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雙雙茫然低下了頭,鎖鏈聲嘩啦啦響起,她緩緩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安東尼奧沒有再說話,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之中。
他手腕上的那一塊手錶,似乎應該是機械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很大,在這安靜的空間之中,不緊不慢地發出輕響,一點一點鼓動著禾雙雙的耳膜。
“而禾小姐問的第二個問題,那就更簡單了。”安東尼奧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禾雙雙聽見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腦子裡竟然有了一瞬間的恍然。
她抬起頭,看著安東尼奧深深陷下去的眼眶。他輕輕眯了眯眼:“畢竟,孩子在您的肚子裡。大少爺那裡說不通,那您也是有權利決定是否要接受老爺的要求的,不是嗎?”
禾雙雙的耳朵裡,充斥著安東尼奧手腕上秒錶走動的聲音,她張了張嘴,腦子裡莫名稍稍有些混亂。
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了下去。
等到禾雙雙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快速地甩了甩有些混沌的大腦。當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之後,她抬頭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我點頭,把孩子給你?”
安東尼奧依舊微笑著,沒有說話。
禾雙雙懷疑,自己肯定是被面前的這個混血的雜種下了什麼藥,不然她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的神志似乎漸漸沉到了地底,而魂魄又像是向上飄到雲端,整個人似乎被分成了兩半——大腦和身體的動作,似乎有些不統一。
“不可能。”禾雙雙閉了閉眼,想讓自己渾濁的大腦清明一些。
安靜的房間之中,忽然響起了安東尼奧的輕笑。
“真是遺憾呢,”他的手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好響,禾雙雙的腦子忍不住被吸引過去,而他的聲音,似乎與這秒針走動的聲音有著一種古怪的默契:“我本以為,禾小姐會是一個識大體,通情達理的人。老爺只是渴望將自己的親孫子養在自己的身邊而已,您為什麼不考慮考慮,滿足一個寂寞的老人這一點點小小的願望呢?”
……是……啊?
為什麼……要不同意呢?
禾雙雙大腦裡莫名其妙響起這樣一個聲音,她胸口莫名一疼,這種疼痛讓她的精神恢復了一絲清明:“別說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安東尼奧站著沒動,他看著**又一次蜷縮起來的禾雙雙,饒有興趣地挑著眉,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錶。
“好吧好吧,看您的臉色,您似乎現在有些不大舒服。您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我們等您想好了再談。”安東尼奧聲調一變,輕鬆地說道:“您請放心在這裡休息,這裡沒有人會打擾您。您有任何需要,門外會有人為您服務的。”
說罷,安東尼奧便轉過身去,走到了門口,伸手打開了門。
“哦對了,”安東尼奧的腳下一頓,回頭對禾雙雙說道:“我會每兩個小時來看您一次的,您請放心。”
安東尼奧離開了房間,房間裡又一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禾雙雙似乎被人從深深的水壓之中撈了出來一樣,忽然感覺到自己呼吸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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