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日,剛透過文試招納到三位可充入幕中士子的劉曄,又得到了孔融遣使求見訊息。
對於青州的情況,劉曄的以混雜於商賈中行走各地的探子們並不能得到太多及時有用的情報,而孔融從劉曄入主徐州後,也未有過實際上的來往,乍聞有使前來,劉曄當然是有些奇怪的。
宣使入內,自見禮間,劉曄見其人年約三十,行止從容,頗有風度,立時問道:“使者不似凡俗,敢問名姓為何?又是為何而來?”
“某姓孫,名乾,表字公,師從鄭公,因『性』愚鈍,故而晚成出師,只於今歲前時仕於孔北海。”
雖為十萬火急的求援之事,但也並非一句話就可以說得劉曄立時決意再次出兵,這名為孫乾之人卻又是一派不驕不躁模樣,謙然回答道。
“竟是遍注經學之鄭公高足?曄前時途經北海,已聞鄭公於家鄉高密一帶設堂教學,惜時辰不許,故而未曾拜訪。卻不知鄭公身體安好?今公此來,又所是何事?”
對於以畢生精力遍注儒家經典,使經學進入了一個“小統一時代”,名副其實的泰山北斗鄭玄,劉曄也是早聞其聲名,儒家學說本身並非一無是處,只是後世之人學了迎合統治者的需要,實行“愚民政策”故而篡改地面目全非罷了。而孫乾也並非無才之輩,他於內政方面才能與糜竺相比絲毫不差,是原本劉備手下重臣,對於他的名字,劉曄也是有些映象的,只從他問話的語氣,徐州的重臣們立即就知道這位求賢若渴的主子又在打著招賢納才的主意了……
“乾代吾師多謝明公之關心,吾師雖年近七十。然身體康泰,精力充足。而乾此來,卻是受孔北海之命,因北海之危,請明公發兵再救。”
孫乾依舊是不緩不急地道來,看來他對於孔融也談不上真正的誓死效忠,只不過是食其俸祿,分其憂愁罷了。
“北海國周圍黃巾餘『亂』已清,且袁顯思大軍在彼,怎會再遭強攻?”
劉曄心中一動。雖然已經想到了關鍵,但口中還是驚訝地問道。
“稟明公!正是袁譚不宣而攻,突襲之下直圍劇縣,乾幸得數百壯士護持,方能突出重圍!”
對於劉曄與孔融地那一段往事關係,在出發前孔融已與孫乾講明,而一路所見所聞,再加上自己的猜想。孫乾已經知道劉曄是一個極能識得大勢,又有自己主張之人。如果劉曄願意救援,不用他多說,自然會達到效果,若劉曄不願去救,就算他費盡脣舌,那也終是無用!
故此,孫乾索『性』只講事由經過,而不講什麼大道理和再三請求。“嗯,此事曄已知曉。公遠來辛苦,還是先下去休息,有了結果自會再派人通知於你。”
正如孫乾所料,劉曄並不需要別人來一齊勸解說服他作出某項決定,他只需要透過各種突發事件也鍛鍊自己。並著屬下文臣謀士們。
“是!”
孫乾再拜一禮,然後就退下了。
而劉曄也透過這些表現確定其為一個辦實事之人,看得他背影消失。再問於諸人道:“卿等以為如何?”
