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長吸了一口氣,抬頭睜開眼睛看向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有問題,肯定是哪裡有問題。
剛才安東尼奧在的時候,她的思維,似乎有一瞬間幾乎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樣下去,她會不會真的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親手簽下那個所謂的合約,將自己的骨肉送到他人的手上?
禾雙雙想到這裡,頓時一陣不寒而慄。
隨著安東尼奧的離開,禾雙雙的理智一點一點又回到了大腦裡。她想著安東尼奧最後的那一句話,心裡有些忐忑。
“您請放心在這裡休息,沒有人會打擾您……”那就是,這個地方,是一個並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是國內還是國外?
她抬頭環視整個房間,卻沒有看到除了門另外的一個出口,連窗戶都沒有,唯一可以通氣的地方,就是天花板上面,日光燈旁邊的一個十幾釐米被遮著過濾網的通風口。
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離她被人從醫院帶走,已經過了多久?
“您有任何需要,門外會有人為您服務的……”也就是說,她被人看守著,不要有逃跑這種可笑的想法。
禾雙雙屈起膝蓋,將小腿環抱起來。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然後閉上了眼。
沐嵐晨……你能不能找到我?
“我一定要找到她!”此時此刻,沐嵐晨頭上被纏繞著一塊滲出血來的白色紗布,人卻掙扎著將攔著他的人推開。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女人,她推開旁邊的人,站在了沐嵐晨的面前。
然後一個毫不客氣的巴掌,招呼到了沐嵐晨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沐嵐晨,你給我冷靜點!”
打了他一巴掌,並且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沐梅。
她此刻站在醫院外的一片廢墟之中,對著自己的大兒子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沐嵐晨果然僵住了身子。
“你自己心裡已經有了判斷,現在還在這裡發什麼瘋?除了給別人帶來困擾,還有別的用處嗎?”沐梅絲毫不給自己兒子留情面,冷冷地說道。
沐嵐晨彷彿被當頭潑了冰水,頓時就冷靜了下來。
是啊……
他現在在醫院裡,說是非要找到雙雙,其實不過是潛意識在逃避現實,責備自己而已。
那塊從女廁所裡找到的手帕,手帕上繡著安東尼奧的名字,並且帶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
這是安東尼奧故意留給他的,是示威,是警告,也是囂張跋扈地通知——禾雙雙就是我帶走的。
沐嵐晨頹唐地蹲了下來,他伸手抓在自己的頭髮上,心中怒吼著。
是他的錯!是他!
他說要保護好雙雙,可是現在又怎麼樣!
雙雙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帶走了!
沐梅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彷彿一瞬間被人抽掉了骨頭,吸走了魂魄一般。自己的兒子,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不過……
“沒用的東西,站起來!”
沐梅硬下心腸,朝著沐嵐晨喊道:“現在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哪有時間給你這樣像個逃兵一樣自怨自艾?親家那裡我去安撫,你的目標就一個,去找到雙雙!如果找不回雙雙,或者她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你就別當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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