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線上的沙棗樹-----第二章 新兵入伍(中)


超級冒牌兵王 近身狂龍 重生功夫巨星 黑道大少 辦公室風雲:燃情女上司 帝國豪門:總裁獵愛小逃妻 總裁,有話好好說! 第一總裁夫人:VIP情人 絕戀:相思比夢長 腹黑老公,別越界! 豪門契約:小情人,十八歲! 唯我獨尊 神劍王座 豪門隱婚 迂樂夢 血弦 東方不敗之楊柯 豪門老男人線上裝窮 大宋神醫 鐵翼鷹揚
第二章 新兵入伍(中)

班長說了聲:“抓緊時間洗漱”,全班新兵便都把臉埋到洗臉盆中,噗噗噗地洗開了。

正洗著,連長,指導員,副連長一行四五人走進了我們班,後面跟著趙排長。

連長挨個和新兵們握手,邊握手邊關切地問:“怎麼樣?你們有些是南方人,來到北方還習慣吧?冷不冷?想不想家?”

還沒等人回答,他又問:“是哪個新兵喊番號喊五啊?”

我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班長在旁邊用手指著我說道:“唔,就是他。”

連長笑眯眯地握住我的手問:“叫啥名字?”

“聞平”我答道。

“高中畢業?”他又問。

我回答:“是。”

“我們班就他和張世材兩個高中生”班長在旁邊補充道。

連長嗯了一聲,說:“嗯,好,好好訓練。”

在和龍世奎握手的時候,他開玩笑地說道:“小胖子,磕睡挺大的啊,以後要提高警惕哦,不然,小心對方的人摸過來把你背過去了你都不知道,到時我還得帶上全連的人再把你搶回來。”

屋內的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連長他們離開之後,張世材幸災樂禍地說道:“哈哈,我們班這下可出名了,倆活寶。”

班長正色制止道:“說啥呢?出啥名?都是新同志,不利於團結的話少說啊!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出錯?”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見到班長,我就覺得他特別親切,就象我大哥一樣。我大哥對我也很好,如果不是大哥大嫂在家裡面頂著幹農活,我就不可能讀到高中畢業了。

我將手掌浸在洗臉盆裡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連長的這雙手,是我從小到大握過的最大官的手了,在此時的我看來,班長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班長上面還有排長,排長上面還有副連長,更別說管著一百多號人的連長了。但如果此時有人告訴我,將來我的職務會比連長還要高,那麼,不僅是這十來個正在抱著各種各樣的心態嘲笑我和龍世奎的人,即便是我自己,也肯定會認為這是痴人說夢。

——————————————

洗漱完畢,值班員吹響了開飯的哨音。

全連官兵先是在飯堂門口集合,唱歌,然後魚貫而入。會談會晤站沒有單獨開伙,站裡的五六個官兵說說笑笑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其中兩個年輕的翻譯官與汪班長是同年兵。

飯堂的正面牆上掛有一口大電鐘,但是隻有在發電的時候才走一會兒。鋪了磚的地面上,擺放著二十多張方桌,方桌的桌腿可以摺疊,每當開會,學習或是看電影的時候,就把桌面取下、收起桌腿靠牆放在一邊。

剛到連隊的那幾天,我每頓能吃五六個饅頭,之後便只能吃兩三個了,龍世奎每頓都要吃十幾個,別人是一次手裡只拿一兩個,吃完再去拿,而他每次去蒸籠裡取饅頭,是將五六個饅頭疊在一起,雙手用力擠壓成餅再吃。他也因此得了個外號叫“龍饅頭”。

早餐的副食是炊事班用大水泥池泡製的紅白蘿蔔、芹菜等鹹菜,有時也會有一碟紅豆腐或油潑辣椒麵,我特別喜歡將饅頭掰開,從中間抹上些紅豆腐或辣椒麵,很開胃。

飯堂內,只聽見筷子敲擊飯碗時的噼噼叭叭聲和咔咔的咀嚼聲,偶爾有老兵小聲說句什麼,連長會立即站起來大聲吼道:“別說話!”

有的時候,連長還規定必須在五分鐘內吃完飯。

他站在飯桌旁卡著表,待全連人進入飯堂各自坐在座位上,然後一聲令下:“開始!”他自己也立即坐下吃飯,並邊吃邊看錶,時間一到,他大喊一聲:“停!”不管你吃完沒吃完,吃飽沒吃飽,都必須立即起立走出飯堂。

這時,飯堂裡只剩下會談會晤站的幾個人還在細嚼慢嚥著。

我的吃飯速度一直很快,就是從這個時候起養成的。明明知道吃得太快了不利身體健康,卻還是想慢也慢不下來。

中餐一般是三菜一湯。主食仍然是饅頭,偶爾吃一頓米飯。每當這個時候,四川兵們便會蜂擁而上,滿滿地盛一大碗,可是,吃得慢些的人吃完第一碗想再去盛的時候,蒸籠已經見底了。

————————————————

張世材剛剛到連隊那天,連揹包都沒開啟就到籃球場上抱個籃球砰砰砰地跳開了。有些老兵因此看他不順眼,說他太油了。吃飯的時候總是找他的茬___張世材去籠裡拿饅頭,他們故意撞他一下,把他手裡的饅頭撞落到地上;張世材去打湯,他們又故意用勺子碰他的湯碗,把他的碗給碰掉進盛著湯的行軍鍋裡。

張世材卻不敢發火,只是無奈地瞪他們一眼,那幾個老兵反而惡狠狠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似乎只要張世材稍有反抗,便立即拳腳相加。

大多數當過兵的人都知道一種有趣的現象,即:凡入伍前比較調皮的,幾年過後都變得老老實實了,而入伍前比較老實的,幾年之後反倒變得比較油滑了。這是因為,所有的老兵、班排長們平時都把注意力放到那些調皮搗蛋計程車兵身上,而對待看起來比較老實的新兵,則不怎麼管他。

