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大。”賈老太太轉頭喚道。
“太太?”賈赦答道。
“著人將羈押的人仔細詢問,我們這等人家雖則善待僕從,但也不能容奴婢為惡。”老太太吩咐道。
不管如何,敢下手暗害榮國府當家人的嫡妻,未免太放肆了。
若是不從重處理,眾人怕是要當榮國府好欺負了。
“是。”賈赦眼中閃過厲色,他自然是要細查的,敢謀害他的子嗣,怕是……
賈赦走到門外對一個僕從低聲吩咐了幾句,迎春猜測可能要對廚房中的人用刑。
這時候,丫鬟帶著一個大夫打扮模樣的人走出了內室。
“章太醫,如何了?”賈赦連忙上前詢問。
章太醫眼中似乎有些同情。
“張太醫你儘管說,我接受得了。”賈赦沉聲道,從看見邢氏暈迷,他就已經隱隱的預料到了。
“胎兒沒有保住。”章太醫說完這一句見賈赦神情還可以,才接著道,“由於貴夫人流產時胎兒過大,且打胎藥過於強烈,貴夫人身子受損,以後怕是再難有孕。”
看賈赦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個不在意嫡子嫡女的。
嫡妻不能生,對男子同樣是個打擊。
果然,賈赦的臉色很不好,就連一旁坐著的賈老太太臉色也是一變,對於公侯人家來說,嫡長媳不能生,有太多的含義了。
這時,邢氏房裡的王善保家的突然呼天喊地的哭道,“太太啊,哪個天殺的害了你,若是不能生,往後的日子還有什麼盼頭?……”
賈赦一個厲眼掃過去,王善保家的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眾人正在心煩呢,她卻像是哭喪似的,不惹人厭才怪!
賈老太太突然想起養在膝下的長房嫡孫,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不能生也有不能生的好處,這樣璉兒的地位才能穩,不是同母所生,到底是心不齊。
她是不相信邢氏在有了親生子女後,會不圖謀本該由璉兒繼承的爵位的。
如今,也是斷了邢氏的念想。
這個時候的賈母,雖然偏心賈家二房,但未曾想過讓二房繼承大房的爵位。
迎春不小心看到王夫人的表情,面帶悲色,一副慈悲心腸的樣子。
這時,被賈赦吩咐出去審問的人垂首跑了進來。
他低聲道,“老爺,招了。”
眾人立馬望過去,都想知道敢謀害邢氏和嫡系血脈並一個有孕姨娘的人是誰。
“廚房中人指認,向姨娘身邊的小娥到過廚房,且還揹著人偷偷的揭開了給太太熬銀耳蓮子粥的蓋子。小娥也承認,向姨娘對太太平日裡磋磨她懷恨在心,因此才仗著身懷有孕,給太太要用的粥裡下了強烈打胎藥,禍及了太太和有孕的管姨娘。”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是補償昨天的,今天還有一更。
第18章 邢氏的決心
“向氏,哼,難不成以為懷孕了就能為所欲為,就是生下來也不過是個妾生子罷了!”賈老太太震怒,“老大,你覺覺得這向氏該如何處置。”
賈老太太端著一張臉,一副要為邢氏討回公道的樣子。
“太太覺得該如何處置。”賈赦說道。老太太是長輩,他自然不好越過老太太私自處理。
只是,想到他差一點就到來的嫡子女、體弱的幼子,他心中也是發狠,此事決不能輕了了。
賈老太太不滿的道,“你往日裡就不該縱著這些姨娘們,一個個的養的不知天高地厚,才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
“……”迎春,她親生母親也是姨娘。
果然,從這麼早就已經表現出來了,雖然也流著老太太的血脈,但賈老太太從不將庶出當回事,怪不得三春被她養廢了,原來根子在這裡,除惜春之外的二春可不都是庶女嗎!
有本事不要給兒子塞女人啊,一邊賜下妾室一邊瞧不起妾室所生子女,也是怪異!
若說看不起妾室還能理解,是妾室自甘為妾,但庶出子女難不成還能選擇出身不成?
有些人,她的情商很高,但在你面前如此毫無顧忌戳你肺管子,不是她不夠圓滑不知道你難過,而是她自覺的你永遠都不可能爬到比她更高的位置。
不過,此刻的迎春只能裝作什麼都聽不懂,這裡還沒有她說話的地方。
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賈老太太又怎麼會想到,有一天,包括她在內的命婦會跪拜在迎春身下呢!
果然是莫欺少年窮!
賈赦在老太太跟前一向很聽話,老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他其實並不好女色,平時也愛古董勝過女人。反倒是老二身邊,不時有嬌豔的丫頭被賜下來,紅袖添香好不**。
也就王夫人面慈心狠,沒讓那些女子懷孕,而隨著年老色衰一個個的又都被王夫人打發,這才讓賈政身邊看起來清淨。
王夫人打發妾室,也可以說是秋後算賬,那些妾室又豈會落得好。那些女子伺候了賈政一場,賈政卻彷彿一直都沒有察覺這一點似的,也是個心狠的。
反倒是賈赦,十多年前的通房丫頭秦氏,現在的秦姨娘,容貌不在,又無一子半女,仍舊好端端的養著呢!
這樣一來,賈赦的念舊倒真會讓賈老太太覺得是縱容了,而像賈政那樣的,在她心中大約才是男兒的大氣吧。
“向氏如此歹毒,我們府上是萬不會容下她的,等產下胎兒後或打殺或發賣吧!”老太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