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七十、歲月靜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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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康說
時光到了乾隆三十年,四海昇平,邊境安寧,我與紫薇又幸福地守了三年,一家人在學士府內一點點地看著東兒成長,沉醉在幸福與快樂之中!
自從請皇阿瑪遊玩過了我的“四大基地”之後,惹起了皇阿瑪的遊興,就決定帶著老佛爺、皇后娘娘、令妃娘娘以及紫薇南巡。
阿瑪在隨行的官員名單之內,我自然是絕對的護衛。可是紫薇念著東兒尚小,推託著不肯去。
皇阿瑪不高興了:“紫薇,你現在就知道兒子,就不想陪著皇阿瑪了?真是女兒大了不由爹!”
我哪裡捨得與紫薇分開,再三勸說她同去。在額娘保證會好好照顧東兒之下,紫薇答應了。
沒想到的是,到了杭州,在西子湖中,皇阿瑪的目光被歌女夏盈盈所吸引了。
這個夏盈盈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琴一歌,跟紫薇的娘有幾分神似,皇阿瑪震憾極了,認定她就是孃的重生!執意要封她為貴妃,帶進宮去。
這一決定,引起了老佛爺的盛怒,發了狠話,要斷母子之情;皇后娘娘血書上讕,剃髮明志,卻被皇阿瑪踢倒在地,命人強行送回京去,還說等他去之後便廢了皇后娘娘。
皇阿瑪想證明他的決定不是一時的衝動,夏盈盈就是孃的重生,就對紫薇說:“紫薇,你是雨荷的女兒,你是不是跟朕一樣,感覺到夏盈盈就是你孃的重生,來與朕重聚前緣的?皇阿瑪已經負了你孃的前世了,不想再不負了她的今生。你能瞭解嗎?”
誰知,紫薇的回答卻大大的忤了皇阿瑪:“皇阿瑪,我娘死了才五六年,這個夏盈盈多大了?怎麼可能是我孃的重生?她不是我娘,絕對不是!”
老佛爺在一旁冷笑道:“皇帝,紫薇是雨荷的女兒,連她都說不是了,那就絕對不是雨荷的重生!一個青樓女子,怎麼可以與貞嫻夫人相提並論?真是太荒謬了!你不要以對雨荷的難以忘情來掩飾你風流的本性!都是兒孫成堆的人了,還這樣的任性,你要如何杜絕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你一定要弄得眾叛親離不可嗎?”
皇阿瑪惱羞成怒,又不好衝著老佛爺發火,只得把氣全部出在了紫薇的身上。
“雨荷白養你了!你還配做朕與雨荷的女兒嗎?”皇阿瑪的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紫薇的臉上。
紫薇捂著臉哭著跑出了皇阿瑪的龍舟,我顧不得什麼是君臣之道,瞪了皇阿瑪一眼,緊追著紫薇到了我們自己的船上。
紫薇的嘴角被這一耳光打出了血,可我知道她的心更是在流血!自從有關紫薇身世的誤會澄清之後,一直是父慈女孝,皇阿瑪從來都對紫薇說過一句重話,更別說是動過一根手指了。今日卻為了一個莫明其妙的夏盈盈打了紫薇,叫紫薇怎能為傷心?叫我如何不痛心?
我心疼地為傷心欲絕的紫薇上藥,埋怨著皇阿瑪:“怎麼下得了這麼重的手?他就不心疼麼?”
“都已經六十歲了,居然想納一個年紀比我還小的女孩子!他要封誰為妃就封誰為妃,何必拿我娘做藉口?什麼我孃的重生?這天底之下,我娘就只有一個!這個夏盈盈雖然也是個才藝雙絕的女子,但怎能與我娘相提並論?還要逼著承認她就是我娘,真是太可笑了!我娘是別人能代替的了麼?他這樣做,就不怕令妃娘娘傷心嗎?”
紫薇連哭帶喊,情緒失控地倒在我的懷中:“爾康,我也不管了,這個笑話,就讓他鬧去吧。”
“紫薇,皇阿瑪也是一時糊塗才打了你,他現在也一定在後悔了,畢竟皇阿瑪是愛你的啊!不過,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繼續發展下去了,這會玷汙了了皇阿瑪名譽的!你想啊,一代聖主,在南巡的路上卻帶著一位歌女回宮,還封了貴妃,不但會讓後宮不寧,還會讓朝臣們議論,百姓們取笑的,何況,我也看不出那個夏盈盈對皇阿瑪有多少的真心。這事,我們必須要管!永琪和小燕子不在了,我們不管還有誰能管啊?”