“青州之地,並非明公管轄,先前明公能夠往救,卻是賊圍城池,故而名正言順。今袁孔之爭實難說究竟誰是誰非,屬下以為,明公不應在此局勢不明情況下冒然出兵,而結怨於袁氏。”
最先表態的,是後來居上。頗有些劉曄手下。徐州文臣第一人的張昭。他在劉曄離開大半年時間內,將諸事處理的井井有條。雖其秉持絕對公平的作法,不賣面子的剛正作風得罪了不少人,但張昭從不謀私利的『性』子還是贏得了眾人敬服。
一言概之,“敬而遠之”就是大部份徐州官員們對於張昭的私下態度,但同樣,他這樣的『性』子也贏得了不少人地欣賞,從而結為友人,陳登、陳群兩個就是其中代表。
“竺以為子布所言有理,青州之爭事小,但卻牽涉到明公與袁冀州關係,就算真要出兵,卻也只能以調停為名。”
稍後,糜竺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見,他的身份可以算是徐州實權人物中第二位,所說話語份量自然不輕。
而在劉曄手下,非特急時候都有這一場聽取意見程式的,就算劉曄因為有自己的主張而不納言,他也會在條件允許情況下作出說明,並非是獨斷專行。
這種作法,實際上在給了這些心腹們發揮才能空間的同時,也在完善劉曄的想法,在最後作出結論說明時才能讓意見未被採納之人心服口服。
再加上劉曄命記事官將所有跟他最後結論相差不遠之諫言記下,以其作為實際的功勞,再輔以明確地有如軍中獎賞升遷制度的應用,對於手下們的發言集積『性』也是極有幫助的。在這個制度下,只要有才之人,不可能沒有出頭機會。
“子布與子仲所言皆有道理,群卻有不同看法----主公實際都督二州,自然需得擇機往來,而青州若落於袁譚之手,則是為將安危懸於敵手,實在不妙!還是讓青州保持現時兩者並存『亂』局好些。”
陳群是純粹屬於劉曄的直屬一系,與張昭和糜竺都有些不同,那兩人是以整體利益為重,他的出發點卻是為劉曄自身安危再多想一層了。
由於陳登被劉曄派作管理全面施行屯田制的主官,故而未能來此,而趙淵又純粹是擺個架子從不發言,趙雲,管亥,太史慈,臧霸,都在軍中不會次次皆來參加議事。那麼張昭。糜竺以及陳群的意見便已算是重中之重,而且涉及之處也非常全面,所以後來發表意見者,盡是以他們三人所秉為支援,或有補充者。
“嗯……”
劉曄伸手輕壓一下,眾人立時平靜下來,都豎起耳朵聽劉曄作出最後的決定。
“卿等所言,皆有道理!然則實際情況卻不容我等緩緩分析。”
劉曄搖頭嘆道:“先前吾自經過青州數次,北海國並無極為堅固城池,也無可守險關。再者袁譚是為有備有發,佔據絕對主動。只要其非蠢得無可救『藥』,則北海實難保全……”
“那主公之意,可是不用出兵?”
眾人聽得劉曄所說已是極為清楚,憑著他領兵多年從無敗績的經驗,在這件事上自然不會看走眼,以為又是張昭之見正確,於是皆問道。
“不!當然得出兵!”
劉曄斬釘截鐵地話語頓時讓這些素以精明著稱的文士們有些糊塗了。“明知對方已敗還要出兵?”,這個疑問就在眾人腦中徘徊不去,只得靜下心來聽劉曄繼續解釋道:
“北海國是朝廷正封於孔文舉管轄,袁譚大軍攻襲,是為不義。而同時此地又為現時青州惟一的可算百姓勉強得到安定之地,有民約四十萬眾。吾出兵,非為其它,只為保得這些百姓安寧而已!到時若孔北海得脫,則以其名義大軍進入北海,亦不需與袁譚為敵。只需接收願意跟隨離開之百姓足矣……”
眾人聽完劉曄所語,頓時恍然。“以人為本”思想,是劉曄一直強調地。有足夠的人口資源,無論是徵稅還是徵兵,都是最根本地基礎。
試想一下。若是偌大的青州除了袁譚那數萬大軍,就只餘下少數百姓,就算他佔有了青州。又有何用?如此一來,則劉曄往返之時,依舊會前時那般,不論袁紹有多嚴加戒備,他都可以尋隙而過,一舉數得之事,為何不做?
“主公英明!”
陳群率先作禮呼道。緊接著回過味來的眾多文臣也是接連附和,堂中盡是一片恭維之聲。
大地戰略定下,接下來就是細節的實施了。劉曄先派出近百斥侯。立刻快馬進入青州探聽訊息,再教趙雲等武將前來。吩咐調集兵員等事。
兩日後,一切準備完畢,劉曄命趙雲為主將,熟悉青州局勢的管亥為副將帶三萬大軍出發,太史慈領兩千輕騎隨同出征。恰在大軍剛開出四日,到達東莞縣境內時,便有斥侯回報青州已然陷落訊息,於是趙雲按照先前劉曄的吩咐,使大軍緩緩而行,再用三日到達陽都。落,我等師出無名,主公究竟是如何吩咐的?”
