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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線上的沙棗樹-----第十七章 第二個“小字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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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二個“小字輩”

我去團財務股報完實力領了工資津貼以後,又到縣糧食局裝了滿滿一車麵粉和大米,車箱的尾部放了個大油桶,油桶裡是從糧食局灌裝的三百多公斤清油。隨後又跟自由市場裡一個叫二頭的屠夫交待了明天殺一頭豬送到後勤處去,打算再在街上採購些副食就回連隊。

載重四噸的解放142停在食品公司門口,我開啟車門剛跳下車,見彭勇亮騎著輛舊腳踏車遠遠地向我招手:“小聞,小聞,等一下,我給你說個事”。

我站著等他來到跟前,然後問他:“老彭,啥事?”

“你有沒有物件?”老彭問。

“還沒呢”我說。

“我給你介紹一個吧?”老彭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心想,這老彭還真熱心的,只見了幾次面就要給我介紹物件,就很隨意地對他說道:“行啊。”

老彭接著問我:“你辦完事沒有?辦完了現在就走,我領你去見個丫頭注6”。

於是我讓駕駛員將車開到後勤處院子裡等我,自己坐在老彭腳踏車的後坐上,隨他去見那個丫頭。

路上,老彭告訴我丫頭叫裴小梅,比我小一歲。她的父母親都是四川人,父親曾參加過抗美援朝,平時沒事時愛到草湖裡抓魚。裴小梅和她父親在縣裡的一家機械廠上班。她有兩個哥哥和三個妹妹。大哥在稅務局,二哥在鐵路上工作,三個妹妹都還在上學。

因為同是四川老鄉,老彭常與老裴他們家打交道,從言談中得知裴小梅比較嚮往到內地生活,希望找個四川人做男朋友。他想來想去覺得只有我比較合適,就跟裴小梅及其父母親講了我的情況,他們讓老彭把我領到他們家看看。

來到水泥廠對面的一個院子前,老彭上前叩了幾下院子門,出來開門的是一個二十來歲、身材苗條、留一頭披肩長髮的女孩。

對於這裡的女子,當地流傳著這樣幾句順口溜:“背面看--值一萬,側面看--減一半,正面看--扯球淡!”意思是這地方的女子大都身材嬌好,五官和面板卻很差。

可是眼前的女子不但面板白皙,而且長著一雙大大的似乎還會笑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兩腮上有對小酒窩。女孩對著我和老彭嫣然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細牙。她側身把我們讓進屋裡隨後就到廚房去了。

北方人普遍對室內裝飾比較重視,而且很少在牆上釘釘子,眼前,小裴家的陳設就十分整潔有序,即便是做飯取暖的火爐和烤箱也是擦得黑亮亮的。這與南方人正好相反。南方人將房屋的外牆粉刷得雪白,室內卻是亂七八糟。牆上掛著籃子、簸箕、葫蘆等傢俱,農家院裡到處是牲畜糞便。

客廳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起身笑眯眯地向老彭打招呼:“來啦?小彭!”

這時又進來一個留著“媽媽頭”、表情嚴肅的中年婦女。老彭向我介紹道:“這是裴師傅,這是劉阿姨”,又指著跟在劉阿姨後面、剛才為我們開門的女孩說:“這是小裴,裴小梅。”

自從與鄭小芸斷絕通訊聯絡以後,我的情感天地幾乎是一片空白,其間雖有人在老家給我介紹過幾個女孩,可我好像總也找不到那種感覺。

這是我第一次“物件”。面對著個頭與我一般高的裴小梅,我臉熱心跳,根本不敢直視她,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了。裴小梅倒是很大方地邀我到她的裡屋坐。

坐下簡單地說了說各

自的情況,留下了通訊地址,我就不知道再說點什麼了,於是我推說還有事起身告辭。

老彭用他的腳踏車送我到後勤處,路上他問我:“小聞,怎麼樣?丫頭很漂亮吧?”

我嘿嘿一笑,說:“人是不錯,就看有沒有緣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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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勤處,司機已經將汽車停到了車庫裡,我便到管理股去找薛巨集玩。

管理股有三個伙房,分為大灶,中灶和小灶,大灶是供司令部官兵們就餐的,中餐供外來人員就餐,小灶則是專為團首長開設的。薛巨集現在在管理股的大灶上當炊事員,我每次到團裡辦事,便在他那兒落腳,有時兩個人擠一張單人床,有時我則住在同一排房子的招待所裡。

與薛巨集談起裴小梅,薛巨集說:“哦,是那個丫頭啊,你挺有眼光的嘛”“她在團裡挺有名氣的,他們廠與步一連是軍民共建單位,每逢節假日兩家都要搞活動,小裴的乒乓可打得好呢。”

我問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他說:“唉,天天和鍋碗瓢盆打交道,別說志願兵不好轉,就是轉了,也沒多大意思。”

言語中似乎想另打主意。我很想幫助他,更希望他留下來,這樣,至少我有個可以說話的人,但是,我又有多大能耐呢?甚至都不能替他想個好點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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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鐘左右,我從薛巨集那兒來到後勤處,司機已經將車從車庫裡開出來停在後勤處門口了。

