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們金光閃閃的人生,都在遇到了安東尼奧之後戛然而止。
無論是她們自願還是不願,只要她們的資料被那個男人看上,就只有一個下場——來到義大利,成為一個生育工具。
那些自願前來的還算好一些,都簽了合約,如果生下了孩子,並且這個孩子是完美的,那麼則有機會成為沐嵐寧的原配夫人。如果不幸孩子沒有生出來,或者夭折了,那麼也有機會拿到一大筆錢,回到家裡,只要按照合約,對這段經歷閉口不談,那麼也算能繼續過完她們的一生。
可那些不是自願前來的,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沐嵐寧回憶了一會,依舊記不起那位“劉小姐”的樣貌,他甩了甩頭,無所謂地將菸頭往地上一丟,然後踩滅了它。
原本就只見過一面,就連觸碰都沒有觸碰過對方。只是提供了一點種子而已,他根本沒必要記住這個女人的臉。
在這六個女人中,沐嵐寧只記得一個人。
那是第幾個來著……
沐嵐寧歪著頭看向自己未完成的一幅畫,然後逐漸回憶了起來。
那個女人,似乎並不是自願來的。她曾經在房間裡掙扎尖叫了一個多禮拜,最終實在沒有了力氣,才停止了反抗。沐嵐寧第一眼看見她,是有過一絲恍惚的——她嘴脣和下巴的形狀,長得很像雙雙啊……
於是,那一晚,他用枕頭遮住了這個女人的眼睛,只看著這個女人的下半張臉,瘋狂地佔有了她。
這是那六個女人中,他唯一自己去碰觸過的。
只是,她似乎並沒有那麼好運,在懷上孩子後的第二個月,自己將孩子給弄死了。
沐嵐寧依舊記得,那個滿天繁星的夜晚。女人瘋狂的笑聲充斥著整個老宅,沐嵐寧並沒有去看她一眼,只是在第二天,從僕人的口中聽說——女人的血淌滿了潔白的床單,刺目的猩紅被她弄得滿房間都是。
而後,沐嵐寧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那個女人的訊息了。
彷彿她從未出現過一樣,她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這些事情,都是安東尼奧經手去辦的。說起來也好笑,那個男人究竟是對自己的血有怎樣的自信,他為什麼會信任安東尼奧呢?
還有……他怎麼會信任自己呢?
想到這裡,沐嵐寧脣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我不要走!我不要走!讓我見二少爺一眼……我要見他一面!”一個女人瘋狂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了沐嵐寧的耳朵裡。
“小姐,您請回房間,明天我們會安排您回國。”安東尼奧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甚至可以說,有些彬彬有禮。
“你滾開!你算個什麼東西……讓我見他!我……我懷著他的孩子!”
“請您接受現實吧,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懷了第一個,也可以懷第二個!讓我見他!”
“劉小姐,老爺不會允許您有第二次機會的,要知道,頭一胎的質量是最好的,您已經失去資格了……”安東尼奧不輕不重地說完,那女人的聲音已經不在了。沐嵐寧不想再聽下去,他站起身來,將房間裡的音樂開啟。
古典樂的聲音悲愴而又巨集大,瞬間將外面的那些嘈雜遮蔽在門外,沐嵐寧走到了自己未完成的油畫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在油彩之上。
……雙雙,你的耳垂,是什麼樣子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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