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啊。”半天,盛老道:“我只能說,這是國家的機密,你究竟能不能有機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你懂嗎?”
本事?鑑定的本事?
程東深深點頭:“懂,那就等到了西安再說吧。”
“嗯!”
結束通話電話,盛川問道:“程哥,有什麼事情,你怎麼瞬間那麼嚴肅?”
“不知道,只不過咱們到了西安,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一個小時後,車近廬陽,盛川的手機再次響起。
“哥,你接吧。”
程東接過盛川的手機,放在耳邊:“喂?”
“請問是程東先生嗎?”對方的聲音中正平和,讓人有種敬畏的衝動。
“是我,你是?”程東疑惑道。
“盛老讓我來接你們,我現在就在廬陽車站門口,開著一輛綠色的越野。”
“我們快到了,一會見。”
“好。”
結束通話電話,程東心裡嘀咕,這種感覺,怎麼像是一個軍人呢?
盛老怎麼會找來軍人接自己,他有這麼大的勢力?
還是說,事情另有內幕?
車到站,程東和盛川出來站門。
車站前的廣場上,無數的出租停靠,正規的、不正規的黑車,還有來接人的私家車。
只是綠色的越野車,哪裡有?
“程哥你看,軍車!”盛川指著遠處的一輛軍車,還有站在車前的一位身著軍裝的軍人道:“不會是他來接我們的吧?”
程東剛要開口,卻發現這軍人的氣質、姿態很像追趕自己的那幾名黑衣人。
此時那名軍人似乎發現了他們,正朝著這邊走來。
程東道:“要真是他來接咱們的話,那這一次咱們可攤上大事兒了!”
兩個人也向著軍人走去,雙反見面,對方先說道:“程先生,盛先生?”
“別客氣,我就是盛川。”
“我是程東。”
那名軍人摘掉墨鏡,不卑不亢道:“我叫嶽龍,是盛老派我來接你們的。”
“派?”盛川好奇道:“我爺爺什麼時候能夠指派解放軍指戰員了?”
嶽龍沒接茬,伸手接過程東和盛川的行李道:“上車吧,西安方面已經等得很著急了。”
程東很想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明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他點頭道:“好。”
等上了車,嶽龍道:“坐穩了,咱們可能要快點了。”
程東和盛川點頭。
車一發動,他們終於知道什麼叫越野車了,嶽龍開得是真夠野的。
而且身處縣城之中,他居然沒有絲毫的避諱,橫衝直撞。
當然,很多情況下貌似就要出車禍,但他都驚險地避過去。
“你們軍區都是這麼開車的嗎?”一會行駛上平坦的大路,盛川問道。
“這還算是好的。”嶽龍道:“其實我們也難得這麼放鬆。”
開車在鬧市區橫衝直撞,這叫放鬆?
盛川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嶽龍看著有二十三四,應該和程東差不多。
開始的時候,他給人的感覺雖然很穩重,但此時用他的話說,放鬆一陣後,他也是話多起來。
“想不到程先生這麼年輕!”
“哦?”程東笑道:“你聽說過我?”
“盛老給我們講了很多關於你的傳奇鑑定故事,我想盛老的話,該不是作假的吧?”嶽龍笑著看著後視鏡。
程東知道他在觀察自己,笑道:“盛老德高望重,怎麼會騙人。”
“那就太好了,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
“我說,能不能不要搞得這麼神祕,究竟是什麼事情?”盛川好奇道。
“盛老不是說過嗎,這是機密,所以自然不能隨便說。”
“機密?”程東面色一變:“你監聽了盛老和我的通話?”
“不是我,是上面的意思,你也知道,機密嘛,自然要做好一切準備,防止有人洩漏。”嶽龍喃喃道:“而且這件事情盛老是知道的,他很配合。”
話雖如此,可程東心裡依然不是很舒服。
每個人都有祕密,而他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的祕密被別人知道。
見程東有些牴觸的表情,岳陽道:“程先生,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能不能成為合作伙伴,只是如果有那樣的機會的話,我希望你能夠了解,和國家相比,我們不過是一些無名小卒,所以一切事情都要把國家的利益放在前面。”
“國家?”程東再一次疑惑。
“好了!”嶽龍道:“我透露的已經夠多了,這是看在盛老的面子上,總之,你們從現在開始,就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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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一路上,嶽龍再也沒有說過話。
本來程東還是睏意連連的,可聽了嶽龍這幾句話之後,他瞬間清醒,一點睡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國家、利益以及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等等想法。
“不會是秦兵馬俑真的發現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要我去鑑定吧?”這是程東最後得出的結論。
可中國那麼多專家,怎麼可能輪到自己?