肉販子二頭用一輛平板車把豬肉推來放到車跟前。

我從後勤炊事班叫了幾個老鄉,又找了把秤將豬肉過稱以後正要裝車,趙副指導員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邊走邊說:“呵!這頭豬這麼肥”然後看了我一眼就很不客氣地對我說道:“聞平,把豬頭和豬蹄子給我卸下來,我拿回去下酒”說著就叫炊事班的戰士去拿刀。

我有點為難了,明明買的是一頭整豬,拉回連隊去卻沒有頭和腳,怎麼向連隊交待呢?再說,有這麼多的人看見,以後傳到連長指導員耳朵裡,那對自己也很不利啊。於是我婉拒道:“副指導員,這樣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啊!”我本應該稱呼他趙助理了,但由於習慣我仍舊叫他副指導員。

趙副指導員一聽這話臉色非常難看,一句話沒說扭頭就走了。

從第一次開始,我每次都要到他的辦公室小坐一會,趙明欽則也每次都請我去他家吃飯,邊吃飯邊說些“要好好幹”之類的話,每次吃過飯也都要拿給我一兩張發票讓我在連隊的帳上報銷,發票上的金額也一次比一次大,從開始的百多元到後來的好幾百。要知道,一個排級幹部的工資還不到一百元,一個連隊一個月的伙食費也就幾千元錢。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總算明白了一些他以前關照我、培養我的目的了。

我想拒絕他,卻又不敢,怕他罵我忘恩負義。然而這次還是拒絕他了,因為如果一味地他要什麼就給什麼,那麼早晚會出事。

但我沒想到他的報復心特別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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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復員日期的臨近,老兵們有的興高采烈,有的心事重重,有的早上不起床,有的晚上不熄燈,有喝酒的,也有打架的。

最初,每個人都抱著一定的目的來到部隊。有的想提幹,有的想入黨,有的想學門技術,再不濟也弄個班長、副班長噹噹,也有為數不少的純粹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長增長見識。對於要求比較低的人來說,混滿三年就算大功告成了,而對於那些要求較高而又沒有如願的老兵,這時就全都成了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動不動就對著連長排長們一通臭罵,有的甚至揮動拳腳。至於摔個碗筷,砸塊玻璃那就更是小事一樁了。

平時威風八面的連隊幹部們,這時個個都變得非常的小心翼翼。到了十一月中旬,他們就都到二線休假去了,而換上了從機關派下來的代職幹部。機關幹部平日裡與戰士們接觸少,沒有結過怨,老兵們也就沒有了發洩不滿的物件,大家倒也能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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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幾個人在司務處喝完酒以後,照舊打鬧了一會兒。臨出門,趙愛成突然轉身對我說道:“聞平兒,飯堂的地面上到處都是白花花的米飯,泔水桶裡經常都浮起那麼多饅頭,你這個司務長也不管管啊?”

就這個趙愛成,前幾天他病了,我從庫房拿了幾聽罐頭去看他,他不僅不領情,反而在連務會上反映,說“司務長帳目不清,執行制度不嚴”,我對他有一肚子看法。現在聽他這樣說,本不想理他,可他既然提出來了,如果無動於衷,保不準他又會對別的幹部說什麼。

我可不敢象曾江鋒那樣,讓戰士們把髒饅頭吃下去,只好去找團裡派來的代理連長。我對他說:“有人反映浪費現像太嚴重了,恐怕要講講才行。”

代理連長道:“那你就講講,司務長有權點名嘛”。我於是便告訴值班的趙華平,開飯之前我先講件事。

當趙華平吹響集合哨音的時候,我的雙腿竟然打起了哆嗦,心裡“咚咚”直跳,然而全連的人正列隊等著我呢,不上去講幾句也不行了。

想起“酒壯英雄膽”我拿起一瓶已經打開了的綠豆大麴“咕咕咕”灌下幾口,臉上一熱,這才紅著臉跑步到隊伍前立正站定。

我剛開口說:“講一下”只聽見“唰”的一聲,面前的隊伍由原來的稍息姿勢改為立正姿勢,一百多雙眼睛定定的看著我。我本應該按照規定還禮以後,請隊伍“稍息”,才能再接著講話的,但我全忘了這些,只是把最近生豆芽和磨豆腐的名次簡單宣佈了一下,然後又語無論次地講了幾分鐘,也沒有說“我講完了”,也沒有請隊伍“稍息”,而是慌里慌張就跑了下來。

我在這裡跟您講什麼時候該稍息什麼時候該立正,什麼時候該敬禮什麼時候該還禮,您可能會看得一頭霧水,但您如果有過第一次面對眾多的人發言,或者第一次上臺表演的經歷,肯定就可以體會到我的那種尷尬了。

晚上,趙愛成,趙華平幾個又來了,他們嘻嘻哈哈地把我取笑了一通。趙愛成說:“看來你這個官兒還當得不像,還要多鍛鍊。”

趙華平說:“你他媽都講了些啥子哦?”

我回敬道:“你管球老子講的啥,反正老子們講了。”

我的一生中,有許許多多的“第一次”,而只有這個第一次,是多麼狼狽不堪,且終生難忘。

以後,隨著歷練次數的增多,膽子也漸漸大起來,到臨離開部隊那幾年,不管面對多少人都能做到鎮定自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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