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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線上的沙棗樹-----第八十二章 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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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十字路口

原以為歷永強要在老家過春節,但離春節還有十多天他就回來了,我在電話裡向參謀長請示了一下,即回到八里莊休假。

剛好才套到兩隻野兔子,我叫上袁琴陪我一起把野兔送到林玉香家,順便看看她,林玉香見到我眼睛一紅,說:“小聞你下來啦?”

“嗯,嫂子,我來看看你”我低頭小聲回答她。

袁琴上前挽住林玉香的胳膊,正想開口說什麼,林玉香擺擺手說道:“小袁、小聞你們坐,不要勸我,其實我一點都不氣,我恨死他了,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就這麼扔下我們不管……,才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已經大滴大滴地掉了下來。

我的心情非常沉重,胸口象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找不到任何語言去安慰她,稍坐了會即告辭出來。

林玉香送我和妻子出來,到了門口我們請她回去,她站住,流淚說道:“小聞,你們班長走了,你還會記得嫂子嗎?”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湧了出來:“嫂子,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嫂子,我咋會忘記你?”

晚上去姚虎家,姚虎告訴我,團裡徵求林玉香的意見,她可以繼續留在八里莊,部隊出面與地方政府聯絡給她安置正式工作,並把兒子供養到十八歲;也可以回老家,仍由部隊出面給她找工作。林玉香決定回去,並把汪晉輝的骨灰盒也帶回去。

兩人喝了會悶酒,我不由得感嘆起來:“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這麼好一個人,說死就死了”。

“就是,眼睜睜看著他沉下去,不但不能去救他,我還要攔著你們__腦子裡一想起那天我就特別難受,總覺得太對不起晉輝了,我真的很怕夢見他,萬一晉輝在夢中質問我:你他媽為什麼不救我?我們關係那麼好,我咋樣回答他啊?__我要對所有人負責啊__那天要不拉住你,你現在也變成灰了……”他說。

“其實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想到汪晉輝那麼優秀,上天卻要無情地奪去他的生命,而我,什麼本事也沒有,兵不會帶,仗不會打,和上級處不好,下級也處不好,平時還裝成一副正經的樣子,背地裡卻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對不起家,對不起妻子,對不起小裴小龍,更對不起小林__我就覺得象我這樣的人才最該去死,留下的全是汪晉輝這樣的人,這世界該是多麼美好!

“話也不能這麼說啊,真要覺得活著沒意思,那乾脆,所有人都自殺去!但實際上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死__你也一樣__這說明什麼呢?說明活著總有活著的意義,活著總有活著的快樂__人是要死,但是,並不是說死就是,馬上就死,只要沒死,那就活一天好好過一天,活一年好好過一年,一輩子活著,就好好過一輩子”。

搞政治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樣,看似非常深奧的道理,經他這麼一說就很簡單了:不想好好活就死,不想死就好好活!

“當然,要想活好、過好,也並不是一件易事,要付出許多,也要處理好許多事情__對了,你跟揪片子的事情也要處理好啊,別到時弄得你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了”正在沉思著,又聽姚虎把話題扯到了我與小林的事情上,他用“揪片子”稱呼小林,我猜,小林去邊防上他也知道了,只是不想揭穿我使我難堪而已,但我還是聽出了點萬政委警告我時的那種味道。

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想再隱瞞他了,就把從認識小林以來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之後並沒有批評我,也沒有告訴我要怎麼做,而是和我開起了玩笑:“你個聞皮子,看不出來嘛,他媽人長得不咋樣,咋還盡走桃花運呢?”

“別的忙我可以幫,甚至馬寡婦那樣的工作我都可以去做,你這樣的忙我可幫不了,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處理吧__不過我可事先宣告啊,如果小

林找到我,或者哪位領導給我打電話為了這事,那就不能怪我了?”

唉!我自己何嘗不想處理好,可是咋樣才能處理好呢?親愛的您,能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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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二十九,陶松良讓飯館裡的廚師和服務員回家過年去了,他跟表妹自己動手張羅了兩桌,把姚虎一家子,彭勇亮一家子,萬正勳一家子,還有我們一家以及龐雲、陶文叫到館子裡團年。一二十個人站的站坐的坐,女的湊在一堆嘰嘰喳喳,小孩們四處打打鬧鬧……

姚虎提議了幾個祝福酒之後,男人們開始挨個敬酒,酒酣耳熱之際,有人談起團裡目前的現狀,都說現在是石團長一個人說了算了,姚政委說話根本沒人聽,也沒人找他玩,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按說這樣的場合應該少不了他的,但是一來這次是陶松良做東,他恨死姚政委了,怎麼也不可能請他來;二來都知道姚政委並不怎麼講老鄉觀念,乾脆,就當沒有這個人吧。

一會又提到廖正天,說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二頭老婆天天到後勤來找他,回了家老婆又要和他鬧,弄得他上班時間不敢呆在辦公室,星期天又不敢回哈州,大過年的,只好和姚政委一樣孤零零地呆在值班室裡值班。

還提到了張世材,他才最有趣。有段時間種植班找廖正天反應,老有人去大棚裡偷西紅柿,廖正天於是安排人守在暗處,結果發現是技術處的戰士,逮到戰士問他偷來做什麼,戰士卻說是送給張處長愛人的。結果,石團長在全團大會上把張世材大罵了一通。都說張世材也太愛佔小便宜了,為了幾個西紅柿,卻在全團官兵面前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也太不划算了。

彭勇亮感嘆地說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好也好,壞也好,風光也好,倒黴也好,官大的,官小的,反正你們早晚都是要離開這個地方,到最後啊,可能就只有我跟小萬和小陶他們了。

“我才不想在這兒呆一輩子呢”表妹連忙說道,說完又看了眼陶松良:“表姐他們多久走,我們就多久走哈?”

