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歸脾丸30g包
服兩帖,崩止經淨,以後稍事調理,漸得康復。
本例於“不補補之”方外,加入歸脾丸,為兩調心脾而使固攝有權,香附、川楝疏肝經之氣;蒲黃、澤蘭通地道之滯。蓋因本例出血日久,不僅病在衝任肝腎諸經,且氣血已戕,故見脈細舌淡而眩暈劇作。經中多夾紫塊為氣血未暢,肝鬱而血瘀也。故方中合入歸脾、楝附蒲澤諸味,使全方更切病機,而能藥到病除。
二、藥物性經漏化瘀靈
崩漏一症,為婦科常見疾病,其證治之理法方藥,經歷代醫家之研究發揚,可謂大備。然近時有一崩漏證,常見於育齡婦女,尤以青壯年見之最多,中年以後者所見漸少。其證經行之後淋瀝不斷,常須至下次經行之前始能血止經淨,淨未幾日,下一週期之經血又行,行後仍復淋漓。甚至有連續數月始終不斷者。平時腹有隱痛,或不痛,出血量不多,色或紅或紫黑,夾有瘀塊。此外,或兼見疲乏,或腰脊痠痛,或頭痛,或心煩而情志易於激動等,證隨人異。察其脈多細而不暢,舌無特殊病象。業師吳竺天先生,對此症詳加分析研究,發現患此證者,常與口服避孕片有關。因脈細體倦、出血腰痠,時師每投益氣養血、固經止漏之劑,直如泥牛入海,沓無音訊。吳師據其脈證,斷定此證之成因必由經絡瘀阻所致,大膽運用活血化瘀之法,多能藥到病解。少則三劑,多則七劑,無不血止經淨渙然冰釋。孟城於臨證間,凡遇此證而無明顯氣血虧損及嚴重慢性病史者,悉投上法,無不應手取效。吳師治婦科瘀血證有經驗方一首,名“加減紅桃湯”,治療瘀血所致各症,每獲良效。用於藥物性經漏,是最為的對之方。
如1974年復,餘曾治一史性店員,年僅三十餘歲,產第二胎後不久便見經行,量少小暢,或時多時少,滴瀝不淨。血色黯黑,常帶血塊;腹中隱隱作痛而並不劇烈,但腹部時感板窒不適。越二十餘日經甫得淨,淨剛二、三日,經水復行。又一週後,始邀餘為之治療。診得脈細澀,苔薄淨。詢知病起於口服避孕藥,擬診瘀血阻滯所致,處以吳竺天老師之經驗方“加減桃紅湯”加味:
川斷12g狗脊12g桃仁12g紅花6g玫瑰花lg丹参9g川芎9g木香45g制香附6g益母草15g雞血藤9g當歸9g
並囑:藥後如經血反多,不必恐懼,此是離經敗血,瘀去則經自淨而新血復生矣。服方三帖,果達預期之效,以後經汛按期而至。
本例即於吳師之“加減桃紅湯”方中加益母草一味,因益母草不僅善祛瘀滯,且善收攝胞宮,止血生新也。
產後病治法試探
婦人娩出胎兒至產褥期,謂之產後,於此時期發生與分娩有關之疾病為產後病。婦人臨產之時氣血驟傷,產後百節空虛,若於此時患病,處治之得當與否至關重要,不僅關乎疾病之預後,且對孕婦之體質產生重大影響。
臨床所見產後病,大抵為胞衣不下、產後血暈、產後發痙、腹痛、排尿異常、產後大便難、產後發熱、惡露不絕或不下,缺乳或乳汁自出、產後盜汗及身痛等症,其治法仍不離於辨證論治之總法則,但產後有氣血大傷及瘀血易於留滯之特殊病理,成為治療產後病必須考慮之重要因素。對此前賢之意見未盡一致,但主要分歧在於溫補與逐瘀兩法。如胎產祕書“產後總論”雲:“凡病起於血氣之衰,脾胃之虛,況產婦氣血脾胃之虛弱,有甚焉者。是以丹溪論產後必當以大補氣血為主,雖有他症,以本治之。此二語也,已括盡醫產後大旨矣。”作者贊同丹溪之意見,主張產後溫補氣血。