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許言曉一眼,見她用無比疑惑的眼神望著自己,終於聲音一頓,長長嘆了口氣。
“你什麼時候能想起來……”
沒等許言曉說些什麼,沐嵐晨便指了指玻璃裡面,那個一直躺在病**,此刻正陷入昏迷中的中年男人,說道:“他叫禾正嶽,你應該聽說過吧。”
話題跳躍得太快,許言曉恍惚了一下,才“啊”地一聲,反應了過來。
今天早上,不還從廣播裡,聽到了這個人的名字嗎?
他就是禾正嶽啊?那個挺有名的企業家?
“如果五年前,沒有出那件事的話,我現在應該理所應當地喊他岳父。”沐嵐晨的聲音清淺,好像不含什麼感情,可是細細一聽,才能感覺到其中的落寞:“我的未婚妻,也就是禾伯父的女兒禾雙雙……五年前,就在這個醫院,失蹤了。”
許言曉眨了眨眼:“我聽說過您以前的事情,希望您能早日找到您的未婚妻。”
在這個網路資訊發達無比的時代,想要不知道這個無比出名的全國首富,頭等鑽石王老五的個人情況,恐怕比不知道恐龍滅絕還要稀有。許言曉雖然是個並不熱衷於別人家八卦事情的人,可也難免從各個地方聽說過她這個新領導——沐嵐晨以前的一些事情。
比如說,他曾經花天酒地三個月換一個女朋友,直到遇見了他的未婚妻。
再比如說,他為了自己的未婚妻徹底改變了性格,完全進化成二十四孝好男友。
再再比如說,幾年前,他的未婚妻失蹤了,從此以後好幾年,他一直單身,並且發瘋一樣的尋找她。
不過,這些事情和她又沒什麼關係,作為下屬,許言曉現在只能說些場面話,來安慰一下自己的領導了。
沐嵐晨聽見許言曉的話,扭頭用深邃的目光看向她:“我找到了。”
嗯?
許言曉抬頭,看著沐嵐晨的表情,無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沐嵐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許言曉的手腕,將她拉著往外走。許言曉被拉得一個趔趄,人卻不自覺跟著一路小跑。
兩人路過念念,念念正被兩個“和藹可愛的奶奶”圍著問東問西,哄得像個靦腆的小白兔。
“念……念念……”許言曉慌忙說了一句。
“媽,幫我看著兒子。”沐嵐晨腳步不停,丟下一句。
他拉著許言曉走到了安全通道,順著樓梯一路往下走。他的步伐很大,走得也很快,許言曉不得不在他身後一路小跑。
前面的人腳步忽然一停,許言曉腦門撞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人還沒來得及抬頭,卻被拉入一個寬廣的懷抱中。
“雙雙……”耳邊傳來對方一聲飽含深情和釋然的喟嘆,許言曉卻覺得自己的腦漿已經開始沸騰了。
她應該推開對方的。
她應該和領導保持距離。
她應該嚴肅地告訴他,她的名字叫許言曉,和那個什麼雙雙,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可是,這個懷抱竟然是如此的溫暖,又莫名地讓人感覺熟稔。她陷入其中,就彷彿找到了溫暖的港灣,心裡平靜得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
“你還沒有察覺到嗎?”沐嵐晨的聲音深沉,卻每個字都彷彿重重的鼓聲,沉沉落入許言曉的耳朵裡:“還是說,你對你那個被編織得漏洞百出的記憶,如此深信不疑,甚至連一點懷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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