這一日間,大軍駐紮完畢,在趙雲召集來眾將議事時,太史慈先問道。
在剛出發時,他們三人是以孔融尚在堅守而計劃戰略目標地,由於急行軍之事,故而太史慈與管亥並無太多時間來與中軍的趙雲會合。他們同樣也不太清楚北海現今具體戰局,故而當趙雲此次議事將斥侯所報訊息說出後,知道劉曄單獨叫趙雲去交待許久的太史慈才有此問。
“北海不可能撐過太多時日,這是主公先前有所預料的,故而吾等可借依令接鄭公至徐進入青州,在將鄭公接到後,再假傳孔北海便在軍中,稱袁譚往攻不義,今無力奪回失地,幸得劉幽州使繼管琅琊國,故請原北海國治下百姓遷離。只需將這兩件事達成,則此次目地已全數達成。”
事發多變,劉曄也是先將與心腹謀士們討論議定完好後,方才交待趙雲地,使其能夠隨機應變。現今果然有變,趙雲先心中有底,當然不緊不慢地答道。
“嗯,子龍所言之斥侯報信,並無孔北海被俘訊息,看來他卻有可能逃過一劫,廣派斥侯打探周圍情況,若是能尋得他之蹤跡則此計完美無缺。便是不能尋得,百姓只要能得到安穩日子過,卻也不會去管當政者是否真為孔北海,主公此計可謂萬全!”
上次在北海,管亥是去打孔融,這次卻是去救他。角『色』轉變下,管亥倒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感觸。有地只是因為跟隨劉曄越久,越發現他行事周密,謀定後動,幸得自己卻是見機極早,已屬其麾下,否則作為敵手……
那滋味,實在是難受了些……
“子智之言有理,今日稍作整頓,明日便可進入北海國境內。雖說發生大規模交戰機率不大,但小戰事以及摩擦卻應當少不了。還是需得嚴加戒備以求萬無一失!”
經過詳加解釋,使得眾將皆是心中有了明確目地,趙雲見時候不早,便也下令結束此次議事,教眾將回到各自統率部曲之中了。
“大人,前方有大批軍隊,且戒備極嚴。屬下險被其斥侯發現!”
一位身上皮甲破損,臉上盡是血汙塵土,已看不出本來面目計程車兵下馬急急稟報,而對面正是與其形容相當的數十人,只有中間一身便服之人稍稍好些。“前方已將至徐州琅琊郡境內,難道是袁譚豎子早設兵於此攔截?若此豈非天要亡我孔文舉
原來這正是狼狽逃出,輾轉擺脫追兵的孔融一行,可再次面臨後有追兵,前有堵截的局面,孔融已是心力交瘁。已處於精神忍耐地極限,仰天看著那遲暮的夕陽,頓時有感而長嘆道。
“主公不必急下結論,想袁譚先時僅有軍隊約四萬餘,佔突襲之利。一路直攻圍了劇縣,但北海國其餘十縣卻現今未落其手,應當不會有太多軍隊先設於此處!”
這時。孔融身邊一位親兵隊長模樣之人出言勸道。
“先時吾已派出公為使求援于徐州,會否是其已派大軍來援?”
孔融眼前一亮,立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希望,在處於危境時,他無比佩服起當時果斷援助劉曄的舉動來,否則他只怕連這最後一絲希望都不會存在……
“卑下以為此種可能極大,莫如便請主公安心留於此處稍等,某領兩人前去冒險一探,若過了一個時辰還未返回……主公。就往東尋機入徐州罷!”
這位親兵隊長可算是真正的忠心為主。到這等最後關頭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頓時讓孔融心中一陣感動。
“去吧……早些回來……”
面對一個極有可能改變自己命運地機會。孔融不得不賭一把,所有的感動,也只能在這短短的言語上體現一些。
在孔融焦急萬分的等待下,時間一刻刻過去了。初始,他希望時間過得慢些,可到後來眼見著便過了六刻時候,還未見得動靜,他又希望時間能夠緩下來,讓他能夠順利看到那三個影子迴轉。
可時間還是執著的依著它穩定地步伐前進著,孔融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希望也漸漸化為了絕望。
“主公,已經一個時辰了,趁著夜『色』未濃還是快走罷!”
孔融身邊一位親兵終是出聲道。
“唉……時不我待,賊子猖狂!”
孔融長嘆一聲,終是準備下令再次出發。
而就在這時,便隱約聽得一陣馬蹄聲響傳來,孔融先是神『色』一喜,可聽到親兵們驚呼一聲“只怕不十數騎”後,頓時急問道:“必是對方無疑,福禍難料,如之奈何?”
