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臨證經驗集-----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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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再勘其痰,醫書謂白色泡沫之痰出於肺,稠厚溼濁之痰出於脾,色灰黑而質重沉水之痰出於腎。則本病之痰為肺金自生之痰。至於痰之性質當屬肺津虧損之燥痰。其痰量少粘稠,兼見咽燥口於,潮熱盜汗等症,已可概見。且類證治裁曰:“秋季咳,燥氣乘金也,治宜清潤。”但病患者年事已老,正氣漸虛,加之久咳必損肺氣,病者又多見神疲乏力,故治法必兼益氣,始無偏弊。雖雲氣陰兩虛為此病之本,而粘痰難出又為此病之標。生津潤燥固可杜其生痰之源,而已生之痰仍當使之消除。故治法當益氣養陰、消痰止咳。因一時難得合適成方,孟城不揣淺陋,自擬一方,顏日“百合暢肺飲”,用治單純型老年性慢性支氣管炎,適應者頗眾,餘屢用有效,故敢公諸同好。

百合暢肺飲方:

太子參9g百合15g麥門冬9g五味子6g玉竹9g杏仁9g蘇子9g枇杷葉9g包炙甘草3g

記憶口訣:百合暢肺草參萎,麥冬杏蘇枇杷味。

本病肺陰虧損、津傷燥咳,故以養陰生津、潤肺化痰之百合為君,一藥而標本兼治。玉竹、麥冬助生陰液,以滋化源;杏、蘇、枇杷,降氣消痰,以止咳逆;太子參益其肺氣,炙甘草調和諸藥。用五味子者,因痰逆日久,肺氣易致耗散,宜乎稍佐酸斂之品。且本病以傍晚及清晨發作較劇,類證治裁雲:“清晨咳為氣動宿痰”,“黃昏咳為火浮於肺,當斂而降之,五味子、五倍子之屬”,故於方中參入五味。統觀全方,具益氣養陰、潤肺生津、消痰降逆、收斂止咳之功,深合於多數老慢支患者之證候及病機,倘能辨證確切,宜其投劑有應。

又方中太子參一味,改動宜慎,黨参嫌其性燥,恐傷肺中津液而增病勢,洋参沙参,慮其陰凝太過,恐全方乏氣運擀旋之能而難行藥力,要在詳辨脈證而靈機變通也。

以上所述為“老慢支”中主要證型及其治法,其餘各證不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內,恕不贅述。

培土生金愈久嗽

咳嗽為肺系疾患之主要證候,黃帝內經素問“咳論”對此早有專篇論述。現代中醫將咳嗽劃分外感、內傷兩大類,頗合臨床實用,但此分類在明代張景嶽之景嶽全書咳嗽篇已有記載:“咳嗽之要,止惟二證,何為二證,一日外感,一日內傷,而盡之矣。”

關於外感咳嗽,本文暫置不論。而於內傷咳嗽素問咳嗽早有明文,如“咳論”曰:“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強調臟腑功能失調,影響及肺均能導致咳嗽。“咳論”且詳述五臟咳與六腑咳各自證候,為治咳提供臨床依據。雖後世醫家治療咳嗽已不甚採用五臟咳、六腑咳之證候分型,然總不越臟腑功能失調影響及肺而致咳嗽之病理因素。然雖五臟六腑皆能導致咳嗽,而其中與脾胃中土關係最切。故素問咳論又曰:“此皆聚於胃,關於肺。”

據於臨床,內傷咳嗽證候甚多,除肺臟自病外,與肝膽、腎臟、脾胃均有密切關係,而其中久咳不愈者常多源自脾胃。

肺為華蓋而屬金,脾胃為中土而化生萬物。按五行相生規律則土能生金。脾胃中土虛衰,土不生金而致肺虛咳嗽,為臨床所常見。脾胃雖同屬於土而脾為陰土,胃為陽土,脾主生化氣血,輸布精微,故其病每多氣虛,雖有脾陰損傷一途,而終不及氣虛為多,故脾虛致咳者,治以益氣健脾、培土生金為**。胃主通降,又為津液之海,故其病每以津液不足為多。胃虛致咳者,治以養胃生津,培土生金而止咳。

脾肺氣虛、土不生金而致咳嗽者,證見咳嗽經久不愈,咳聲低微。病情較甚者,可見食減便溏,短氣乏力。氣虛及陽者,兼見畏寒跗冷,色白肌柔。脈見細軟,或右手脈大無力,舌淡苔薄。方用四君子湯、異功散,或小建中湯、黃芪建中湯隨證選用,有痰者六君子湯。食少便溏者,參苓白朮散,兼見陽虛者,適當佐以溫潤扶陽之品

