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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線上的沙棗樹-----第七十七章 栽下沙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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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栽下沙棗樹

我來到會談會晤站報到的時候,通往迎春湖的小路旁,兩排沙棗樹正在開花,馬王廟四周被濃郁的香氣瀰漫著。

站長曆永強的愛人沒有隨軍,他在我報到之後,簡單交接了一下就回家探親去了。他可能早就忘了我們相約打親家的事,因他的是個女兒,我就不好意思再和他開玩笑。

歷永強的經歷與鄭團長在副營之前的經歷差不多,也是在邊防上從戰士到排長,又從排長到連長,然後到會談會晤站任副站長、站長。

沒有監交,沒有迎送,我就這樣開始了展新的、截然不同於過去的工作和生活。

我獨自漫步在通往迎春湖的小路上,貪婪地呼吸著沙棗花發出的沁人心脾的香氣,欣賞著蜜蜂們在一串串細小的花朵間飛來飛去。小時候,我和夥伴們經常去採摘山上的野花吸食花蕊裡面的花蜜,眾多的花卉中,尤以油茶花的蜜汁最多,有的一朵就足有一小湯匙。我為這些小蜜蜂們感到著急:沙棗花這麼小,要飛臨多少花朵才能裝滿它們的蜂房?

多想把馬王廟四周都變成花的世界,讓蜜蜂們不再辛勞,可是,就連耐寒而又耐旱的沙棗樹都是那麼不容易成活,別的花草就更加困難了。

近年,連隊後面離院牆不遠處新添了一口小水塘,據連隊幹部介紹說,這是自然而然就有的,水塘裡夏天水多,冬天水少。遠方,阿爾泰山的雪峰比以前小了許多,可能是氣候變暖,山上的冰雪溶化之後使地下水位抬高的緣故。

小水塘四周有一圈垂柳,垂柳好活,只要是在水份充足的地方,任意折一下支插下去,很快就可以生根發芽。水塘裡零散地浸泡著一些小沙棗樹苗,部隊上每年都要植樹,但效果並不是很好,基本上是年年種樹不見樹__環境惡劣是一個方面,疏於管理或沒有經驗也是一個方面。

趙師長他們栽下的這兩排沙棗樹,感覺比以前又長高了許多,長大了許多,紫褐色的樹皮疤痕累累。空隙處,也曾有後面的官兵試圖再補栽一兩株,但是,只有極少的幾株活下來了,並且樹稍早被狂風折斷,留下人的膝蓋那麼高一截小樹樁,參差不齊地長了些樹芽出來。

我突然想到,既然小路兩排能栽活這麼多株,那別的地方也應該能栽活,何不把連隊四周全都種上呢?地下水的水位提高了,沙棗樹的根鬚更能吸收到水份,也就更容易成活吧?

樓房的後面多了條小水溝,長年流水不斷,一直延伸到我和薛巨集躲在那裡看書的紅柳包跟前才消失得無影無蹤,小水溝的兩邊已經長出了些雜草,這在我離開馬王廟之前可是沒有的。過去住平房的時候,官兵們洗漱完就把水潑在了地上,樓房建起來之後,樓頂安裝了太陽能洗浴裝置,又在會談會晤室與迎春湖的中間打了一口機井,建了一座水塔,官兵洗漱就再也不用自己去拉水了,洗澡也不再用條盆。

小水溝裡的水比較清澈,既可能是官兵們的生活廢水透過暗道排放到了這裡,也可能是小水塘裡的水滲透到了這裡。我把會晤站的管理員、翻譯、駕駛員、炊事員和通訊員全都叫上,先從小水溝

兩邊開始,在邊沿上各插了一長溜柳樹枝。然後又沿著連隊院牆周圍,離院牆一百米左右,每隔三五步挖一個直徑半米、深約一米的土坑,讓駕駛員開著站上那輛帶拖斗的“2020”,一起到連隊的豬圈裡拉上豬糞墊在底部,上面覆蓋迎春湖邊上的菜地裡的泥土,最後再把小水塘裡泡著的那些沙棗苗一根根栽下去。

連長見我們一趟趟地拉糞拉土,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親自帶了十幾個人來幫忙,我趁機和他商量:“乾脆,你們連隊每個班負責十株,每天給小樹苗澆水,直到成活為止”。

很想對他說:一出門就望見戈壁灘,你這當連長的就沒想把環境好好綠化一下?

他身後的文書有點調皮地問我:“教導員,如果成活了有沒啥獎勵啊?”

