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又回來了
清晨,在乒乒乓乓聲中醒來。
“醒了?”一睜開眼,耳邊就傳來劭溫柔的聲音。
“嗯,那是什麼聲音?”掀起溫暖的被子,緩緩地坐起,劭就躺在她身旁。
“拆卸帳篷聲。”劭還是雙手枕在頭下,優雅地躺著,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議。
“哦!”剛起床的芍越顯然頭腦還不太靈光。
坐在**,好一會兒才想起昨夜自己跟劭哥哥同眠一張榻,這樣好象不太好吧?
略帶驚慌的眼神掃向劭。
“怎麼了?”劭一挺身,坐了起來,長長的油發散?在身後,他五指一張,把芍越摟了過來,節骨分明的長指,挑起芍越略為蒼白的小臉。
“沒……沒什麼。”對上劭寫滿關心的眸子,心裡突然間不驚慌了。
劭哥哥還是劭哥哥,心裡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看著她白玉小臉逐漸紅潤,眼神恢復正常後,劭心底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早安,芍越。”
低下頭,就給了紅脣一個淺吻,剋制而又有禮。之後,立馬就轉身下榻,留下意識似乎又有點迷糊的芍越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神色自若地洗?去了。
感覺有點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好象有點不太合乎禮儀的吻,卻又讓她有所期待的吻。
覺得他們之間的互動己超越了兄妹,可是,劭平和的態度又使她覺得一切彷彿是天經地義的事。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芍越坐在**,雙手抱膝。
可愛而又略帶苦惱的神情讓洗?完畢的劭心裡暗笑。
很好,會苦惱就是最好的了,起碼這代表她己經開始慢慢地正視他們之間的張力,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懵懂無知,視若無睹,慌忙逃避。
“輪到你了。”一身清爽的劭坐在床沿,看著皺著柳眉的芍越,捧起小臉又是啾了一下花瓣般嬌美的紅脣。
芍越下意識地又嘟起紅脣,惹人憐愛地彷彿在渴求更多的吻。
心裡暗歎了一聲,這簡直就是一種最為甜蜜的考驗。
劭乾脆抱起芍越走到屏風後。
“乖,洗?!”大手撫了一下散發著花香的秀髮。
芍越站定,乖乖地點頭。
劭轉身就想走,衣袖卻被拉住,驚訝回頭,怎麼了?
“早安,劭哥哥!”她還沒跟他道早安呢!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一個輕吻,輕輕地含了一下清新的薄脣,然後雙手轉而平放他胸口,一使勁,就把他給推出屏風。
心情一下輕鬆起來,哼著歌兒,芍越洗?起來。
站在屏風外的劭,食指反覆地摩挲著脣瓣,二十一年來,首度露出了傻傻的笑容,好呆,好甜蜜的笑容!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秋獵,在一片拆卸聲中,在韓珏依依不捨的眼神中,在林湛葦東躲西逃中,在九公主四處尋覓中結束了。
帶著一點點的不捨,芍越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日子又恢復平靜,沒有了四大天王的爭寵,日子好似平淡了點。
不過欣喜的是,劭每天都會來跟芍越道早安和晚安,風雨無阻,晨昏定時,這似乎成了一條定律。
深秋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遠了,冬天的身影近了。
天氣逐漸轉冷,一兩件薄衫己經是抵擋不住寒風的吹襲,也許,再過些時日,京城裡就會下起雪來。
“公主,進屋子裡來吧,外頭凍著呢!”奶孃坐在溫暖的裡屋,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向倚在門邊的芍越喊。
“沒事,我有穿厚袍!”一張小臉略帶粉紅,芍越把玉手攏在嘴邊,呵出一團暖氣,溫暖一下冰冷的小手。
“公主,太子殿下就要到了,你還是進裡屋坐著吧,別凍著了。”站在身後的綠蜓也幫忙勸說,但很顯然,人小言微,芍越根本沒心思聽她說什麼,徑自伸長了脖子眺望著。
綠蜓跺了跺腳,跺去寒冷的感覺,瞧見主子不斷地呵氣暖手,索性一把拉過主子的小手,揉搓起來。
“還說沒事,手可冰著呢。”嘟嘟嚷嚷地。
“綠蜓,你越來越像小老太婆啦。跟韓珏家的小青有得拼哦。”芍越看著綠蜓翹起的小嘴,乾脆掙脫了綠蜓的手,兩隻冰冷的手往綠蜓的鵝蛋臉貼去。
冰冷的感覺刺激得綠蜓尖叫一聲,引來奶孃關懷的詢問。
“沒事,沒事,我在跟綠蜓玩著呢。”芍越邊追著綠蜓邊對著屋子裡回話。
?娘看了看在庭園子裡互相追逐玩鬧的兩人,無奈而又寵愛地搖了搖頭。
一陣寒風拂過,掛在屋簷下的燈籠隨之搖擺閃爍。
剛踏進泓桐閣的劭,迎面撲過來一團黑影。
仔細一瞧,竟然是芍越,他趕緊伸手抱住。
“劭哥哥,你來啦?好慢哦!”