“行,反正你說了算”陶松良一副拿老婆無可奈何的樣子。

姚虎說:“他們呀,他們還早呢”。

對於我來說,副營就已經做好轉業的準備了,這個正營都有點象是從路上拾來的一樣,有它不多,無它不少。但我還是準確領會到了姚虎向我傳達的資訊:他希望我多留在部隊幹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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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個春節期間,張老闆拉了一車酒精到馬王廟,在連長的幫助下走私出境,歷永強知道情況卻沒有出面制止。當戰士反映到團裡之後,連長被降為副連,歷永強撤銷站長職務,調軍務股當參謀。

春節一過,參謀長就催促我儘快回到站上去,讓歷永強把工作交了。

我見歷永強陰沉著臉在收拾他的個人物品,交接簿上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提出讓炊事班弄幾個菜為他送行,他擺了擺手不發一言,提上東西就坐到了車上。此時的歷永強,與十幾年前那個天天追著我叫親家,讓我給他買酒的歷永強相比,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看到歷永強,我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忠言逆耳”,姚虎提醒我、政委批評我的時候,我心裡還不服氣:人與人之間不是要講團結嗎?可事實證明,有些團結很必要,有些團結卻害人不淺,假設歷永強沒有在春節之前回來,那麼,現在提著包灰溜溜離開會晤站的有可能就是我了。不過,仔細想想,是不是張老闆之前就與歷永強有過勾通也未可知,否則,他怎麼會急匆匆在春節之前趕回來呢?

姚虎打來電話:“你現在不方便下來了,多久我來找你好好喝一場?”

我說:“你來嘛,反正這兒是你的老根據地”。

“好吧,有時間我一定來”他說。

他在電話裡告訴我:團裡目前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替歷永強,正研究把我改為站長。

我不以為然:“小孩兒比雞巴__一個球樣”。

他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要不,乾脆叫你老婆把商店關了,到站上來將就你算了,反正你也不缺那幾個錢”。

我說:“你說得輕巧,兒子上學咋辦?”

“放我家,給我當兒子算球”。

“哼,哪有你這麼不正經的副政委?”

“我們是鐵哥們,搞那些花架子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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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沙棗樹發芽,開花,結果,眼見樹上的葉子才掉光,彷彿沒幾天功夫就又冒出嫩芽來了。

趙明欽提升為八里莊武裝部政委,張世材仍是技術處處長,廖正天不堪二頭老婆的糾纏,調到某團去了。

姚政委調到師政治部任副主任,屬於平級調動,團裡暫由姚虎代行政委職責,他向我透露了一個訊息:會談會晤站將升格為副團級單位,也就是說,我只要不出什麼差錯,坐地就可以提為副團。

沒過幾天又意外接到小林從哈州打來的電話:“你可以下來一趟嗎?我在哈州”才去迪城年多兩年時間,感覺她的普通話已經是字正腔圓了。

我說:“來不了啊,站上就我一個領導在。”

“咋就你一個人?站長呢?”

“我就是站長,你問的是歷永強吧?他早轉業了”我說。

“你猜我回哈州做啥?”電話裡都能感受到她那有點調皮的神情。

我說:“不知道,做啥來了呢?”

“來辦手續”

“啥手續啊?”

“離婚手續”。

“因為啥?”其實我很想問她,是不是她老公知道了兒子的事情,忍了下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不願意調過去”。

我哦了一聲,有點長鬆一口氣的樣子,心想,這人也太古怪了,省會總比市裡好得多嘛。

“你呢,你想不想過去?”小林出奇地問道。

我感到很突然:“咋樣去?去哪兒?”

她說:聽說分部財務處要配個副處長,如果你願意,我就去求我哥把你調過來,她還說,她已經把我們的事跟她哥嫂說了。

我的心臟快速跳了幾下,過了會才想起來問她:“那你哥罵你了嗎?”

她說:“沒有,我哥一句話沒說,倒是嫂子讓我去找你老婆,你說,如果我去找她你怕不怕?”

惠春,這個消失多年的身影又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只說了一個字:“怕”她就把電話掛了。我知道她是在暗示我:最好是離了婚再調過去,否則,她遲早會去找袁琴攤牌。

財務處,可比師財務科管的錢更多,權利更大!團裡的財務股就更無法相提並論了__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地想得到這個位置呢,然而對於我,代價和條件也相當的高,相比之下,就呆在會晤站卻要簡單得多,可是,在這個連牛都會發瘋的地方,開關的時候還好些,一旦閉了關,那種孤獨、寂寞、無聊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__不管怎樣,下一步的前景已清晰地擺在了我的面前。我怎麼也想不到,正營之前每一步都那麼艱難,副團卻如此容易。我要做的,不再是如何討好上級,拉關係,找路子,算計別人,提防別人,而是,選擇在哪兒。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姑媽又打電話到我家裡,告訴妻子袁琴:我父親患了老年痴呆症,母親摔傷住院了……

全文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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