肺胃陰虛而致肺燥咳嗽者,匝見咳嗽經久不愈,乾咳少痰或無痰,咳嗽夜甚於晝,夜間蒸熱,食少萎黃,渴飲咽乾,大便燥而不爽,脈細小或細小帶澀,或右脈虛數,舌紅而幹,苔薄白。,治擬葉氏養胃湯,沙参麥冬湯或沙参玉竹方南沙参、玉竹、石斛、桑葉、梨肉、茯神。為葉天士醫案方。

現於治驗病例中,選取脾胃氣虛咳嗽及肺胃津傷咳嗽各一例,以示一斑。

例一職員朱某,年近四旬。自訴頻年以來,乾咳不已,納食不振,胃脘脹滿,噯氣時作,泛惡頻仍。西醫診斷為肺氣腫。中西醫藥雜治年餘,依然如故,漸覺形神衰疲,食道有梗阻之感,胸次悶瞀,呼吸不暢。於1971年秋前來就診。餘視其脈軟而無力,舌質淡而苔略厚。洋参四診。證屬中氣虛衰,土不生金,肺氣卜足才生咳嗽。至於噁心泛漾,緣土虛則溼痰留滯胃脘,痰濁內擾則泛惡作矣。觀前所服方,盡是開肺止咳之品,不惟無益,反且有害。為今之計,當宗內經“治病必求其本”之旨,以培土生金為法。遂擬一方,以六君合生脈加川貝粉:

黨参9g白朮9g茯苓9g甘草3g陳皮45g半夏6g麥冬6g五昧子45g川貝粉3g吞

以此為主方,加減予服二十餘劑,竟得咳止納馨,胸次暢然,神亦不憊。停藥數月後再經醫院複查,證實肺氣腫業已消失。

例二友人徐君之子,年甫五齡,咳嗽已二年未愈。屢求名醫援手,而屢治乏效。首由一醫為診,予服麻杏石甘湯加減方數十劑,服則咳止,停藥則復咳如前。繼求他醫為治,主脾腎氣虛大劑培土益氣,三十餘劑咳未少止。再請某兒科著名前輩診治,用補肺阿膠散改湯加減,幸服數劑咳即止。半月後復咳如前,緣求治不易,自行原方以進,咳聲時斷時續。因循至1977年春節後,始就商於餘。自患病起已二年矣。餘診得脈緩而澀,苔薄且淨。聞咳則喉中痰鳴,咳甚時嘔出白痰甚多,每次約可半飯碗餘。此病初看似屬痰飲為患,然脈呈虛象而非實證。蓋脈緩無力為中土虛衰,澀而應指不足為津液虧損之的據。且餘診時正服某祖傳兒醫之方,盡是麻杏蘇夏,且每方必用控涎丹9g包煎。已服二十餘劑,咳不見減,痰不見少,顯非痰飲為病。倘正屬痰飲,如此用藥痰咳必受其挫。餘揣摩證情,推測此證初起時,原由外感傷肺、劫奪津液,加之雜藥亂投,肺胃津液更傷,遂成金燥熱鬱之象。消克之藥屢投,脾胃復傷,脾不能為胃行其津液以上灌於肺,反使水液凝滯,遇內火煎熬而為痰濁。中土一虧,則金失所養,故痰嗽愈甚。是水液不足,輸布失常,而非水液過剩;是燥證而非痰飲。於病機之認識相反若此,倘辨證不明,失之毫釐,投劑用藥則差之千里矣。何求愈病之雲哉患者之治,餘意當養胃陰、潤肺金、健脾土為法,佐以止咳消痰。為疏一方:

南沙参12g川石斛12g麥門冬9g炙紫菀9g炙冬花9g焦白朮6g茯苓9g炙甘草3g甜杏仁9g炙兜鈴9g

服二帖,咳嗽大減,再服四帖,諸症漸除。惟偶有咳嗽一、二聲,即自行停藥勿服。二旬後不慎風寒,又見發熱咳嗽,前症復作,予疏表化痰藥,表解熱退,痰嗽依舊。又予前方三劑,痰嗽俱平,由是康復。

