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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臨證經驗集-----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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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

燥,故喜柔潤。臨證指南雲:“胃屬戊土脾屬己土。戊陽己陰,陰陽之性有別也。”又曰:“太陰溼土,得陽始運;陽明陽土,得陰自安。以脾喜剛燥,胃喜柔潤也。”

胃為人體五臟六腑之海,主一身之津液。津液亦陰液也,易虧而難盈,故居常胃津不足者恆多,因而胃腑具喜潤惡燥之特點。倘投以辛香溫燥,是反其道而行之矣,能無傷津劫液而徒增病勢乎

此外,脾胃雖相為表裡而性各不同,治法亦當有別。治脾宜溫燥健運,而治胃宜甘涼濡潤。臨證指南嘆惜世人以治脾溫燥之藥以治胃病,致使胃津更傷,而病反不治。故知辛香溫燥之藥可施於脾溼之證而不宜於胃燥之病,誤投之有傷津劫液之弊。

其二:脾宜升則健,胃宜降則和。人身氣機之升降運動,乃生命活動過程中之重要環節,故內經慎重而言之曰:“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於五髒六腑之氣機升降運動中,脾升胃降為其他臟腑氣機升降之樞紐,統領諸氣之升降。而胃氣主降,以下行為順。如胃氣上逆不僅變生胃腑諸病,如為脹滿、為嘔吐、為反胃、為疼痛等等,且能導致氣機升降紊亂,如涉及他髒,則可變生諸病。故保持胃氣之正常通降,為維護健康之重要一著。胃氣當如何通降臨證指南詳釋曰:“所謂胃宜降則和者,非用辛開苦降,亦非苦寒下奪以損胃氣。不過甘平或甘涼濡潤以養胃陰,則津液來複,使之通降而已矣。”辛香溫燥之品,多兼升揚上達之性,投劑不當,易致胃氣逆上。故華岫雲於臨證指南“脾胃”門亦指出:“若脾陽不虧,胃有燥火,則當遵葉氏養胃陰之法。觀其立論雲:納食主胃,運化主脾。脾宜升則健,胃宜降則和。”現今生活水平大有提高,飲食多膏粱厚味,加之醇酒醪醴、煙雲吞吐,胃中津氣更易傷殘而燥火易熾,若再誤投溫燥,何啻火上添油因而胃氣通降不足、易致上逆者切宜慎用香燥之品。

其三:土受木製。在五臟六腑生剋制化規律中,脾胃屬土,肝膽屬木。正常生理狀態下,木能疏土,以助脾胃消導運化。如若木氣亢盛,木橫克土則生脾胃之病,筆花醫鏡曰:“胃屬中土”,“其性與脾同,而畏木侮”。馤塘醫話之論則更為具體:“夫脾胃為後天根本,人皆藉以生養,豈能為他經作崇,其病皆肝為之耳。肝為五臟之長而屬木,一有病,則生克脾胃之土,脾胃受克無所生施,而諸經之病蜂起矣。”胃脘痛則為木克土症中之主要病證既是肝邪犯胃而致病,則治療之時務必慮及肝膽之特性,投劑方能不悖而收良效。如“肝為剛髒,體陰而用陽”“肝膽內寄相火”,“肝為風木之髒,風性輕揚,善行而數變。”據此則用藥宜柔勿剛,宜散勿壅,宜涼勿熱,而辛香溫燥之品不可輕用。

然就臨床實際情況而論,香燥行氣之品並非全屬禁忌。凡有氣機鬱結壅滯而致痞脹疼痛之證,又非行氣開鬱無以為功。關鍵在於用之得宜及適量與否。對此,張山雷籀簃醫話之論則較為中肯:“心胃痛等症,無一非肝絡不疏,氣機橫逆為患,而其源皆本於肝腎之陰虧。”“人每用香燥藥,初服小效,久則致虛,以其耗竭肝陰也。”“然當病劇之時,氣行紊亂,非有氣分之藥以疏通之、整理之,則亦無應手之效,香燥藥物頗有奇功。但多用燥藥則陰液愈傷,不時頻發,後難為繼。”

吳達於醫學求是中述其治木邪犯土證之經驗,可資借鑑:“水寒土溼,木鬱不達,風木衝擊而賊脾土,則痛於臍下;胃氣上逆,濁陰不降,相火虛飄而賊胃土,則痛於臍上。痛於下,則溫其水、補其脾、達其肝木而東昇;痛於上,則清其風、和其胃、斂其膽木而西降;不用香燥而痛自愈。”