而女科證治約旨“產後門”則曰:“昔朱丹溪曰:產後當大補氣血為主,雖有他證,以本治之。此言未可偏執也。夫婦人受孕之後,經血停行,其精華隨時吸入胞中以養胎,待胎足月而產,於是所有不純之血,由血海隨胎而下,下而未盡,停滯經絡,或停留少腹,即所謂惡露瘀血,最是致病之根,故產後惟以逐瘀為第一義。”嚴氏於此則主瘀血停滯,惡露不盡說,主張逐瘀為先。而三指禪卻於上述兩說兼收幷蓄,但於惡露一症不用行瘀之法,而以薑桂溫運為治。如三指禪曰:“百脈空虛、瘀血留滯兩語,足以括盡產後諸病。其用藥也,補則足以填虛空,溫則足以散瘀滯,溫補二字在產後極為穩當。”且進而又強調曰:“餘家始傳月科一卷,其於症之虛寒者,固不外肉桂、乾薑。即症之大熱者,亦不離肉桂、乾薑,百試百驗。”“傳之於餘,參究脈理,思欲突過前人,乃憑脈罔效,憑書輒驗,而後知產後憑脈,其理猶淺,不憑脈其理方深。”夢覺仙翁此說,已將產後病之治法印定眼目,不容斟酌探討矣。
上述意見究竟以何者為是何取何舍欲加抉擇,則先須明瞭產後病發生之機理。形成產後病之原因約可歸納如下三種:一者因血去過多損傷衝任而致病;二者瘀滯內阻,敗血妄行使然;三者因於外感六**或飲食房室所傷。據此則知婦人於產後有虛實兩種病理:虛為氣血津液之虛,此為正虛。實為惡露未盡,瘀血阻滯,此為邪實。至於外感及飲食損傷,乃臨時見症,非產後固有之本病,再看前論,胎產祕法與女科證治約旨各執一端,三指禪雖調和於兩者之間,而專以薑桂溫熱之藥以行瘀血,對此徐靈胎早加鍼砭,徐氏曰:“世之庸醫,誤信產後宜溫之說,不論病症,皆以辛熱之藥戕其陰,而益其火,無不立斃。”
胡念庵評醫家心法“婦人產後”篇曰:“產後固然氣血多虛,然稟氣大旺者,全然不見虛狀,即或身體虛弱,而所犯者確是實證,斯皆不可一例而論也。張景嶽全書雲:嘗讀丹溪書,謂產後當大補氣血,即有雜證,以本治之。一切病多是血虛,皆不可發表。此其謂血氣隨胎而去,必屬大虛,故無論諸證,皆當以大補為先,其他皆屬可緩。餘於初年佩服其說,及執而用之,則每為所困,經歷數次,始悟其言雖有理,而未免言之過也。蓋產後氣血俱去,誠為虛證,然有虛者,有不虛者,有全實者,凡此三者,但當隨證隨人,辨其虛實,以常法治療,不得執有成心,概行大補,以致助邪。”又口:“學人苟能參觀而分別用之,悉因其人其證,而或清或補,各得其宜,庶幾可以兩全,而無偏失之患哉。”胡氏此論,極為中肯,實為產後證治之要領。然產後必竟以氣血虛弱為其根本,故“選方用藥,須時時照顧患者之氣血,開鬱無過耗散,消導必兼扶脾,寒不宜過用溫燥,熱不宜過用寒涼。應根據辨證,靈活掌握。”中醫婦科學下附臨證治驗數則。
例一
餘內人於1973年產後發熱,住某產院治療一週,熱不少退。不得已自為診治,診知脈弦細數,舌質絳紅,苔薄淨。審其脈證,當是臨產流血過多,陰血傷而內熱熾,乃以養血諸品加青蒿鱉甲投之。不意首次藥汁下嚥不到十分鐘,旋覺渾身發冷,覆被猶寒,自覺寒從骨髓中出也。以體溫表測之,寒熱絲毫未減。再診之,舌質已由紅絳變為淡白,脈象微弱,真寒之象畢露矣。餘甚惶恐,立止前方,急投歸脾湯少佐炮姜,一服寒冷止,再服熱盡退,是以知夢覺仙翁之說,由實踐經驗而得,並非虛語,乃至言也。然產後虛證雖多,實證亦復不少,還宜臨證斟酌,不可固執成見。至於大辛大熱之品,氣味悍烈非王道之物,有是證方投是藥,務須謹慎,不可孟浪施為也。