平衡五臟治久咳

內經雲:“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肺為橐籥,司人呼吸。秉質清虛,不容纖物。因而無論內外之邪,皆能影響肺臟正常功能而致咳嗽。凡外邪襲人所致之咳,先宜速散其邪,治之尚易。而內傷久咳,往往諸藥鮮效,殊費醫家躊躇。蓋人身五臟六腑,陰陽氣血,宜處動態平衡之中。一旦失卻平衡,或因木過旺而乘肺侮金;或因土太弱而生化不足;或因火盛爍金;或因水寒射肺。諸如此類,皆能導致肺病咳嗽,纏綿不已。當於對證之治咳方中,求其五臟六腑、陰陽氣血之平,則內氣調而咳嗽愈矣。略舉數例於下:

例一女幹部徐某,於豆蔻之年得氣管炎,入冬輒咳嗆不已。中年自部隊轉到地方,始有機會邀餘為治,每數服必效,咳止後可保一冬不發。至1972年春節前一週,咳嗽又作。服藥三帖已效,謂春節務須走親訪友,要求迅速止咳。餘細勘其脈,左尺獨細而沉,遂於原方中加熟地12g,三服咳即止。不惟春節未發,開春後亦未復作。1973年夏,為根治計,在某醫院行冬病夏治之法。入冬咳嗽更甚,斷其肺中有熱,藥須多吃方效。患者聞言不悅,遂不畏跋涉,去草藥店求一“名醫”診治。餘視其方,為肅肺降氣化痰止咳之藥,兼以較多清熱解毒之品。所慮清熱太過,難免遺殃。先後數診竟服四十餘劑。咳雖得愈,而脘脹納呆、胃中發涼之證生矣。餘謂君病原由冬病夏治,以熱藥敷貼肺俞,致肺中伏熱而作咳。此非冬病夏治之過,乃醫家不善擇治之所致也。清肺固是,過劑則敗胃傷中矣。予香砂六君湯,數帖尋愈。

例二同事謝某之女,二十餘歲。十年前患頓咳,每晨起必咳數十聲。數年後發作漸頻,至診時則一日四、五發,深以為苦。服藥不少,效亦烏有。餘察其脈左大略弦,右寸獨強。舌無異常。是肺肝蘊熱。為疏一方:

生黃芪15g桑白皮12g地骨皮12g杏仁9g川貝母9g甘草15g黛蛤散9g包枇杷葉9g包黃芩9g

三帖咳止大半,十帖全解。

例三一日偶過友人家,見其未婚妻咳嗽聲頻,於是細詰病情。謂咳嗽已經年餘,在某名老中醫處診治一年,服藥幾無虛日,然咳嗽終未少減。視其方盡是養陰潤肺,化痰止咳之品。察其舌則苔白膩。顯是陰藥過度,反致痰溼留中。所幸年富胃強,納谷雖減而中焦未敗。餘細診其脈,右寸獨見浮澀,他脈尚平。疑其始由外感而治不如法,遂致遷延不已。今外感之脈尚在,是邪未解散,而病仍在肺衛,並未深入於裡。患者病發之時,必先喉癢,癢甚則咳作,是邪欲透發之徵。用藥當助其宣散始為合轍。前治過用滋膩寒涼,致苔白脈澀,正宜借用王孟英杏蔻橘桔之劑,以開其肺而達其邪。方用:

苦桔梗9g陳皮6g蔻仁3g光杏仁9g荊芥9g甘草3g淡豆豉9g象貝母6g生谷芽12g

先後二診,方未改動,服藥七帖,藥到病蠲。倘若陰凝之藥再投,必入損症之門而痊癒無望矣。羅謙甫曰:“活人之道將與相,一旦在已權非輕。”為人司命者,可不慎歟

以上三例中:

例一

素屬腎陰虧損,其左尺脈常見細弱,甚至不應。故於止咳治標方中加熟地以滋腎水,使金水相生,則五臟氣平,而肺氣自復,咳嗽自止也。

例二為肝火犯肺、肺肝熱熾。久之必損肺氣。若清肺洩肝、降逆止咳,不益肺氣效必不捷,是以重加黃芪,使金旺氣充則制木有權,元氣來複則陰火退位,五臟無偏頗,邪火自消而咳自止也。