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一個半小時之後,車開進西安,嶽龍對程東道:“麻煩程先生把盛老的小孫子喊起來吧,咱們到地方了!”
盛川正睡的香,糊里糊塗就被程東喊起來。
“小川,到了。”
“啊!”
盛川答應一聲,睜開迷濛的眼睛,見他們的車駛進一個倘大的院落。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這是軍區的下屬賓館,如今已經被我們包下來了,盛老和一些老專家都在會議室開會,你們先到房間洗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盛老會去找你們的。”
車停穩,嶽龍先下車,一會程東和盛川也下來。
“程先生,希望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我接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程東伸手與嶽龍相握,然後目送他離開。
“真是個奇怪的人!”盛川嘀咕道。
“行了!”程東笑道:“別管他了,咱們現在才是奇怪的人呢,一身的黴味。”
盛川舉起袖子聞了聞,一臉的嫌棄。
房間是提前訂好的,在服務員的帶領下,程東和盛川分別進入自己的房間。
程東將自己身上這一身已經糟透了的衣服脫掉,清清爽爽地進入浴室。
一邊洗澡,他一邊想著嶽龍說的話。
合作,也就是說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前提是自己要闖過他們為自己設定的關卡。
那麼關卡是什麼呢?
而且聽那意思,是盛老推薦的自己。
“肯定是什麼重大考古發掘,而且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種。”程東心裡想到。
等他洗完了澡,從揹包裡拿出一身乾淨的衣服換上,剛要躺在**休息一下,敲門聲忽然響起。
“這麼這麼巧,難道這屋裡也有監視?”
起身開門,讓程東詫異的是盛老居然站在門外,而且來人只有他一個。
“盛老,快請進!”
終於見到熟人,程東很是開心。
“都收拾完了吧?”盛老一臉慈祥,笑著進屋。
“嗯,收拾完了!”
見程東要為自己倒水,盛老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我來找你是有正事兒說的,這件事情耽誤不得。”
程東急忙停下手中忙活的事情,問道:“什麼事情,您說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去二樓的會議室,那裡還有人在等你。”
程東點點頭,跟著盛老出門,直奔二樓的會議室。
進門前,盛老笑道:“你是跟著正南見識過那場賭賽的規模的,這會議室裡人雖然沒有那邊的多,但是你可不能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程東深深點頭:“我懂。”
或許盛老這一番話是希望程東沉著應戰,可是他沒想到,程東此時心中的壓力卻更大了。
門就在這個時候被盛老推開。
“來了!”盛老言道。
程東急忙換上一張笑臉,正欲開口打招呼,卻發現倘大的會議室裡,居然只有一個人!
“過來坐吧。”那人身子都不起來,隨意指著自己身邊的座位。
而且這話還是對盛老說的,那程東呢,只能站著?
盛老坐在那人的身邊,並笑著對程東道:“小東,你就坐在我們對面吧。”
“好。”
這是典型的考校的陣型,程東心中嘀咕。
待入座,讓自己的情緒穩定後,程東觀察起坐在自己對面的那人。
只見他年紀約在五十上下,肯定比盛老小,兩鬢略顯斑白,高顴骨、尖下巴,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至於他的身高,因為他是坐著的,所以一時看不出來。
不過這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好像誰都不服。
程東本以為盛老會為自己介紹一下對方的身份,可實際情況卻是盛老在坐下之後,一言不發,只是微笑著看著程東。
“盛老跟我說過你的事情,鑑定本事不凡?”
“那是盛老的抬愛。”不管走到哪裡,謙虛總是沒錯的。
“我姓查,你現在可以稱呼我查先生。”
“您好。”程東不卑不亢。
查先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開門見山道:“盛老說,你對中國古代的歷史很是瞭解,不管是什麼東西,到了你的手裡,
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而且你對於古代的筆記小說也很是精通,是嗎?”
程東淡然道:“談不上精通,只是看過一些,所以記得住。”
“好!”查先生雙目放光道:“那對於秦漢時代的歷史,你熟悉嗎?”
秦漢時代,果然是秦兵馬俑的事情嗎?
程東想罷,喃喃道:“略知一二。”
“那麼秦漢時代的世界史呢?”說到這裡,查先生忽然嚴肅道:“重點放在歐洲和西亞。”
“迦太基和古羅馬?”程東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不錯,就是這個!”查先生一拍桌子,起身道:“你知道這個,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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