例二某青年教師之妻,1972年秋分娩後患小便不通,產院已對症處理兩日,仍不能恢復排尿,雖非大症,而患者身為年輕女子,初入紅門,心中唐突不安,速其夫迓餘診治。餘見其面目虛浮,形體倦怠,脈大無力,舌淡苔薄,知為產後氣虛津虧,“中州清陽之氣下陷,反致**窒塞不通。”即採沈氏女科輯要之方:以補氣而兼升性之黃芪五錢15g為君,清水上源之麥冬一錢五分45g為臣,下達利尿之通草八分24g為佐。撮得藥後,加水煎服,直如書中所言,一劑而小便如注,其症解矣。
例三鄭氏年方三十,產後乳汁不足,不得不加用牛乳餵養其兒,雖尚未滿月,急請友人迎餘為治。餘診見患者康復較好,惡露已淨,除胃納稍差、自感體倦乏力外,別無他症。脈形虛小,舌淡苔白。鄭欲用通草、豬蹄增乳方。餘謂產後缺乳而胃納不開者,首當調理脾胃。蓋乳汁由氣血化生,氣血來自後天脾胃,必得脾胃強健,飲食暢進,氣血旺盛,而後始能乳汁充沛,源源不斷也。是以為今之計,當健脾開胃,調養氣血,不通其乳而乳自增。如若不然,進以豬蹄油膩之物,復礙脾胃運化,欲增其乳而乳益少矣。鄭首肯之,餘即為書一方。
黃芪30g黨参20g炒白朮10g茯苓lg炙草3g當歸10g枸杞子30g炒白芍10g桂圓肉10g絲瓜絡6g路路通45g生薑一片大棗7枚
服三劑,胃納大開,倦怠消失而乳汁滿溢矣。
例四女青年王某,產後惡露不盡,少腹隱隱作痛,屬其夫問治於餘。餘疏益母草膏一瓶,服後惡露即盡,小腹痛消。益母草極治婦人產後瘀血留滯之病,乃專藥也。其功用不僅能行瘀血,通經絡而逐瘀止痛,且能斂子宮、養新血,使瘀去新生而門戶自固,故於產後功有獨擅,名曰:“益母”,最為得體。餘鄉之習俗,婦人產後,家人必採新鮮之益母草或早為準備晒乾備用者,加赤砂糖煎湯與服,或自熬“益母膏”,原不問產婦惡露之盡與不盡,有與無有。蓋鄉人誤認“益母”之名,為有益於母體者,非氣血大虛者,服之亦無大礙。可見益母草乃產婦之功臣,且藥性平和,為至善之品。今制就膏劑或沖劑,服用更加方便,而益母草將為產婦之康復更建功勳矣。
按:婦人產後百脈空虛,不僅病邪易侵,且體質亦易虛易實,對此,張山雷箋正沈氏女科輯要於產後發熱條感慨系之,雲:“在脫血之後,變幻最多。固非心粗氣浮、率爾操觚者,所能措置裕如矣。”蓋產後發熱見證多端,臨證之時務宜細心體認,方不誤事。如張氏對產後發熱證之見解,亦與三指禪不同:“新產發熱,血虛而陽浮於外者居多。亦有頭痛,此是虛陽升騰,不可誤謂冒寒,妄投發散,以煽其焰。此惟潛陽攝納則氣火平而熱自已。”
三指禪所說及餘內子之證,乃陰血驟傷、氣隨血脫、真陽受損而虛熱外浮者。陽損日久,虛熱自然散失而現虛寒之象,當此初病之時,病起較速,在內之真陽已隨氣血脫失而傷損,但在外之浮陽尚未波及,故可見發熱、脈數、舌質紅絳等假熱之象。脈弦細乃氣血兩虛之候。此時投以養血滋陰,內在之元氣與真陽復傷,而在外之浮陽迅即消散,內外一片虛寒,故即時便見寒顫,舌淡苔白,脈象微弱等真寒之徵。復投歸脾姜炭,補益氣血迅掃陰霾。猶如易經震下坤上之卦,一陽來複則生機勃發。投劑既當,效即立見。
面板科類
帶狀皰疹奇效方