“主公請放心,吾等誓死護衛主公安全!”
他們一行人,原本是有一百餘騎,可到得現在,卻只有不足四十人,可見這奔逃過程之慘烈。若非是孔融平時算待他們不薄,只怕也不會贏得其誓死護衛的忠心了。
連日夜間地逃跑,他們已是人困馬乏,若不戰而逃,對手必然會趕上,還不如直接拼過一場,如此方能有一線生機!
在另一名親兵首領指揮下,眾人齊齊上馬排成陣形,皆緊握刀槍於手只等敵人上前便要衝擊血戰!
而孔融也被兩名親兵保護著退後藏好,防止成為對方目標。
“停!都是自家人!此為劉幽州屬下趙子龍將軍部曲,聽聞孔大人在此,故而前來相迎!”
待得那隊騎兵行到近前,已可以藉著微弱的光線看清楚對方人數時,孔融方騎兵就在己方隊長指揮下排起陣勢開始衝鋒。這時便聽得對方隊伍中一人高聲大喊道。
“果真如此!都停下!”
聽得真切,那出言不人不是先前去探聽訊息之人又是誰?再見對方果然並未執兵器在手,顯然是沒有敵意,孔融的親衛隊長立時反對過來下令道。
而見到這一幕的孔融,也大喜下直接從藏身處閃出。
“計劃如此,孔公以為如何?”
剛於下午與諸將說明了劉曄意圖以及應變措施,入夜時便聽聞遇上逃出青州的孔融,趙雲也是先放了些心,直接便請孔融在大營內換洗一新後,再直言告之劉曄所定全部計劃道。
“吾以為劉幽州所言。此次袁顯思進攻北海是為袁冀州授意之語不妥。袁冀州品『性』寬仁,又德高望重,是為天下士子向心之人,吾只想擇機尋其理論一番則可。至於劉幽州已派大軍救援於融,有些許需要配合之意,融自無有不從。”
換過一身官服地孔融,在聽清了劉曄想表他為徐州琅琊國相之後,就很就恢復了平日為北海相那般風度。舉動間除卻趙雲這名主將外,對於曾助他求援的太史慈,以及為黃巾出身的管亥都有些不太搭理。
而他所說出地話語,內樣也使得包括趙雲在內地眾人一陣反感----若是理論能成,為何你孔融不往北行,反向南逃?純粹地“死要面子,自命清高”!
名士大多如此,何況孔融對於現今局勢大有用處,趙雲他們雖然心中不喜,卻也不得不將就一番了。-前進入了北海國境內!
現在的北海國除了劇縣、東安平、平壽、營陵、朱虛、安丘、昌安七縣被袁譚所佔據外,其餘十一縣尚處於『亂』勢中未入其手。而趙雲自領主軍兩萬部卒,以及太史慈所領地騎兵緩緩壓上劇縣。不僅是場面上與袁譚交涉一番,更為壓住其主力動向,使得管亥所領的一萬分成五部。帶好孔融手書分批前往其餘諸縣,直接便負責遷徙百姓。“什麼?徐州大軍入境,現今已距此不過四十里?”
順利突襲北海成功,僅用七日時間將治所劇縣拿下的袁譚,得到這個訊息時正作著好生經營此地,將來用作自己奪嫡之爭資本地美夢。北海有十八縣,兵力分散於各處,這是袁譚能夠兩路夾攻,直接襲破治所劇縣的成功原因。同樣。他想要再得到其餘諸縣卻也得花些功夫。
現在他剛想著分兵三路開始接收諸縣,便聽得如此清息。覺得劉曄又來和他過不去,壞他大事後,頓時氣急敗壞的問道。
“對方行軍速度極快,只怕今日未時,便會到達劇縣城外。”
這探子倒生怕袁譚不清楚情況,故而再新增補充道。
“可惡!立即傳令大軍整備,隨時準備戰鬥!”
袁譚還未被氣昏頭腦,強壓怨氣下令,他倒有意若是有機會,必將這支軍隊吞下,讓劉曄好好嚐嚐得罪他袁大公子地後果……
出乎袁譚的意料之外,他在嚴加戒備,鼓舞士氣準備與趙雲決一死戰之時,趙雲原本急行軍地速度驟降,一日夜便可走完的四十里路程,他走走停停,整整用了五日時間,方才到達劇縣縣郊五里處。
此時已是六月二日,炎熱的天氣使得一拳打在空處地袁譚更加煩躁,恨得牙癢偏生又對劉曄的騎兵忌憚非常,只想藉著守城之利拖垮對手,然後再趁其士氣全無時猛然大軍直攻,為此他甚至還將其餘六縣兵力集中於劇縣之中,為的就是求個萬無一失!