其四:西醫內科之胃炎、胃竇炎、消化道潰瘍病等,皆以胃脘痛脹為主要自覺症狀,而區域性病灶經久不愈者,每易增生、糜爛、腸化生等,甚至產生惡變。此乃西醫勝於中醫之處,其各種理化檢查,尤為中醫所望塵莫及。然胃病歷久可致區域性糜爛,中醫亦有是說。清代喻嘉言於寓意草“直推岵翁公祖病後再誤貽患”案中,詳述“胃風”有五證,其中第五條“一日脈風成為病言胃中之風醞釀既久,則榮氣腐而不清,肌肉之間漸至潰爛,以胃主肌肉也。”雖所述瘡瘍皆在體表,其實胃中病灶亦必糜爛,只是當時缺乏現代西醫之檢查手段耳。

胃中局灶糜爛、增生,用藥不當,輕則增病,重則出血如湧,而危象迭生。餘曾見數例,胃脘痛糜爛增生而誤用治脾經寒溼之藥,如木香、砂仁、陳皮、半夏、蒼朮、吳茱萸、茴香、良姜、生薑等辛燥之味,以及參芪白朮之類溫燥健脾之品,竟至嘔血不止而不得不求助於手術者。胃病而有糜爛、增生之病例,臨床實不鮮見,不少患者未經檢查,僅以胃脘痛而來求治者,更宜詳審,務必辨明病證而後施治,而於辛香溫燥之藥宜加慎焉。胃痛一症病因較多,有外感寒邪、過食生冷、飲食停滯、肝氣犯胃、肝胃鬱熱、脾胃虛寒、胃陰不足、瘀血停滯等等。上述胃陰不足及木橫犯土之證,特其中之一端而已。故臨證之際仍宜辨證論治,切奠囿於成見而自捆手足。然鑑於胃腑主一身津液之特殊功能,以及“為萬病之賊”之肝木連同膽氣,時時制約中土,則本文所述者,又為胃痛門中最為普遍而習見之證,故不揣淺陋而繞慎用辛香溫燥之說,以供讀者參考。

中醫瑰寶苑三十年臨證經驗集er

益氣健脾愈胃瘍

消化道潰瘍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中醫學中歸屬“胃脘痛”症。與慢性胃炎雖同屬胃腑疾患,而病機、脈證均有差異。

本病最主要之症狀為胃脘上腹部疼痛,古籍常雲:“胃脘當心而痛”其疼痛部位多在胃脘之近中心,正在心臟偏右之內下方,故古代醫家亦常誤稱為“心痛”。此外,本病尚有如下特點:

疼痛長期、持續,發作呈週期性;疼痛發作時常有燒灼感,或鈍痛,或似飢餓;疼痛具有節律性:胃潰瘍疼痛多發於餐後半小時,經12小時可自行緩解。十二指腸潰瘍疼痛多發於餐後23小時,常須持續至進食而止;消化道潰瘍患者多得食痛減,得按痛止。

脘痛發作有時,具週期與節律特性,此謂之“信”。“胃屬土而主信”,故凡信守季節、氣候、年月、日期、時刻等而發病者,每多與中土脾胃有關。脘痛本是脾胃之病,當從脾胃而治。本病痛發之時得食則痛減,得按則痛舒,為中土虛衰特徵。如林佩琴類證治裁雲:“凡痛有虛實,按之痛止者為虛,按之痛反甚者為實。”本病之脈象多見虛細或緩弱,舌質多淡或淡胖,苔多薄白。故本病之治法當遵“虛則補之”、“勞則溫之”之旨,以健脾益氣、溫養中土為主。稍兼寬中降逆、行氣止痛以治其標。本病於臨證之際雖非同一型別,但以脾胃氣虛為多見,故餘選用六君子湯隨證增損以治本病中屬於上述證候者。

方中以四君子湯益氣培土以治其本,夏陳降逆和中,諸藥作用恰與本病見症相合,故投之多見效機。本方如痛時喜溫熨及熱飲者,則虛中夾有寒象,宜加姜棗同煎,以加強和中溫運。關於生薑,其味辛辣,其性宣散,用治此證則散寒有餘,溫養不足,最適宜者莫如煨姜,惜需自制,恐非一般病者所能為。