連比較愛兵的班長,都默認了別的老兵欺負他手下的新兵,只管坐在飯桌上冷眼旁觀,似乎也為這種現象提供了佐證。

班長汪晉輝是一個早我們三年入伍的湖南兵。

聽指導員介紹,我們班長已經是第三次訓練新兵了,經他訓練過的新兵有些已經提幹,有些正在上軍校。連裡有心培養他,但是現在提幹都必須要先經過軍校培訓,汪晉輝卻考了幾次都沒考上。

指導員名叫閔來富,戰士們私下裡都稱他“彌勒佛”,這裡先把他放一放,後面還要專門提到他。

會談會晤站那兩個與班長同時參軍的年輕軍官,時常穿著幹部服、揹著手槍出現在操場上,我想,班長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內心的失落感肯定是很強烈的,但是,他仍然不急不躁,認認真真地訓練我們。

汪班長跟我們一樣也很愛吃米飯。他說:“在北方,大米是粗糧,麵粉才是細糧,不像我們南方正好相反。部隊的糧食供應享受優待,百分之七十是細糧,百分之三十是粗糧,所以吃米飯的時候很少,慢慢你們就習慣了”。

接著他教我們:“下次吃米飯的時候你們先少盛一點,等吃完了,再去滿滿地盛上一大碗,這樣就能夠吃飽了”。

接著又對張世材說道:“你以後沒事就在班裡面看看書,學習學習,要不就跟家裡寫寫信,實在坐不住,你去撿煤渣做好事去,去炊事班幫夥也行,別老去操場上蹦達。你看有幾個新兵打籃球的?說別人是活寶,我看你才有點像個活寶,那些老兵不收拾你才怪。

我當然不會打你們,但是其他班長可就沒我這麼好脾氣。還有你個龍世奎,竟然怪我不叫醒你,要是換了別的班長,他用腰帶叫醒你!這是在邊防上,隨時都要有警惕性,你就是睡覺也得把一隻

耳朵支起。”

大夥齊齊轉過頭去望著龍世奎,只見他悄悄地伸了下舌頭,做了個怪像。

“不管你們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來的,既然來了,就要好好訓練。講什麼保家衛國、獻身國防,那些都是大道理。訓練出過硬的素質,站好崗、放好哨,就是在保家衛國,就是在獻身國防!訓練的時候吊二朗當,到時候敵人來了,別說保衛國家,怕是到最後你連自己都保不了”。

汪班長訓了一通之後,手裡捧個茶杯,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和新兵們拉起了家常。一會問這個有沒有物件,一會又問那個以前在家幹什麼,有什麼特長和愛好,一會又教大夥說M國語:“格拉嘔嘍口(舉起手來)”、“災吾斯格託嚇喔勒阿拉哧軌(繳槍不殺)……”

——————————————

操場上,我頭上戴著羊皮帽,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衣褲,手戴皮手套,腳蹬大頭鞋,和其他新一起,站成幾排隨著班長們“一二”、“一二”的口令在操場上拔慢正步。

在各種步伐中,正步只有在慶典閱兵的時候才會用到,但也是難度最大的一種,訓練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踢慢正步。每當班裡的戰士們不聽話或者班長情緒不好的時候,往往就罰大夥踢慢正步。班長叫“一”,新兵們便將右腳踢出,叫“二”的時候再放下,接著再換左腳。如果班長叫了一之後不叫二,戰士們就得將腿腳繃直了,在離地約二十公分的空中平放著,直到弄得雙腿發酸,搖搖晃晃。

某天班長正訓練我們走正步,操場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只見李衛星倒在水泥地上滾去滾來哇哇大哭,四班長和另外幾個班長腳上穿著厚厚的毛皮鞋,正朝他的身上猛踢。

李衛星是個大塊頭,當兵以前在家開過好幾年的手扶式拖拉機,他可以倒立著在籃球場上“走”大半圈。可是,他的佇列動作卻總是達不到要求。李衛星走路是外八字,還經常出左腳同時出左手,像個木偶一樣。糾正了幾次糾正不過來,他的班長毛了,把另外幾個班長叫在一起,合起來給他“開小灶”。

剛才還揹著手在操場上轉去轉來的連長副連長還有趙排長,這時卻連一個都看不見了。汪班長叫了聲“停”,連忙跑了過去。

所有的新兵全都站立在原地遠遠地觀望著,沒有誰敢亂動一下,生怕下一個捱打的就是自己。

汪班長資歷比較老,他一過去,其他班長們便全都住手了,李衛星仍兀自坐在地上抽抽噎噎的,他的班長叫了聲:“起來!”他這才乖乖地起來站到佇列裡去。

看著汪班長轉身往回走,我小聲地對站在身邊的薛巨集說道:“還是我們班長好”。

“就是”薛巨集輕輕地嘟囔了一句,聲音有點發顫,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冷,還是被眼前的情景嚇著了。

汪班長從不像別的班長那樣成心折騰人,即便是哪個新兵的動作不太規範,他也是耐著性子一遍遍地糾正。

想想十多年前我見到的解放軍,個個都象汪班長那樣和藹可親,我跑到隊伍裡搗亂,他們也並沒有呵斥我,而是這個摸摸我的頭,那個拍拍我的肩,並掏出水果糖給我吃,嘴裡還一個勁地叫:衝啊!衝啊!

可是,等我也成為解放軍之後,這感覺就大不一樣了。

儘管我時刻小心翼翼,班長叫幹什麼就幹什麼,最終,還是因為一件小事而捱了一頓拳腳,但打我的不是我們的班長,而且是在新兵訓練即將結束的時候。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