由於趙雲地嚴加封鎖,騎兵本就極少的袁譚當然沒有足夠多的斥侯用來犧牲打探訊息。故而雖然他覺察到了趙雲只怕又得了“詭計多端”的劉曄授意,在使什麼陰謀,但自認為有袁紹這位大靠山,而趙雲大軍長途來此。補給不利下反而更容易被拖垮,故而也只能選擇等待。
烈日下行軍並不是一件愜意之事,對於全身裝甲的徐州士兵們更是如此。
由於劉曄先前的佈置,只在他拔下足夠款項後,徐州兵器司就已極快地效率運轉,故而此次地三萬大軍中,有五千精銳幸運的可以裝備比以前質量更好地重甲。
當初他們可算是享盡了多數著皮甲地那些袍澤們羨慕的眼光,可在烈日炙烤下,那板甲就如果一塊燒紅的鐵板一般緊貼於內襯上,讓他們全身汗水直直流下。苦不堪言。
同樣,騎於戰馬上的將領們也好不到哪去,只覺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感躁熱難當,大腿與鞍馬相接處更是熱度驚人。
幸好不用現時戰鬥,在到達劇縣城外兩裡後,趙雲終於下達到築寨落營命令。士卒們在心底歡呼一聲,原因便是在營盤立好後,他們便可享受到後勤兵送來的涼水。以及擁有防中暑,治感冒,驅瘴毒功效地行軍丹了。
雖然確實苦了些,可無論是戰後治傷,還是這等必然花費極多地丹『藥』供給都使得徐州計程車兵們非戰鬥減員極少,在根本不顧惜普通士卒地別處又哪裡會得到如此待遇?
得到《太平要術》的劉曄,第一時間吃透,在還未入主徐州時就已經派人回幽州傳令,劃分出足夠的田地來種植各種『藥』草,而他在前次返回幽州後。也抽出時間將這種功效極強,造價比金瘡『藥』更低許多的行軍丹擬定出最合適的流水工序,交由新成立只負責『藥』草收購加工製作的醫『藥』司趕製。
此次劉曄再回徐州,自然帶了不少行軍丹以及金瘡『藥』,按照實際情況靈活應用即可。
總算等到姍姍來遲地趙雲大軍的袁譚。在得到趙雲所領為兩萬左右步卒,又有一千以上騎兵時,立時便熄了衝動出擊的念頭。
“是否同劉曄現在就翻臉?”在黑山。白波,以及呂布,公孫瓚依舊存在時,袁紹對這個問題是想得極為清楚地,袁譚也知道,若他能將趙雲大軍全數留下,再以藉口說“誤作敵手”,那自然可以使劉曄吃個啞巴虧!但若不能,他就得作好自己吃虧地準備了----你可以誤會。那劉曄為何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吾為朝廷新任青州牧。汝是何人?為何大軍直『逼』本牧治所?”
眼看著趙雲立好營盤後,袁譚才領著大軍出城於其營前叫陣問話。
青州治所原本在臨淄。不過經過多次戰『亂』已然殘破不堪,也無多少百姓,故而現今袁譚再設治所於劇縣。兩軍排陣,雖然都知道應當不會真正作戰,袁譚也實際上聽說了趙雲這位劉曄委任的鎮守徐州主將,但場面話還是要揣著明白當糊塗地。
“某是為劉幽州親任守徐將軍,常山趙雲是也!吾嘗聞劇縣是為北海國治所,且是孔文舉為任駐地,怎的成為青州治所?至於為何而來,則是因為孔北海之請吾主派大軍助其平賊了!現今『亂』局,雲便請問一句,孔北海何在?劇縣又究竟發生何種變故?”
裝糊塗這招,稍有些頭腦的人都會用,趙雲自然也不例外。反而袁譚不可能知道孔融在他手上,就算最後他的目地暴『露』,也可以說是後來遇上,聽其所勸故而如此。
“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語言這門藝術在不同的人口中說出,結果就是這麼奇妙……
“咳……今時青州『亂』勢漸止,孔文舉認為其精力不足以再治北海,故而讓賢,至於借兵平賊之事,本牧未聽其言,聽怕將軍所言非實罷?”
