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驚之後,這些年來景姝悉心調養的已經康健很多的身體,似是一下子垮下來了一般,面板再不如之前那般白裡透紅,而是蒼白中透著一絲青色,接到訊息的楚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京中,只看到不過幾日時間便瘦了一大圈的母女二人,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阿沐,你說,姝兒她……”卿苡看著楚洛喉間似是哽到了一般,接下來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還是嚇到了。”楚洛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這些年她被你保護的太好了,所有一的切,她只是憑著想像,從來不曾見過那般血腥殘忍的一面,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開導她的心理,如果她心中這個陰影一直不散的話,對她的病真的很不利。”
“我一直以為,將她隔絕開來對她是最好的,而這些年來,她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我更加堅定了我的做法是對的,甚至於,我還幻想著,忽然間有一天,她的病好了……”卿苡眼中升起一抹苦澀,終究還是她在自欺欺人嗎?
“事情還沒到那般地步,她現在只是心傷,只是受了驚,只要好好開導,她會好起來的。至少,會同過去這幾年一樣。”看著卿苡眼角的苦澀楚洛輕聲安慰道,只是這安慰,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的無力。
“阿沐,你說,我過去是不是真的是虧心事做太多了?”卿苡轉頭看著楚洛道,“可是為什麼卻偏偏報應在了我的孩子身上?”
“你又胡說什麼呢?”楚洛安慰的拍了拍卿苡的肩道:“這世上如果真的有報應,那也應該是我。你不是向來都是無神論者嗎?怎麼也會胡思亂想這些了?”
“可是現在我真的希望這世上有神了。”卿苡抬頭看了眼碧藍的天,轉頭看著楚洛忽然道:“阿沐,我想動手了。”
聽到她這句話,楚洛默了默終是重重的應道:“好!”
“離荊,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離笙一臉怒意的看著攔在自己跟前的離荊,“離荊,主子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主子當初放你一馬,你不知足便也罷了,現在小姐危在旦夕,倘若小姐當真出了何事,你如何擔當的起?”
“離笙,我剛得到訊息,小姐已經無事了。這次算我求你,群公子年小貪玩,並不是有意驚嚇小姐,如果此事被主子知道,那群公子定然是死路一條,離笙,我們兄弟這般多年,我從來不曾求過你什麼,我只求你,救群公子一命。”
離荊扔掉手裡的劍撲通一聲跪在離笙跟前,他守護了他們母子這般多年,他們母子在主子心裡是什麼地位他最是清楚不過,主子心裡有的從來都不是他們,如果群公子驚嚇小姐的事情被主子知曉,那麼依著主子的無情,絕不可能會容群公子的。
“離荊,值得嗎?”看著這樣的離荊離笙滿眼複雜,“我們四人從小陪著主子一起長大,主子自小待你最是不同,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在主子心裡,你跟我們不一樣。可是你都幹了些什麼,就為了那個女人,你背叛了主子,可即便如此,主子還是放了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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