消化道潰瘍所見脘痛,既有潰瘍,多帶炎症。患者脈象中常兼微弦或略弦強,舌邊偏紅則為肝木犯胃、肝胃鬱熱之象,方中宜兼清熱,今時多用蒲公英、金錢草或四季青,確有良效。明代孫一奎之生生子醫案中每加黃柏一味。餘思此味確具至理,人身相火發自命門,寄於肝膽,瀉其相火,則肝膽之熱易清,熱清則肝木舒而中土不受剋制,則脾胃安和,健運自如,潰瘍癒合,疼痛匿跡矣。

餘以此方治消化道潰瘍,似覺較小建中湯更能應手。小建中湯宜於中虛而肝木不旺,胃酸不多之人。而今之患者每多肝木偏亢,泛酸頻頻。不宜於白芍酸斂,桂枝溫熱以及飴糖之作酸也。

附治驗病例一一則。

幹部陶某,年過四旬。因胃小彎潰瘍,於1969年手術切除,而後十二指腸及小彎部又有新生病灶,且發作漸頻,痛勢漸增,於1976年10月6日來診。

自訴胃脘疼痛,發作有時,上午910時,下午24時必發。初則隱痛綿綿,逐漸加劇而為大痛,但仍能忍受。且痛時得食則減,得暖則舒。平素噯氣頻作,不噯則脘中脹悶。大便不實,日行二、三次。脈弦而緩,苔薄白微膩,舌尖帶紅。此係中土虧損,土虛木旺,乃肝脾不和之證。然則側重脾弱,脾虛失運,兼有氣滯痰停,溼濁內困,因當時見證噯氣為甚,先用和中降逆法,以旋覆代赭湯進服五帖,噯氣除,脘痛亦減。原方加砂仁、白芍、玉竹,又服十帖,脘痛又減。但腹中氣脹不消,大便未實。脈則弦而帶滑,右關較細。逕與歸芍六君湯加味,培土抑木。方為:

黨参9g焦白朮9g茯苓9g炙甘草45g姜半夏45g陳皮45g砂仁2g當歸6g炒白芍9g黃芪15g炒黃柏45g

此方間斷服用106帖,依病者要求,藥味藥量均未變動。藥後脘痛消失,大便正常,諸症俱解。以後僅過於勞累或熬夜後,脘中略有不適而已。患者性好杜康,病劇時勉力剋制,戒酒不飲。今覺病癒,復飲如初,日無虛夕。十三年後隨訪,病未復作。

橘皮竹茹消胃炎

慢性胃炎包括淺表性胃炎、萎縮性胃炎、肥厚性胃炎、糜爛性胃炎、胃竇炎等。為西醫學病名,中醫學無有相對應之疾病名稱。且本病缺乏特異性症狀,甚至不少患者竟毫無症狀可見。中醫治病,不如西醫須經理化檢驗,中醫每以症狀體徵

橘皮竹茹消胃炎

慢性胃炎包括淺表性胃炎、萎縮性胃炎、肥厚性胃炎、糜爛性胃炎、胃竇炎等。為西醫學病名,中醫學無有相對應之疾病名稱。且本病缺乏特異性症狀,甚至不少患者竟毫無症狀可見。中醫治病,不如西醫須經理化檢驗,中醫每以症狀體徵為其主要依據,故無症狀患者易被忽略。部分病人出現消化不良症狀,可見中皖飽脹、噯氣等症,稍重者則有食慾減退,伴嘔吐之患者,餘所見不多,但泛惡者亦常有之。

