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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線上的沙棗樹-----第二十四章 “哈州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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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哈州大學”

傍晚,火辣辣的太陽終於隱入了地平線。

吃過晚飯接著進行夜間訓練,休息的時候,我離開大夥,遠遠躺在被太陽暴晒了一整天、仍有餘溫的戈壁灘上,仰望著綴滿星星的天空獨自一個人想自己的心事。

部隊有句順口溜叫做:“松炮兵,緊步兵,稀稀拉拉後勤兵”當初選擇司務長專業,一則是因為自己的性格所至,只喜歡幹好份內的事而不願意去指揮別人,二則因為搞後勤要比搞軍事和政治工作輕鬆自由得多,三則也是為今後轉業做打算,相對來講,後勤工作業務性要強一些,回到地方比較好安置。

可如今,所學專業用不上了,還要去幹自己不願乾的工作。我不知道訓練結束後自己會被分到哪個連隊去?不知道將要帶的兵好不好帶?也不知道那裡的幹部好不好相處?一切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數。

一會兒,小裴的影子又從腦海裡冒了出來。前幾天,萬正勳到師衛生所辦事順便到教導隊來看我們,他告訴我,聽老彭對他講,小裴是因為聽到有人說,我已經另外談了女朋友才提出和我分手的,我一聽差點跳了起來:這怎麼可能呢?

小裴既不當面問我,也不說明什麼原因,讓我感到既絕望又憤慨,但我那強烈的自尊心阻止了我向小裴問個究竟。如今,儘管我仍然不明白小裴為什麼會這樣誤解我,但也總算看到了與小裴和好的希望。

接著又想到了小裴那脾氣古怪的母親,今後如果自己當了排長,每月就百把十元工資,能滿足她這樣那樣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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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師教導隊日復一日枯燥而乏味的訓練中,偶爾也會發生一些令人捧腹的小插曲。

有天下午在院子後面的場地上進行器械訓練。木馬前,鄭成學來回跑了幾次卻怎麼也跳不過去,巫教員問他:“鄭成學你咋回事?”

誰也沒有料到鄭成學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萬一不小心把蛋給擠破了咋辦?以後還咋個傳宗接代?”逗得在場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

鄭成學是四川長寧人,長寧人說話有個特點:總是把長寧叫“纏寧”、房子叫“凡子”、黃豆叫“環豆”、缸子叫“杆子”、窗子叫“參子”……如此等等,總之是把“ang”音發成了“an”音。

上軍校的時候正流行張明敏演唱的《我的中國心》,每當聽鄭成學唱到“纏尖__纏城”的時候,大夥馬上就接著唱:“環山__環河……”可無論如何笑話他,他那土得掉渣的“纏寧”腔也還是改不掉。

晚上隊長點名,他以他那特有的幽默語調講道:“我說夥計們,大家還是差不多一些嘛,看看你們,有的訓練時划拳,有的怕把蛋弄破了,知道呢是你們不好好訓練,不知道還以我這個隊長是個‘日八叉’呢(意指鬆鬆垮垮的人),看你們以後回去怎麼帶兵?”

師教導的伙食雖比團教導隊的好一些,但在這一幫平日裡開慣了小夥食的後勤軍官們面前就顯得太差了。今天這個說“饅頭沒蒸好”明天那個又叫嚷“油水太少了”,弄得隊長沒辦法只好讓學員們自己管理伙食。

隊長於是宣佈成立“經委會”,抽調幾名幹部負責教導隊的伙食管理。開始,鄭成學等經委會成員還基本按照伙食標準來訂食譜,大家也就相安無事,但越到後來食譜便越訂越好,標

準也越來越離譜。

到了週末,經委會成員再次將下週食譜訂好後送給隊長審查,隊長一看食譜上幾乎全是好菜,其中有一個大家都愛吃的菜“辣子雞塊”,竟然天天都有!

這下隊長有點忍無可忍了,立即集合點名:“你們這幫傢伙真是臉皮太厚了點嘛,你們以為是來療養的啊?還天天要吃辣子雞,以後我讓你們吃辣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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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逗起鄭成學玩:“看,叫你們適當點你們偏不聽,這下好了吧?”

鄭成學嘿嘿笑了一下,說:“放心,以後就叫他狗日的張世材請我們吃好的”。

我問:“你算老幾?人家憑啥子請你啊?”

鄭成學說:“你別管嘛,看我的就是”。

原來鄭成學無意中發現張世材每到天黑熄燈以後就跑出去了,他悄悄跟蹤張世材,見張世材是去軍馬場一位女孩的家裡。鄭成學見過這個女孩,聽人叫她亞琳,挺文靜的一位姑娘。

這天是星期天,有的在睡懶覺,有的在洗衣服,還有的搭便車到市裡去了。鄭成學和我便一齊約張世材到軍馬場的農工家裡買雞,說是這段時間伙食太差了,我們自己改善改善。三個人挑了隻大公雞過了秤,鄭成學和我都盯著張世材不吭氣,張世材看了我們一眼,我們兩個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看啥子?快掏錢啊”。

張世材直髮愣:“弄啥叫我掏錢?恁倆呢?”