由於剛才的你追我趕,芍越現下可是香汗微出,一張小臉白裡透紅,映襯著一雙秋水翦翦的大眼,誘人極了。
劭摟緊她,替她攏了攏微亂的髮絲,腳步不停地把人往屋裡帶:“怎麼跑得氣喘噓噓的?”
“呵,在跟綠蜓玩呢!”回頭朝綠蜓做了個鬼臉,調皮又可愛。
劭微笑,一進屋子就吩咐奶孃給她擦擦汗。
“劭哥哥今夜怎地如此晚才過來。”平時的這個時辰,都是她上榻休息的時間了。
“芍越,過來這裡。”眼角瞧見綠蜓和奶孃退了出去招呼門外的待從,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芍越過來。
“幹什麼?”不疑有它,芍越掀了一下絆腳的長長下襬,雙手攬住他脖子,坐在了他腿上。
“劭哥哥有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緊張了起來,劭哥哥的臉有點嚴肅,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不要緊張,沒什麼要緊的事。”劭連忙安慰地撫了一下她後背。
“只是要跟你說一聲,劭哥哥明天要出遠門,大概一兩個月才回。”
“一兩個月?這麼久呀?”芍越差點跳了起來。
一想到一兩個月見不到劭哥哥,她的心揪了一下。一張芙蓉臉全都皺了起來。
“嗯。”伸手撫著吹彈可破的俏臉,留戀不捨地。
“為什麼去這麼久呀?”
“要去巡視一下北方。”
“北方?會不會有危險呀?”除了見不到他很痛苦之外,她擔心起他的安危來。
“沒事的,有一大堆待衛跟著呢!不要胡思亂想。”輕點了一下她腦袋。
“幹嘛之前都沒聽你說過。”有點怨言了,明天就起程,今晚才說。
“這也是父皇剛剛才決定的。北方大雪,災情嚴重,要有個人去主持。”耐心地跟她解釋著。
“那可以找臨哥哥或其它人去嘛,幹嘛非要你去不可?”怨氣頗重。
劭心裡好笑,要是被臨聽到這句話,怕不要捶胸頓足才怪。
“我是太子呀。好了,只是一兩個月而已,我答應你,早點趕回來,好嗎?”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
芍越還是眉頭微蹙,一臉悶悶不樂。
“好啦,好啦,高興點,別一臉苦瓜樣。”轉而輕啄一下粉脣。
“那,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禮物哦!”唯今之計,只好接受現實了。
“好呀!”劭低笑,笑她的稚氣。
兩首貼近。
“那,晚安了哦,芍越。”
“嗯。”
彷彿晚安兩字是暗示,她乖乖地閉上眼睛,下巴微抬,粉脣微撅。
另一張含笑的脣迎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交迭。
半晌。
“要呼吸不了啦……”撒嬌似的。
“那現在就呼吸呀!”柔柔地。
“還要呀?”小聲地。
“要把這兩個月的都補上呀!”輕笑。
而後,屋子再度無聲。
竹子隨風擺動,婆娑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格上,彷彿在得意地笑,天空高掛的細月牙也似是一張咧開的嘴,輕輕地在笑。
今夜的吻,是一個悠長綿綿的吻。誰都捨不得結束的吻。
PS:
老狐狸第二招:循序漸進,蠶食細侵。
習慣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