我沒好氣地對文書說道:“獎勵?上次差點害我闖了大禍還沒找你算帳呢”。

隨後面對連長說道“等全部成活了再說。”

“不過,光成活還不行,還要保證不讓大風把樹苗吹斷了”。

“行,沒問題,等會栽好之後叫他們在小樹四周圍上一圈籬笆就解決了”連長說。

“教導員,還是你有辦法,我們咋就沒想到把土換掉呢?每年白坎白坎費了好多功夫,最後還是一棵都沒栽活”文書明顯帶點恭維地對說道。

我笑了笑,正想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什麼的,轉念一想,才栽下去,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別把話說早了。

老鄭當連長的時候,我感覺他已經很老了,自己提正連的時候也自我感覺要成熟許多,可是,眼前的文書自不必說,就是連長也怎麼看都有點稚氣未脫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感覺?十歲時感覺自己已經很懂事了,二十歲時則好象什麼都懂得,但到了三十歲再回頭看自己二十歲時的所思所想,又覺得二十歲時太年輕,那麼,四十歲看三十歲,五十歲看四十歲……八十歲看七十歲,是不是也都有這樣的感覺?如果是,那豈不是永遠都活在後悔之中,一直到老,到死?

眼見著小水溝邊上的柳樹苗和連隊周圍的小沙棗都發出了嫩嫩的新芽,我又如法炮製,把會晤站門前小花園裡的土換掉,墊上豬糞,撒上一些“松樹梅”種子,並在四周栽了圈小榆樹。一二十天之後,松樹梅全部發芽開花,小榆樹也全都活了過來,在這個終年寸草不生的大院子裡,第一次有了紅花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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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的工作非常輕鬆,個把月才有一次會晤任務。

飯有人做,衣服有人洗,床鋪有人整理,洗臉水、洗腳水也有人打。晚上想幾點睡就幾點睡,早晨想幾點起就幾點起,通訊員要等你睡醒之後才會進來搞衛生,不用站哨帶哨,不用查崗查鋪,也不用早出操,晚點名,不用琢磨別人、提防別人……

總之,我就是這裡的最高長官,除了參謀長會偶爾打電話過問邊境事務和口岸情況之外,平時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絕沒有人干涉。連隊雖

不直接屬於會晤站管轄,但一則連長和指導員都是四川小老鄉,二則我在軍需財務上對他們也多有關照,三則會晤站是營級單位,不定哪天職務一升就可以決定他們的命運,所以,他們對我也是畢恭畢敬。

多年養成了按時作息的習慣,仍是到點就想睡,到時就想起。

清早起來,我或者朝“二點九”方向跑步鍛鍊幾公里,或者到迎春湖邊上散散步,呼吸這原野上特有的清新空氣。許多時候,我走近連隊院牆,會停留在一株才成活了的小沙棗樹跟前,仔細地觀察著,思索著:沙棗樹的幼苗原本也是筆直的,但隨著小樹慢慢長高、長大,因長年經受風沙的肆虐,樹身就漸漸扭曲變形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戰士過來問我:“教導員,你在看啥呀?”

我說:“我在看這棵小樹。”

戰士說:“全部都活了,就是長得太慢,等我們復員的時候可能還沒長到我一半高呢”“教導員,咋不栽點別的樹呢?”

我說:“以前試過,別的樹都種不活。長得慢不要緊,只要能活,你們走了,後面還要再來人,接著澆水、接著管理,慢慢就長成大樹了。”

“老百姓在地邊栽沙棗樹是為了防風,我們這兒就是栽活也沒大用啊”戰士似乎不大理解。

我說:“可以美化環境嘛。人們普遍喜歡山青水秀的地方,在新疆,凡是有山有水有樹地方,就可以稱為風景了,你看,迎春湖還光有水和樹沒有山,我們不也叫風景區嗎?”

“教導員,聽說你以前就在這兒當兵?”戰士又問。

我說:“是啊,我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你可能還沒有上學呢。”

“哦,那個時候這些沙棗樹還沒多大點吧?”戰士指著路邊那些高大的沙棗樹問,在他看來,我第一次到這兒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然而對於我卻好象是在昨天一樣。

我說:“不,也很高大了,我們的老前輩在栽這些樹的時候,我才出生呢。”

“啊?”戰士驚詫地啊了一聲:“教導員你今年三十多了吧?那這些樹就有三十多年了嗎?”

“嗯,差不多”我說。

“當初建營房的時候為啥不再往邊界那邊靠一些呢?那邊有水有草,種啥都容易活嘛”戰士說。

我說:“離邊界太近,一不小心就越界了。”

“那這些小沙棗要長成大樹的話,也需要幾十年了?到那個時候……”

戰士沒有接著說下去,我猜他是想說:那個時候我都成老頭子了,因有比他年長得多的我在他跟前,他不好說;還可能是想說:那個時候,說不定都不要邊防部隊了__這也是個不好說的話題,所以乾脆就不說了。

隨著科技的發展進步,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不需要邊防部隊的守衛,就可以保證國家的疆土完好無損,也是完全可能的,那麼,這些樹植下去就沒什麼意義了。但是,就算這裡不再住人,也還可以改善植被、減少風沙嘛。

正要站起身往回走,通訊員來叫我:“教導員,你的電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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