帶狀皰疹俗名“蛇丹”,或稱“蛇串瘡”。現代醫學認為是水痘病毒感染於神經所致,故其體表病灶,與內在之神經走向相一致。其主證則為水泡成串成簇,晶瑩飽綻,根腳面板潮紅,疼痛明顯。病甚者,體表病灶痊癒後,後遺之疼痛往往歷久始消,常有痛至一、二年者。其治法,醫家之見解不盡相同,或苦寒直折,或透發火鬱,或因其是病毒感染而直投清火解毒,或內服,或外敷。雖見仁見智,各有至理,而往往難得理想效果。
一日,讀醫旨緒餘有關“脅痛”條,思索之間,猛然省悟。書中所敘脅痛之狀,實帶狀皰疹無疑。其文曰:其弟“忽左脅痛,面板上一片紅如碗大,發水泡瘡三、五點,脈七至而弦,夜重於晝。醫作肝經火鬱治之,以黃連、青皮、香附、川芎、柴胡之類進一服,其夜痛極,且增熱。次早看之,其面板上紅大如盤,水皰瘡又加至三十餘粒。醫教以白礬研末,井水調敷,仍於前藥加青黛、龍膽草進之。其夜痛苦不已,叫號之聲徹於四鄰,脅中痛如鉤摘之狀。次早觀之,其紅已及半身矣,水泡瘡又增至百數。”以文中所敘症狀加以推斷,此證不僅是帶狀皰疹,且症情嚴重。孫氏之師黃古潭以肝經燥鬱立論,且“為訂一方,以大瓜蔞一枚,重一、二兩者,連皮搗爛,加粉草二錢,紅花五分。”其方與論,別出心裁,不同凡響,堪稱兩絕。故服後收瘡斂痛消“一劑而愈”之效餘得此方,喜不自禁。蓋“醫家之病,病道少。”為醫者能多一治病法門,則病家少一分痛苦,此方無確定之方名,餘據方中藥物之組成,暫名“瓜蔞草紅湯”。未幾皰疹流行,餘於數日內接治五、六人,無論症之輕重,皆以上方加板藍根15g予服。惟全瓜蔞不用如許之多,改為重者30g,輕者15g,中者2124g。其收效之速,“真可謂之神矣”。輕者二、三日,重者四、五日,率皆痊可。後凡遇此症者,概以此方投之,無一例不效者。餘所治病例中,病灶面積最大者幾達胸部之半,理療一月未愈,服上方一週即退淨。而其得效之遲速,與瓜蔞用量極有關係。故凡體質壯實者,瓜蔞用量宜適當加重,藥後若輕瀉一、二次,則見效尤速。若體質不壯。瓜蔞不便重用者,多服數日,效亦可期。
重慶堂隨筆雲:“瓜蔞實潤燥開結,蕩熱滌痰,夫人知之,而不知其舒肝鬱、潤肝燥、平肝逆、緩肝急之功有獨擅也。”黃古潭可謂善識斯症者矣,可謂善用瓜蔞者矣。是知讀醫書不可刻舟求劍,當別具隻眼,觸類而旁通之。
關於甘草,餘有時僅用3g,同樣有效。而紅花每以15g為率,並不多用,而屢收捷效。餘用藥不尚其多,藥量不尚其重,並非矯揉造作,而是因病投藥,適事為故。由是一端,餘亦屢為人所貶斥,然餘終不悔。餘生而不敏,但欲速去病人之疾苦。至於其他,則非餘所問矣。
藥食過敏二例
一、清解脫敏皮疹淨
退休工人錢某,同事小唐之岳丈也。年已古稀,有生以來從未發生飲食過敏現象。而於1994年春節前,飯前食帶魚一塊,飯後半小時許,軀幹及頭面間驟發雲片狀丘疹,奇癢難忍,且愈發愈多,並相互融合成大片。某醫院診斷為“過敏性皮炎”,屢經內服藥片及注射針劑如水投石。迨至2月18日始邀餘診治。病已將匝月矣。餘視其舌無異常,而脈見滑數,左帶弦,右兼軟。以小柴胡湯合過敏煎化裁一方:
柴胡6g黨参12g生甘草6g姜半夏9g黃芩9g五味子3g生地12g黃柏9g防風9g白蘚皮9g板藍根15g烏梢蛇9g蜈蚣一條
服後漸見瘙癢減,丘疹消、共服十五帖證解。
不意病癒甸餘,又因食香菇一塊,皮疹勃然復作。餘視患者胸背、頭面幾無完膚。脈象滑大有力。諦思前方雖效,而解除過敏猶未徹底,患者體內必有餘毒未清,故僅食香菇一塊,即發至如此之劇烈,且一觸即發,勢若燎原。治法仍宗前意加味而加重清解抗敏。