在我的勸說之下,紫薇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和我一起去拜訪了夏盈盈,想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希望可以讓她拒絕皇阿瑪。
那個夏盈盈是個極潔身自好又驕傲的女子,談吐之間,自有那麼一股子與眾不同的味道,與我從紫薇口中聽到的娘似乎有一絲兒相同,可絕對不能與我心目中的娘相提並論的,老佛爺說的對極了!
最後,還是紫薇的一句:“夏姑娘,你難道真的願意成為我孃的替身嗎?”而打消了夏盈盈進宮的念頭。
不過經這麼一鬧,皇阿瑪再也沒有繼續南巡的心情了,不久就起駕回京了。臨行的那日,夏盈盈一曲琵琶送行,著實讓人傷懷。
看著皇阿瑪落寞的身影,紫薇忽然嘆了口氣:“爾康,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皇阿瑪這一生,身邊的女人不少,可真正懂他的人只有我娘啊!如今我娘不在他身邊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夠給皇阿瑪一點念想呢?”
其實我也有點兒於心不忍啊!可是一想到朝野的安寧,一想到令妃娘娘,我就必須要狠下心來。
福爾康,你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得無情了?
回到宮中之後,皇阿瑪再也不提夏盈盈的事情,對紫薇還是象以前一樣的寵愛。老佛爺、令妃娘娘和我們都想了許多辦法,想讓皇阿瑪與皇后娘娘重修舊好。可皇后娘娘經此一事,徹底地對皇阿瑪絕望了,居然主動離開了景仁宮,搬去了冷宮居住。
這樣一來,皇阿瑪的面子更掛不住了,過往的種種又齊齊湧上心頭,一怒之下,竟收回了對皇后娘娘的所有冊封,包括皇后、皇貴妃、嫻妃的封號,連老佛爺都勸不下。
這件事,做為女兒、女婿的我們沒有勸阻過一丁點兒,因為我們的東兒病了!我們的心神大亂,哪裡還有精力去管皇后娘娘的事情。
東兒生病是在我和紫薇回家後不久,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請郎中治了幾天還是不見好起來,就請了太醫之中最擅長醫治小兒之病的李太醫來診治。
李太醫問診之後,面色凝重地說:“格格、額附,東兒少爺得的是天花!”
這真是晴天霹靂!
額娘和紫薇都嚇得臉色發白:“天花?那怎麼辦?李太醫你再仔細把把脈,會不會是弄錯了?”
“還是請福大人請了白大東家前來與卑職一同會診的好。”李太醫遲疑地說。
阿瑪點點頭,便派管家火速地把白大東家請到了府中。
兩位郎中再三確診之後,得出了同一個結論:東兒染上了天花!
紫薇哭著撲到了,抱著已經昏睡了好幾天的東兒:“東兒,額娘對不起你!額娘沒有照顧好你啊?東兒,你一定要好起來,你若有個三長兩短,額娘也不活了!”
“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看好我的孫兒啊!爾康、紫薇,你彌額娘吧,你們不在家的時候,我去廣濟寺燒香,東兒吵著要跟去。我就不該帶他去嘛!寺院中這麼多的人,一定要在那兒被傳染的。東兒啊,你萬一有什麼不測,奶奶我也不活了。”額娘也撲到了東兒的身爆和紫薇抱頭痛哭。
“你們婆媳倆這是做什麼?現在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嗎?”阿瑪大喝道:“還不快走開,讓李太醫和白先生看看有什麼診治的方法!爾康,快把她們拉開,不要妨礙了大夫醫治!”
