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流在緬北的血-----第4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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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

聯絡官艾奇遜在邊上喋喋不休:“陳團長,我必須提醒你,敵軍一旦吃掉李克己連會馬上向二營和團指發起進攻,二營的一個半連加上你的警衛排不可能擋得住這麼多敵人。”

陳鳴人迴轉身,冷冷地看著這個被恐懼和焦慮困擾的美國佬兒。

“艾奇遜中校,依你看應該怎麼辦?”

艾奇遜沒聽出陳鳴人話音裡的譏諷,就算聽出了他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意見,他可不想妻子在美國的家中收到他的陣亡通知書。

“現在除了撤退以外,任何決定都是愚蠢的!”

陳鳴人不再理他,轉向一邊的副官:“命令二營全力攻打被圍日軍,文職軍官和伙伕都要上,盡全力幫李克己減輕壓力。”

“二營全部壓上去,那團指……”副官很擔憂。

“立刻執行命令!”

副官出去傳達命令了,艾奇遜匪夷所思地瞪著陳鳴人。

陳鳴人拿起望遠鏡觀測戰場,說:“艾奇遜中校,沒有其它事你可以去休息了。”

“陳團長,你要為這個愚蠢的決定付出代價!我要控告你!你會被送上軍事法庭!”艾奇遜用力揮舞拳頭,心中既憤怒又絕望。

“沒問題。前提是你我都能活下來。”

艾奇遜氣結,胸膛劇烈起伏。

“不可理喻的中國人……我再也不要留在這個鬼地方!”艾奇遜大步往外走。

“艾奇遜中校,你最好跟隨團部行動,不然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該死的!我回去睡覺!”

黑暗的叢林中人影憧憧,狀如鬼魅。

“太君,就在那。”

藤原冷野順著緬奸指的方向看過去,山腰上一點微弱的燈光若隱若現。

兩百人分作兩條散兵線,普通步兵組成的第一道散兵線在前,狙擊手組成的第二道散兵線在後,兩道散兵線間隔300米。

“在前面帶路。”藤原冷野說。

緬奸嚇得撲通跪下:“太君!我已經帶到地方了呀!”

“帶路。”牟田口峻一拉槍栓,槍管頂上緬奸的後腦勺。倆人是防著這個緬甸人把他們引進圈套,倆人同樣多疑。

團指周邊環繞著戰壕和鹿砦,一個排的警衛兵力明顯單薄,只能倆人一組分散在戰壕裡警戒。兩個士兵坐在戰壕上,槍抓在手裡,緊張地望著彈道密集的於邦戰場。

“南無阿彌陀佛,佛主保佑,可得頂住啊……”一個兵自言自語。

“閉嘴吧!”另一個兵罵,“日本人也拜佛,個個戴著護身符,佛主還指不定幫誰哪。”

“你說小鬼子也信佛,為啥還心這麼狠?殺人跟殺雞似的。”

“古時候日本人什麼都跟中國學,就學成了今天這個操性!啥玩意兒學到他那都走了樣。跟長了狼心的鬼子講什麼慈悲仁義都是屁話,你就得比他更狠,不然他就撲上來咬死你,扒出你的心肝肚腸,然後跟你宣講大東亞共榮圈。”

“別……別說了……”信佛的那個兵嚇得說話都磕巴了。

“人哪,就得靠自己,自己強了看誰還敢惹你。”

士兵望著東方的天空,遐想著中國強大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模樣。一蓬血光突然從他額上綻出,而後是槍響,他仰面倒下,臉上定格著無限的嚮往。

“我操你個媽——”信佛的兵怒吼,步槍剛剛舉起,一發子彈洞穿了他的頭顱。

山坡上日軍嚎叫著衝鋒,警衛排嚎叫著開火。一方誌在必得,一方寸步不讓,結果只有一個,其中一方完全死絕。

渡口陣地上中軍越打越少,日軍越來越多,重機槍排已經全數盡墨,只留A排三班還在苦撐。那挺M1917重機槍還在,可再沒人敢去碰它。除了吳謹,重機槍後面還倒了七八具屍體。誰靠近重機槍誰就挨槍子,鬼子的槍法準得要命。嶽崑崙在打,一刻也沒停,可他打不過來,陣地右翼的鬼子幾乎個個都是狙擊手。