餘臨證所見之慢性胃炎患者中,最多氣陰兩虛而兼肝胃鬱熱證候,故其舌體較薄較小,舌色淡紅中略偏於紅,苔則薄白稍幹。脈象細小,或弦細,或細澀,偶可見細而帶數者。

本病辨證略如上述,而其治法宜兩調氣陰,兼和肝胃。餘抉擇諸方,選用嚴用和之“橘皮竹茹湯”,隨證加減,常常得心應手。

古方“橘皮竹茹湯”傳有兩方:一見於仲景之金匱要略,由橘皮、竹茹、人参、甘草、生薑、大棗六味組成,為治噦逆之劑。另有一首見於嚴用和之濟生方,藥味較前方多,實由前方加味而成。方由橘皮、竹茹、人参、甘草、半夏、麥冬、赤茯苓、枇杷葉、姜棗組成。以治久病虛贏,嘔逆不已;或吐瀉之後,胃虛呃逆。汪訒庵曰:“此是陽明胃藥也。胃火上衝,肝膽之火助之,肺金之氣不得下降,故嘔。竹茹、枇杷葉、麥門冬,皆能清肺而和胃,肺金清則肝氣亦平矣。二陳所以散逆氣;赤茯苓所以降心火;生薑嘔家之聖藥;久病虛贏,故人参、甘草、大棗扶其胃氣也。”汪氏對此方之釋義,尚能符合今時胃炎中之氣陰兩虛兼見肺、肝、胃稍有鬱熱者之病機,故餘見此證,每以此方加減投之,獲效甚佳。且此方運用時,不必泥於嘔吐一證,只須辨證明確,無嘔吐者用之同樣有效。惟不嘔者可去姜棗,加入所需藥物。方中赤茯苓餘每以白茯苓易之,取其和中也。胃陰不足者,人参或黨参改用太子參。胃津虧損者,去人参、半夏,而北沙参、川石斛、玉竹、白芍之類均可加入,或合入葉氏養胃湯,或參酌沙参麥冬湯意亦可,總在契合病機,藥隨證用則得矣。下附病例一則:

青年周某,1980年前後應徵入伍,繼因胃病退役回滬。自覺胃脘時痛,納食不振,形瘦面黑,深以為慮。1984年11月在區中心醫院攝片,確診為“胃小彎潰瘍”及“胃竇炎”。屢服西藥及中成藥,終未獲得可靠療效,且咽痛、感冒、牙齦炎等症常與脘痛錯雜而見。至1987年1月病情加重:脘痛而外,常作頭暈嘔吐,所吐之物為飲食及粘痰,時帶血絲。痛時胃中有似翻江倒海,自覺攪動不已。大便不實,泛惡而不泛酸。至此始來餘處就診。餘診得脈弦帶滑,舌質紅苔薄淨。予濟生方之橘皮竹茹湯:

黨参9g炙甘草3g陳皮6g竹茹9g麥門冬9g姜半夏9g茯苓9g枇杷葉9g包生薑二片大棗7枚

後即以此方隨證加入黃連、石斛等味,服三十帖,諸症漸解。

按:此例患者,初起證情並不複雜,因循失治,漸至痰熱孳生於胃脘,上逆則頭暈嘔吐,下行則大便不實。胃熱上薰,則咽痛、齦腫,蓋咽喉為肺胃之門戶,而“齒為腎之餘,齦為胃之絡”也。故以橘皮竹茹湯清消脘中痰熱,佐以益氣扶中,藥病相當,故諸證漸蠲。胃火亢盛時,稍參黃連之苦洩,即得其平。

至1988年3月於甲肝流行病中,復患傳染性肝炎,gpt高達400u,服中藥七帖後降至50u,又服七帖恢復正常。所服方見“肝炎雜說”篇

患者愈後胃病及肝炎均未復發,且感冒、咽痛等症亦少見。二年後攝片複查,僅有輕度胃炎,胃竇炎及胃小彎潰瘍皆已消失。

飲食療法胃瘍平

某局職員曾某,於1974年底曾為餘口述其所患嚴重胃潰瘍不藥而癒之經過。治法頗為巧妙,可資臨證參考,爰記於此,以饗讀者。曾約於七、八年前患胃小彎潰瘍症,上午十時許、下午三時許必發劇痛,每痛必至渾身冷汗。中西醫藥迭治三年,病益篤。一日去外地出差,乘輪船中,旁坐兩人,一老一少,正在談論此病。聽其言,知年少者患病而年長者為老醫,彼此為戚者也。少者所述病情與曾極相似,曾遂側耳細聽。老醫雲:“此病吾治癒多人,不用藥物,惟貴乎有恆,其效正不可思議。”於是告之以方法,曾亦默然記之,回家後即依法踐行。其法為:每在規律性疼痛發作前約半小時進一餐,以平素喜食、易消化而富有營養之食物為佳。宜溫食不宜冷食,宜軟食不宜硬食。須基本吃飽,至正餐時仍須隨量而進。每日發作幾次,即須進食幾次,一次都不得間斷,二、三月後痛必不作,但仍須在原先每次食用之時間,繼續進餐,吃至一年可斷病根。曾遵行半載,已不覺疼,飲食暢進,全無妨礙。續行半年,以竟其全功。於是停止服食,越一週,脘中又見隱痛,尋思病重根深,食療亦宜延長。嗣又如法服食半載,病根遂拔。其告餘之時,已病癒十四、五年,胃脘從未再痛,僅多食纖維粗大之食物時,胃中稍有不適而已。從曾氏告餘至今日,又二十餘年,曾已由壯變老,而未聞其病之復萌也。後曾以此法授一店員,病不甚重,但上下午有明顯之疼痛規律,服食半年即愈。