鄭成學怪異地一笑,說:“他媽的你不掏是吧?走,聞平,我們到亞琳家搓一頓去”。

張世材一聽這話,滿臉通紅,說道:“恁倆說的啥呀?她是俺表妹,我的戶口都還上在她們家呢。”可他邊說還是邊把錢付了。

雞買回來,就在教導隊為臨時來隊家屬準備的廚房裡,三個在軍校裡學過烹飪的人都想露一手,最後划拳定出由鄭成學掌勺,可這老先生幾乎將所有的調料全放了進去。一大盤雞肉端上來,有甜味,有麻味,也有辣味,還有酸味。我便給這道菜起了個名字叫:“紅燒辣子怪味雞”。

還有一次進行夜間實彈射擊。

我與張世材同在一個小組。當我往半自動步槍裡裝好五發子彈聽到華教員下達“開始射擊”的口令後,閃光燈每亮起一次,我就穩穩地擊發一次,五次之後我向教員報告:“射擊完畢”。

其他人也都把槍平放到胸前等待著華剛華教員下達起立的口令,只有張世材卻仍在“砰砰”地射擊著,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張世材報告:“射擊完畢”。

驗完槍,華教員吹響小喇叭,靶壕下面的人開始報靶,我五發中了四發,其餘的人有的中五發,有的中三發,唯有張世材的靶子上穿了七個眼。

這時一直在旁邊觀察著的鄭隊長走到張世材跟前,很嚴肅地命令他:“交出來!”

張世材裝著沒明白隊長的意思,定定地望著隊長。

隊長仍是面無表情,說:“裝糊塗是吧?”說著就去拍張世材的衣兜,衣兜是空的,又蹲下用雙手從兩邊拍他的褲兜,還是什麼也沒有。張世材當著大夥的面還在裝模做樣地問隊長:“隊長,你弄啥啊?真的啥也沒有”。

隊長沒答理他,站起身來,伸手就將他的帽子摘了下來,只見張世材的大沿帽裡藏了個彈夾,彈夾上還有五發子彈呢。

原來平時華教員老說張世材的瞄準有問題,他便擔心打不好面子上不好看,於是託亞琳從軍馬場弄了一個步槍彈夾的子彈。射擊時他也不知道哪發能中、哪發不能中,一氣將裝入槍堂的十發子彈全射了出去,卻沒料到今晚的射擊技術又超常發揮了。

打這以後很長時間,搞戰術划拳、辣子球、紅燒怪味雞、五發七中等典故就成了全師的笑料,事隔多年,老鄭都還在用這些典故取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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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湛藍湛藍的天空中一行大雁“咕嘎咕嘎”地鳴叫著朝南方飛去的時候,改行訓練結束了。

回到八里莊,我將揹包放到薛巨集的鋪上,顧不上和好友寒暄,也沒心思打聽將要分到哪個連隊,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小裴問個清楚。

趙愛成將我的腳踏車寄放到薛巨集的庫房裡,坐包上已落下了厚厚的灰塵,他沒有把鑰匙交給薛巨集,我只好找把起子將鎖撬開。當我推開小裴家的院子門,一眼瞧見她正圍著個圍腰在鍋臺上忙碌的時候,我的心裡真是百感交集。

小裴母親提著個豬食桶過來,我叫了聲:“大媽”,她面無表情地答道:“啊,來啦?”就餵豬去了。客廳裡小裴的父親還沒等我上前叫他,他就一連聲地說道:“小聞來啦?怎麼好久不見你來呢?快坐快坐快坐。”

接著他又說道:“你咋又黃又瘦啊?這段時間幹啥去嘍?”

我正要對他說這段時間去哈州訓練去了,卻聽小裴埋怨她爸道:“爸,你讓人家歇口氣喝點水再說嘛,你也真是的”說罷,對著我燦爛一笑。只這一笑,幾個月的委屈和怨氣即刻在我心底煙消雲散。

她爸連忙說:“好好好,喝茶喝茶”說著就去給我倒了杯泡在茶壺裡的磚茶。

我手端茶杯用眼神追逐著小裴在屋裡屋外進進出出,瞧著她婀娜的身影,真想上前一把將她摟入懷裡。終於,等她進到裡屋,我也隨即跟了進去,也沒等她讓坐,我就重重一下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看著她。小裴站在電視機旁擺弄著電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挺高傲的嘛,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別人不是給你介紹你們處長的妹妹嗎?還來找我幹啥?”

我連忙問她:“哪有啊?你聽哪個說的?”

她見我否認,臉上的表情舒展了許多,又問:“那我咋聽說,有人給你介紹你們後勤處林處長的妹妹?還說你都同意了呢?”

我說:“真是冤枉啊,究竟哪個對你說的嘛?把他叫來當面問問不就清楚了?”

她半信半疑的問:“真的沒有?”

“沒有”我斷然否認。

“那,別人還說你跟……?”我知道她說的是處長愛人惠春,一下子就來氣了:“咋的,你信嗎?我象嗎?”

“我也不信,咋可能嘛!”

我有點委屈地答道:“就是嘛”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的聲音竟有點沙啞,眼睛還差點紅了。

見我這種情形,她走到跟前彎腰在我的臉上“叭”地親了一下,說了聲:“那對不起哈,是我誤會你了”。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她就勢坐到了我腿上。我正要吻她,卻聽見了開門聲,小裴連忙站起__是她媽媽進來了,也不知道要找什麼,東翻一下西翻一下又走了出去,臨出門有意無意地看了小裴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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