例三乃外邪襲肺,誤服滋膩涼潤,填塞肺竅而致閉門留寇,邪達無路。不開其肺則金氣壅而不平,是故治以開肺達邪,外邪散則肺金安和,五臟自調而咳止矣。

飲邪咳喘青龍祛

例一飲邪咳嗽

老年木工朱某,工作認真踏實,平昔作務辛勞,加之年高體弱,漸覺疲憊乏力。然仍一心為公,不暇休息。1974年4月初,天氣乍暖還寒,不慎感受寒邪,嗇嗇惡寒,微微發熱,並見咳嗽吐痰。投疏表宣肺止咳化痰之方,表解而咳嗽不已。連更數方依然全無效驗,且疲憊益甚。停藥十餘日後,又來複診,病未好轉。改與止嗽散數帖仍不效,反覺全身蒸蒸發熱,而以口腔表測之則體溫正常,胸透亦無異常發現。於是餘反覆推敲,詢知患者自感寒以後,心下時感塞悶不暢,經劇咳吐去痰液,心下塞悶之感可暫減輕,餘始悟此乃飲邪為患,直書小青龍湯:

炙麻黃3g桂枝3g乾薑12g細辛18g白芍6g炙甘草45g半夏9g五味子3g

服三帖,咳嗽大減,體蒸已除,精神稍加,復與三帖,咳嗽全止,心下塞悶亦解,而仍有乏力之感,更方與補中益氣湯調理善後。

例二飲邪喘促

患者亦朱姓,亦為木工,年屆佔稀。素有氣喘、心悸之病,入冬發作尤甚。平昔多痰、胸痛,並有心速病史,心率常在100次分,早搏23次分。聽診兩肺可聞及明顯哮鳴音。舒喘靈氣霧劑,美喘清及強力安喘通之類西藥常備不缺,服用數年病勢依舊,至1995年12月13日始來就診服用中藥。當時咳喘甚劇。致使言語斷續,幾致不能陳述病情。吐白色痰液甚多,色帶微黃。脈左細右小,舌質淡紫,苔白厚而幹。診為飲邪咳喘,治當蠲飲止咳平喘,擬小青龍湯法。

炙麻黃45g桂枝9g細辛15g炒白芍9g甘草3g姜半夏9g五味子6g杏桃仁各9g地龍12g生薑三片

服三帖咳喘大減,服至八帖,氣喘基本控制。但因天氣暴寒喘急略加,原方麻黃用9g,生薑改為乾薑45g,並加款冬、紫菀、當歸各9g,以此為基本方進退加減,服二十餘劑咳喘得解。至1996年冬未見覆發。

按:小青龍湯為仲景用治表寒裡飲以致咳喘之主方。今時用治哮喘者甚多,而用治咳嗽者較少,其實傷寒論原文小青龍湯指徵有“發熱而咳”一條,而治喘僅屬“或有”之證。柯韻伯亦謂小青龍湯加杏仁治咳嗽甚效。傷寒論譯釋雲:“其證狀則以咳嗽為主,喘與發熱,或有或無,不過使用本方還須掌握以下兩點:

1本方之適應證多兼表寒,脈多弦緊兼浮。

2表邪與水飲均偏於寒,故一般無口渴,舌苔多白滑。而上述病例,一例外感寒邪兼裡飲而致咳,一例為外寒引動伏飲而喘急痰鳴,均用小青龍湯使表解裡和而咳喘自寧。由此二例亦可佐證仲景方用之得當,其見效之速,正有不可思議者。

二十年痰喘兩月解

劉某年屆七秩,系制面廠退休工人。患者一生辛苦勞碌,已種哮喘病根。早歲衣食艱難,不得已蹬三輪車度日,無論烈日嚴寒,奔波於風風雨雨之中,倍感風寒暑溼等六**之氣,留著不去,漸患咳嗽頑疾,時作時止。解放後屢經勞保醫院治療,漸次平復。及至中年,又見氣急喘促,多痰作嗽。初則發止不常,繼則發多而止少,冬甚於夏。迭經中西醫藥治療,僅能控制發作,終未根治。晚年病發愈劇,不論春夏秋冬,未有寧時。發則喘促痰鳴,倚息而不得臥,必待濃痰嗽出,始感胸臆略松,呼吸稍暢,然痰韌而粘,吐亦不易。恆常夜不成寐,坐以達旦,病苦之狀,一言難謦。至1994年2月18日始來就診。

患者病正發作,症狀一如上述。六脈滑而有力,右手略小於左手,舌質暗紅而苔薄膩。析脈論證,是風寒久伏肺俞,未經徹底解散,日久逐漸化熱,肺熱不得及時清洩,煎熬津液凝為痰涎,阻塞氣管,妨礙呼吸出入之路,諸證遂作。治法擬清肺降逆、消痰平喘。方用:

