一點點造次的感覺。
楊易眼睛微微一驚,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態度竟然如此的謙卑。
莫不是剛才用大掃把頂程處默的人不是這個女子?
程處默站在一邊,看著雪雁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這還能了得,上次自己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尤其是自己盯著她女兒看的時候,這個母老虎差點將自己給打出門。
誰承想今天楊易來了竟然變得如此的恭敬。
程處默看看雪雁,旋即看看楊易,喉嚨有些乾燥。
“不用多禮了,今日前來也只是為了給我兄弟做做媒。”楊易笑道。
“做媒?”雪雁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的不悅,旋即眼睛盯著楊易看了看,爆射出一道精光,“小侯爺,請進內堂一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