我心中也是又怕又急,但在這個時候,做為一個男人,是不可以慌亂的,我一慌,紫薇一定會倒下去的,我一定要給她可以支撐的力量。
李太醫和白大東家商量了一下說,對阿瑪說:“福大人,看來這事情是不能瞞著宮中的,而且我們現在也只得留在學士府,不可以回各自的家中了。請福大人派沒有進過東跨院的人去宮中請旨,多派些人過來。這天花也有治癒的先例,康熙爺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是從初症到出痘需要二十幾天,我們只能做此本份之事,最重要的還是要看東兒少爺自己的意志。”
阿瑪點點頭,冷靜地一一行事,邊派人去宮中報訊,邊在府中尋找得過天花的,不會再次感染的下人來照顧東兒。
宮中聞訊,自然也是驚恐萬狀,皇阿瑪下令封了學士府附近的三條街道,不許學士府的人隨意出入,所需的藥材與日常供給都是頭一日寫好了,從門洞遞給禁軍,隔日配全了放在門口自取,又另派了三名精於醫治小兒之症的太醫前來學士府協助。
皇阿瑪這樣做不是無情,他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自入關以來,天花如魔鬼一般,不知奪去了多少人的性命。
皇室族譜《玉牒》對此的記載令人觸目驚心:順治爺生有8個阿哥,其中4個早亡,6個格格竟只剩一個;康熙爺共有35個皇子,其中15個早亡,25個公主則死了13個。其他皇室成員的子女死的則。(以上資料。搜自)就連順治爺也是死於天花之亂的。
不過這種病一般在小兒兩歲之前最容易得,因此宮中的規矩,凡阿哥格格們在兩歲之前須抱出宮外撫養,在滿兩歲之後,確認沒有患此惡疾的才可以重回皇宮。東兒已近滿三歲了,我們都以為他逃過了此劫,想不到還是染上了。
奶孃李氏與那個叫環兒的侍女主動站了出來,說自己幼時患過天花,不怕被感染。
後來我們才知道,李大姐其實沒有患過天花,她的主動請命,一來她也愛極了東兒,二來是為了報紫薇的恩情,卻忘了自己還有一雙兒女要撫養。我們很是感動,就一直留她在家中,東兒之後,又成了琬兒的奶孃,最後由東兒奉養終身。
我與紫薇都沒有得過天花,但是我們就算不要自已的性命,也絕不可以在這個時候拋下我們的兒子!
經過二十多天的生死博鬥,經過白大東家與太醫們的盡習醫治,經過閤府上下的同心同力,我的東兒,我的兒子,我的小勇士,終於戰勝了病魔!
東兒逃脫了死亡的陰影,他,全愈了!從此,他的人生會是一帆風順、平平安安的了!
東兒好了,紫薇卻累得臥病在床了。
“如果早知道東兒會這樣折磨你,當初還不如不生他下來!”我心痛地摟著紫薇,說了一句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紫薇比我還要不相信我會說這樣的話,咬碎了玉齒,不假思索地打了我一個耳光。
我愣住了!
“對不起,爾康對不起!我瘋了,我怎麼會打你?”紫薇馬上伏到了我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了我:“你不該這樣說啊,東兒是你的兒子啊!我這樣愛他,請你也多一點愛他,好嗎?”
紫薇,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第一次,因為晴兒,你誤會了我,是因為你愛我。這一次,是為了東兒,你又一次誤會了我,難道我會不愛我的兒子嗎?我只是捨不得你受苦啊,在我的心中,你是最重要的啊!但是,紫薇,在你的心中,東兒卻比我重要啊!
很快地,我又釋懷了,爾康,你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念頭?你怎麼可以跟自己的兒子吃醋?紫薇這麼愛東兒,只是因為東兒是你跟她的兒子啊!
呵呵,不知道別的男人會不會曾經有過與我一樣的糊塗想法?
東兒的這一場病,讓皇阿瑪痛下決心,下了旨意,尋求天花的防治之法。後來,從南方傳入了“種痘”之法,先是在奴隸家的孩子身上試用,在確認有效之後,再慢慢在王公大臣之推廣開來,最後才用到阿哥格格們的身上,效果極佳。
這也是東兒建的第一功吧!
明月、彩霞已經都年過雙十了,紫薇知道永琪和小燕子不會再回來了,就求了老佛爺和重新暫領六宮事務的令妃娘娘,把她們放出了宮,又會她們分別配了好人家。
三年多的歲月雖說有過驚險,但最後還是有驚有險,這還真應了小燕子的名言:化漿糊為力量。
說起永琪和小燕子,他們和簫劍與晴兒一樣,沒有聯絡我們,我們得到有關他們的訊息也很少,但是,已經足夠讓我們知道他們是平安的,也就夠了。
皇阿瑪曾經跟永琪說要等他三年,如今三年已經過了,皇阿瑪也明白了永琪不可能回來了。就和阿瑪和紀大人商量,準備詔告天下,說榮親王久病難愈,已經命最極樂了!
可是,未得下詔,雲南急報,緬甸王猛白經過三年的休整,捲土重來,而且這次已經不是偷襲擾民,是大舉進攻。
於是,轟轟烈烈的清緬戰爭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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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冒的很嚴重,腦子不好使,此章節自我感覺不是很良好。親們隨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