這個時代又沒有什麼錄音的東西,袁譚這麼隨口妄語,哪怕事後被指出,他也可以來個死不認帳,反正實際利益到手就行。再借機抓對方話語中的漏洞,使對方理屈詞窮,沒有藉口,這便足夠了。
“袁大人家世淵遠,所說之話語,吾等武夫本應當全數相信才是,但先時孔文舉遣使孫乾帶親筆書信送於吾主,盡數賊圍劇縣之事。若真是退位讓賢,便請大人教孔大人出來告之一聲,則末將立時領兵迴轉!”
孔融就在自己手上,心中有底的趙雲當然不會在言語上讓袁譚佔了理,言辭間咄咄『逼』人卻又讓人聽著覺得他誠意過人,不似作偽,若袁譚有推脫之辭,無論說得多好聽,那也是一個破綻,讓人無法信服。
“這卻是難辦了,本牧領大軍解圍後,孔文舉便領著家小往北投鄴城去了,劉幽州與吾父親大人袁冀州也頗有些交情,既然事已解決,吾等亦非敵對,子龍便領軍回去罷!”
袁譚反應也算夠快,這話倒是圓謊圓得頗有水平,扯出袁紹與劉曄並非敵對地事實來,未必沒有提醒趙雲意思,至於趙雲剛才口中那“賊”本就是指他袁某人,指桑罵槐這個事實,也被他硬忍過去了。
“原來如此!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看來孔大人走得太急,竟然連封親筆交待書信都未曾留下,短短几日間,只怕那賊子並未走遠,末將便先駐守此處,請袁大人費心趕上孔大人,教其寫封書信回來,吾接到立時迴轉。至於大軍駐紮此地糧草等物,既然換了主官,末將也就不求袁大人勞心破廢了,袁大人也不必愧疚於心,末將所帶糧草頗多……”
趙雲這番夾槍帶棒的話語說出,頓時讓袁譚臉『色』青白交加,話說到這份上,他也再無法找到理由來狡辯,沉默半晌後,終是想到了主意,這才強忍著自己積聚不少的怨氣道:“那便如此罷,本牧自會派人去辦理此事!”
找人尋到孔融手書,然後偽造一封,這技術含量並不算太高,只需過上三四日,時間合適送給趙雲,袁譚當然就認為大功告成。
“正好再告訴袁大人一聲,末將此來經常遇到不明旗號之賊軍攻擊,損失頗多,為保護劇縣安全並著為傷亡將士復仇,此段時間內,精騎會在四圍行動,袁大人只需管理好劇縣內政即可,將士也可多多休息不用出城。如此一來,逢得非吾軍之人,騎士便可直接將其剿滅,實在省時省力,為免不必要地誤會,還請袁大人依此辦理。
趙雲不緊不慢再加上的話語,讓袁譚氣得幾乎吐血,這明顯的威脅語氣使他意識到了只怕別有內情,但他依舊未想到孔融會在趙雲手上,原因很簡單
畢竟他來攻北海是沒有正當理由,完全就是突襲,如若以孔融請來他們調停為名,迫使他讓出北海豈非更是直接?雖然會招袁紹之忌恨,但劉曄與袁紹之間本就不是同道中人,這點誰都心知肚明,只是因為各自的顧忌,所以不想現時翻臉兩敗俱傷罷了!
至於有機會助孔融奪回北海,而劉曄不用,也是因為此地處於袁紹勢力包圍中,用遷民之計釜底抽薪自然用處極大。
於是,在袁譚忙於偽造書信,被趙雲使大軍以“保護”為名壓於劇縣三日間未出城之時,先是平安、高密、夷安、淳于、都昌、下密、膠東、即墨、壯武、挺縣、觀陽十一縣百姓在六日內有大半願意離開兵荒馬『亂』的青州而到早有安定之名的徐州,他們也被集中起來由管亥使小六領著的五千大軍護送有秩序地送往琅琊國。
同時,高密縣效的經學大師鄭玄和他的兩百餘位學生們,也在下,隨之離開轉赴徐州郯縣。
完成了大部份遷民計劃地管亥又將目光瞄向了除劇縣外的六處兵力幾乎抽調一空地六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