銀柴胡9g防風9g五味子3g烏梅9g黃芩9g炒山梔9g黃柏9g黃連3g烏梢蛇9g蜈蚣6g赤芍15g丹参15g銀花30g綠豆衣30g生甘草15g
服十帖,疹消幾淨,僅額部有硬核二枚,如奕棋子大,面中有蟲行蟻走之感。於原方中加入白蒺藜9g,再服七劑,皮疹盡消。以後未聞復發。
按:祝諶予先生之過敏煎僅防風、銀柴胡、烏梅、五味子四物組成,各用10g,藥味極簡,而其效用卻不同凡響。“祝氏運用於臨床幾十年,屬於過敏性疾患的,均獲得滿意療效。”本例系食物過敏,前後二發,均以過敏煎為主方以獲脫敏。首次患者熱毒未盛,兼有氣虛,故合小柴胡湯益氣兼以清洩肝膽,藥證相當,故以見效甚速。再發則熱毒大盛,前方有鞭長莫及之嫌,改以過敏煎合黃連解毒湯及綠豆甘草湯,更加大劑銀花,以迅掃熱毒,烏梢蛇、蜈蚣,最善解毒搜風,抗癢止痛。採入方中既使用藥更臻完備,又使療效明顯提高。全方具解毒祛風脫敏之良能,因而藥到病除,癢止疹消。
二、綠豆甘草湯善巧消藥疹
晚輩阿明,年甫十歲時,忽患外症。外科以青鏈黴素連續注射二十餘日,外症得愈。
數日後,四肢現紅色丘疹。大如蠶豆瓣,略高於面板,色紅而紫,形如小丘,中心高周圍低,疹面無皮,故紅紫而光亮。初起僅見數枚,以後逐漸增多,竟至數十枚,癢不可忍。屢就專科治療,經數月後,仍然未有好轉,及至第二年春,始問治於余余為仔細推究,慮為慢性藥物中毒所致,非解毒之品久服不為功。囑以綠豆十份,生甘草一份之比例,各取適量慢火煮湯,日日與服之,服後疹漸隱退,以至全消。計服綠豆十餘斤,甘草亦將盈斤矣。
按:李時珍曰:“綠豆肉平皮寒,解金石、砒霜、草木一切諸毒。”甘草則善和中、瀉火、解毒、療瘡,並能調和百藥。兩者相伍,則解毒之功更進一籌,遂成千古名方。李時珍於本草綱目綠豆條下雲:“解毒宜連皮生研水服。”此為毒重病急者說法,本例受毒不甚,病勢緩慢,雖欲急治,恐亦無與,只能小量緩圖,故取煎湯飲服法。
又:綠豆煮酥以後,其味甘美,少佐調味,可恣口腹,然其清火解毒之力似反潛匿。不若急火急煎,煮之數十沸,豆尚未熟,取其清汁飲服,則其清火解毒之功,常可立見。
五官科類
風熱乳蛾恃銀翹
顎扁桃體,中醫渭之喉核,位於喉關之兩側,左右各一。如遇風熱邪毒侵犯則紅腫脹大,形似蠶蛾,故名乳蛾或喉蛾。病發於一側者謂之單蛾,兩側均發為雙蛾。此即西醫所謂急性扁桃體炎也。
此證初起以乳蛾紅腫疼痛為主症。因感受風熱邪毒而病,故發病迅速,疼痛逐漸加劇,吞嚥不利,咽喉乾燥灼熱。並見外症如發熱惡寒、頭痛鼻塞、咳嗽吐痰。脈象浮數,舌質偏紅,苔薄白或薄黃等。
咽喉為肺胃之門戶,葉天士雲:“溫邪上受,首先犯肺,”肺中風熱之邪循經上達於咽喉,搏結於喉核,邪阻絡脈,熱灼肌膜,遂致喉核紅腫脹痛而發為本病。故其治法當疏風清熱、解毒利咽。餘習用銀翹散加減以治此證。
銀翹散方見於溫病條辨上焦篇,由銀花、連翹、桔梗、薄荷、竹葉、生甘草、荊芥、淡豆豉、牛蒡子、鮮蘆根組成。為治溫邪襲肺、邪在肺衛之方,而乳蛾初起,發熱惡寒、頭痛鼻塞、咳嗽咽痛等證,與銀翹散證極為相類,病機亦似,只是病邪所犯部位不同:一在於肺,一在咽喉。故乳蛾初起有表症者,亦宜用銀翹散治之。且清肺即所以利咽,表解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