桑白皮9g杏仁9g川貝母9g黃芩9g魚腥草30g甘草3g萊菔子9g蘇子9g白芥子9g桃仁9g地龍9g

服藥七劑,氣急喘鳴迅即緩解,惟痰仍較多,脈見小滑,舌與苔依然如前。後以此方增損續進六十餘劑,漸得痰消喘平。至今已三年病未復發,惟覺平素多痰,服祛痰靈及化痰之成藥即能收效。有時痰咳較甚,恐其哮喘復萌,再進前藥二、三帖,即安然無事。

按:患者年事雖高,病歷雖久,但由於長期從事體力勞動,體質仍較健壯。其所患之哮喘病症,屬於實證,不涉虛象。按中醫傳統經驗,凡慢性病“實則易治,虛則難療”,故劉某之病有可愈之先決條件,治之迅速得效,實非偶然。此證痰鳴氣促,胸宇塞悶。痰濁粘韌,脈象滑而有力,舌紅苔膩,是痰熱壅肺、阻礙氣道之證,故治當先祛痰熱,使肺絡通暢,氣機舒展,則病易愈。本例所用方藥,實為定喘湯、三子養親湯合地龍桃杏方而成。

定喘湯原出攝生眾妙方,有麻黃、蘇子、甘草、款冬花、杏仁、桑白皮、黃芩、半夏、白果等九味藥物組成。本方妙在麻黃與白果同用,麻黃解散表熱,又兼宣肺定喘。白果斂肺化痰,止咳平喘,兩者相伍,一散一收,既能為止咳平喘之藥增效,又不致耗傷肺氣。杏蘇冬夏,降氣化痰而平喘,芩桑清肺洩熱而定喘止咳,甘草協和諸藥。全方具有宣肺降氣、化痰定喘之功,善治風寒外束、痰熱內蘊之哮喘。而本例病證無明顯風寒束表見證,故於原方去麻黃之辛溫。又恐白果斂肺攝納,不利於祛痰清熱,故亦不用。關於白果之使用,有醫家主張雖因痰熱內戀,而於本方中白果與諸藥同用,其消痰平喘之效更著,惜餘未經試過。

韓氏醫通“三子養親湯”藥僅三味,為蘇子、白芥子、萊菔子也。原方不著藥量,“看何證多,則以所主者為君,餘次之”。三者均有祛痰定喘之力,而蘇子兼擅降氣。萊菔子長於消食導滯,白芥子有溫肺快膈之能。正因白芥子辛溫利肺,而於痰熱喘嗽不相適宜,故有醫家以性寒而善瀉肺利水之葶藶子代芥子,葶藶子亦有良好之止咳平喘功效。對於此說,餘極贊成。但在本例方中未加運用,於其他病例中用之屢屢,效果確實可靠。三子養親湯以降氣消痰之力而捷於止咳定喘,本例以痰吐極多,不易消除而加入此方,一經使用,效即立見。

地龍、桃仁、杏仁三藥以治咳喘乃現代有效驗方。方中桃杏仁以利肺降氣、止咳平喘。地龍重用頗善解除支氣管平滑肌之**,從而達到止咳定喘之目的。三味相合則相須為用,相輔相成而相得益彰。餘每將此方加入熱性喘咳方中,常收捷效。

以上述三方加減,為劉某組成之新方,消痰、降逆、定喘之力有餘,清肺洩熱之功不足,故重加魚腥草以達其平衡。全方藥物與患者之證情絲絲相扣,物物對應,故能緩解二十年痼疾於兩月之間也。此外附帶述及一首祕方,乃治寒性喘嗽者。餘於十年前曾針治一中風病人,為甘姓男子,年近七旬,某日行鍼後留針之際,彼謂餘曰:其年四十時曾患哮喘,咳吐寒痰,治療兩年未愈。後遇一熟人,告以用福橘皮新鮮者一枚,浸入白酒瓶中,待酒成橙黃色,即可取飲。每日隨量飲服,久之自愈。彼回家即隨手撕橘皮一塊,約全橘之半,浸酒一斤,飲盡即愈,後未復發雲。

小議“截喘”說治喘

姜春華老師生前對中醫各家學說、基礎理論及臨床醫學,均曾深入研究,並有重要貢獻。其中對頑固性哮喘病發作時之治療,姜老師採用古今民間及日本、朝鮮的單方,將其中治喘有效藥合在一起,組成一方名“截喘方”,能有效控制哮喘發作。

除師授而外,餘於書刊中曾兩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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