“撤吧!站長!咱們撤吧——”花子都快哭了。現在不單是右翼,左翼也出現了一隊鬼子,加上正面源源不斷強渡到西岸的鬼子,三班三面受敵。

“沒有排長的命令不許撤——”站長大吼,一槍射倒一個衝到面前的鬼子。

“不撤咱們都得死!”花子大叫。

“死就死!當兵的就該死在戰場上!”站長抽出刺刀,“上刺刀——”

三班的弟兄都抽出刺刀,鬼子也在上刺刀,雙方相距不足30米。

鬼子衝鋒,嚎叫,一片混亂的刀光逼向三班。

“殺——”站長逼出一聲雄壯的膛音。

“殺——”三班所有弟兄逼出膛音,怒睜的眼睛像要噴出火焰。

大夥挺著刺刀剛衝出幾步,身後一片噠噠噠的掃射,衝在隊伍前列準備拼刺的鬼子躺倒一片。回頭看,杜克抓著一挺湯姆森衝鋒槍射得正歡,A排的弟兄都來了,各種半自動和自動火器響成一片。花子眼淚嘩嘩的,弟兄們總算來救他們了。這也難怪杜克,渡口陣地被猛攻的同時,被困在於邦主陣地的日軍中隊也在瘋狂突圍,兩頭只能先顧一頭。

“梯次掩護!撤出主陣地——”杜克大叫。

“渡口不要了?”青狼大吼。

“留下會被敵軍分割包圍!”杜克利索地壓上一個滿彈匣,衝鋒槍又噴出了熾焰。

副官跌跌撞撞地闖進工事,身上幾處掛彩。

“團長,守不住了!”

陳鳴人的目光自瞭望孔移向那些沉默的部下。儘管他不願意,但他必須做出選擇,團部一旦覆滅,112團分在三處戰場的三個營立成散沙。

“找到艾奇遜了嗎?”陳鳴人問。

艾奇遜此時正縮在一個炮坑裡祈禱,子彈啾啾地從頭頂嘯過。也不知道他怎麼跑的,槍聲一響他就離開帳篷往團指跑,跑進了密集交火的中間地帶。他沒有勇氣離開炮坑,他必須留著命回美國的家,妻子和孩子在等著他。

天濛濛地亮著,指揮所戰場的槍聲已經停歇,死亡一般的寂靜。

一雙馬靴在一具具中軍屍體前走過。36具屍體,全部正面中槍,他們死得很勇敢。

一雙翻毛皮鞋跑過來:“報告少佐,沒有找到敵軍指揮官的屍體。”

藤原冷野停住,盯著那個軍曹的目光顯然很不滿意。

“可我們抓到了一名美軍軍官,是個中校。”

軍曹朝後揮揮手,兩個士兵推著狼狽不堪的艾奇遜走上來。

“你們的指揮官在哪?”藤原冷野說的是英語,很流利。

艾奇遜倨傲地抬起頭:“根據日內瓦國際公約,俘虜只回答自己的軍銜職務和姓名,我不會回答任何其它問題。”

不等藤原冷野開口,邊上的軍曹一槍托頂在艾奇遜腹部。艾奇遜在地上蜷成了一隻蝦米。

藤原冷野微微皺下眉。狙殺敵人時的無情是必須的,在此之外,他不習慣施虐。牟田口峻顯然比他更適合。

牟田口峻蹲在一塊石頭上抽菸,眯著眼望著天際的朝霞。這個時候的他和日本那些追尋美好的大學生無異,不像是那個心腸冷酷的牟田口峻。

“狙擊手不應該抽菸。”藤原冷野說。

牟田口峻回頭,脣角牽起一絲笑:“我在等日出。”

藤原冷野的目光落在牟田口峻腳邊的一具屍體上,是那個緬奸,戰鬥結束時他還活著。

牟田口峻鬆開菸頭,菸頭落在一灘血中,嗤的一聲輕響。

“我殺的。”牟田口峻跳下石頭,在屍體上摸索。

牟田口峻舉著金條向藤原冷野做個鬼臉,藤原冷野給緬奸的那根。

“帝國的資源很匱乏,不應該浪費在這樣的人身上。”牟田口峻把金條裝進自己兜裡。

藤原冷野面無表情地把兩根金條放在屍體身上,轉身離開。

“藤原少佐,你的行為讓我無法理解——”牟田口峻對背影喊。

“你該學會尊重死者,更應該學會信守承諾——”藤原冷野的背影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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