上述之法,可謂簡矣,人皆能則而行之;可謂善矣,不服藥即能去病如掃;亦可謂巧矣,法雖平易,而於服用時間、方法、食物均有明確要求。餘所見消化道潰瘍一病,類多虛證,恆以建中之法取其效,與曾氏所傳,途雖殊而歸則同也。而藥之氣味必非胃家所喜,飲食之物,正乃谷肉果菜食以養之也。此法之著重處,必於痛發前半小時食用,痛而後食,則效差矣。其侷限處,惟疼痛無規律者,為難以施行耳。

扶土抑木除脘痛

木旺犯土一症,為醫家所習見,葉氏臨證指南中收集驗案甚多。華岫雲於編後書曰:“肝為風木之髒,又為將軍之官,其性急而動,故肝臟之病,較他髒為多。”又曰:“肝病必犯土,是侮其所勝也。”肝病犯土之證,每見嘔吐不食,脅脹脘痞,因而醫家常易誤認脾胃之病,而忽略“實由肝邪所致。”為發聾振聵計,華氏將“木克土”證,立為一門,“以醒後人耳目。”雖屢遭徐靈胎詬病,而華氏濟世之良工苦心實堪嘉許。木克土證之診斷,除症狀而外,臨證指南總結葉氏經驗指出:“大凡其脈必弦。”頗符臨床實際。

至其治法,臨證指南曰:“若肝陰胃陰未虧,肝陽亢逆犯胃”者,“用藥則遠柔用剛。”“若肝陰胃汁已虛,木火熾盛,風陽擾胃,用藥忌剛用柔。”餘於臨證間凡遇此症,不用大剛大柔之品,每以扶土抑木為法,欲其剛者,稍參溫運。欲其柔者,略兼涼潤,肝鬱則佐以疏解,血滯則結合開通。苟能認證無誤,投劑必有應驗。某大飯店俞總經理之愛子,數年前獨身赴美,攻讀鋼琴學位。畢業後舉辦演奏會,一舉成名。於是邀請者踵至,演出日無虛夕。夜半返寓,必覺胃脘疼痛,漸至每夕演畢即痛,痛勢甚劇,持續二、二三小時方始緩解。在彼就診多次尚未有明確結論,予服之藥,價極昂貴。然服後僅能減痛,不能全愈。巧值應邀回滬演出之機,經友人介紹,由其母陪同前來就診。診得兩手脈弦強不和,舌質淡白,苔薄而淨。據證據脈,當屬木旺犯土之候。詢其得病之因,彼則曰:“人而無名,自由自在;一經名噪,重負難釋。”寥寥數語心聲,不言病因而病因正在言中。餘思此證病發於精神緊張之後,加之脈象弦甚,是肝鬱不舒,致肝經氣火亢盛,橫越而克犯中土之象。治法惟宜疏肝洩木,扶土止痛之法。當今名醫張鏡人先生之安中和胃湯,雖不為此證設,而移用之恰極合拍,於是書方與之:

柴胡9g炒白朮芍各9g黃芩9g丹参9g甘草3g太子參9g制香附6g生谷芽12g徐長卿15g

當日服一帖,夜間痛即不作。連服七日,疼痛沓然。為鞏固療效計,又服七日後停藥,則脘痛始終未作也,且白晝精神情志亦較前大為寬鬆舒暢。嗣後帶方返美,為事業之騰飛而繼續奮鬥。

飲證說約

人體水液輸布失常,停積於某些區域性者謂之飲證。金匱要略“痰飲咳嗽病脈證並治第十二”篇,將飲證分為痰飲、懸飲、溢飲、支飲四類。四者之區別在於:痰飲緣由脾胃陽衰,水飲停蓄於胃,下走腸間,故感瀝瀝有聲。懸飲為水飲流於脅下,致使三焦之氣機受阻,陰陽升降失其常度,咳則激動,停飲而發為“咳唾引痛”。溢飲為水飲浸潤四肢肌表。而支飲則飲邪阻於胸膈之間,肺氣升降失司,則“咳逆倚息,短氣不得臥。”此外尚有留飲與伏飲。留飲乃飲邪久留不去之病證,至其症狀:如飲邪留於心下則“背寒冷如掌大”;飲留脅下則脅下痛引缺盆,咳則增劇;飲留胸中則見短氣、口渴;飲邪流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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