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絕美的男子,似乎浴身在鮮血中,就連空氣裡淺淺的呼吸,都是凝滯不動的陰霾。
鬆開手,今晨急劇喘息著滑落,風絮揚卻是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轉身,看著地上的張大和大餅,詭異地笑了。悠閒地倚在房間的靠椅之上,風絮揚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揭開塞子,濃郁的香味在空氣中四散開來。
“一醉纏綿,是不是很美?”低沉磁性的聲音是如此誘人,風絮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瞳裡卻滿是苦澀。日日守著她,與她痴醉纏綿,是他可以為之放棄一切的夢想。原本以為近在咫尺,驀然間,已是天涯之隔。
“對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吧,此物,可是極品的春情藥呢。凡沾染此毒,一刻鐘內必將神智迷糊,身心只為男女歡愉之事,不得所制。今晨,你說,我這樣對你,你會痛嗎?”
不敢置信地睜大美眸,驚恐地看著笑的邪魅的風絮揚,今晨顫抖著身體,為他眼中的殘忍而痛楚。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並且要懲罰她。明明做的那麼幹淨利落,他不可能那麼快就發現了啊!她害怕,卻也心痛,強烈的不甘和嫉妒,讓她固執地抬起頭直視著他。大聲吼道。
“是我那又怎樣?是我殺了小草,是我告訴張大蘇童才是凶手,是我在洩玉閣散佈的謠言,我就是要讓蘇童身敗名裂,就是要讓蘇童去死!他本來就那麼讓人厭惡,洩玉閣裡那個下人不討厭他?除了臉皮長得好看一點蘇童有什麼好!可是你卻那麼寵著他,把他當成稀世珍寶一樣捧在手心。公子你知道嗎,看著你萬般溫柔的對他,我的心裡有多痛?他一個低賤的侍童,卻可以對著你發脾氣,卻可以得到你的注視,我不甘心不甘心!公子,我哪裡不好了,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到我呢?蘇童和你一樣是個男人,你們在一起不會有結果的!你是堂堂相國府的五少爺,怎麼能讓一個下人玷汙了名聲?蘇童他根本就不配和你站在一起、、、、、、、、”
“啪!”
清亮的一記耳光,風絮揚面色陰沉地盯著她,“慕今澄,我對你的耐心已經用光了!敢觸碰我的逆鱗,你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走進瑟縮在一起的張家兩兄弟,將一醉纏綿緩緩地倒在他們身上,看著他們的神色逐漸變得迷離。冷冷一笑,再次倚在了靠椅之上。
“我不會讓你失去一點知覺,我會親眼看著你被這兩個男人凌辱,失去你所有的一切。”
惡魔般的聲音,他再也不是風度翩翩溫文儒雅的五公子,這個男人,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撕開了他所有偽裝的面具。
失去意識的兩個男子,再也忍受不了情慾的煎熬,朝著他們眼中雪白粉嫩的嬌軀靠近。女子絕望的哭泣,奮力的掙扎,撲騰的水花四濺,卻無法抵擋兩個壯年男子的魔掌。
“不!不要!五少爺你饒了我吧,我愛你啊,我只是愛你而已、、、、、、、、、、、、”
“滾開,你們給我滾開!”
壓抑的絕望席捲了今晨冰冷的心,淚眼婆娑地看著兩雙大手在自己**的肌膚上游走,那樣噁心的感覺,讓她覺得想要嘔吐。透過空隙,對面是那個絕美溫柔的男人,他的容顏,是旁人無法企及的俊美,可是,他就那樣慵懶地坐在那裡,看著自己被兩個陌生的男人佔有。眼神裡,默然如冰,甚至,還帶著邪惡殘忍的凶光。
那是恨意,是復仇,是毀滅!是不可饒恕的,帶著所有人和他一起墮落的悲傷。
身體被粗魯的褻玩,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今晨閉上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滑落。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她的未來,統統在這一刻虛無,從此,一無所有。
“風絮揚我恨你!風絮揚我恨你!我詛咒蘇童死無全屍,我詛咒你永遠也得不到蘇童,你會孤獨一輩子,一輩子!”
愛不了,就恨吧,用我的生命來恨你!那個馬車上對我淺淺一笑,從此便讓我沒有了自我的男子,就算不過是我腦海中的一個幻想,我也要抓住這最後的一絲溫柔。那麼,就一起痛恨和毀滅吧,哪怕,再也看不到我以後的路,也要用盡餘生來恨你。
“害死蘇童的不是我是你,風絮揚,如果不是你極端變態的愛情,蘇童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樣子!害死蘇童的人是你!”
風絮揚抬眼,長長地睫毛微顫,眼神落在那即是在兩個男子身下顫抖卻依舊倔強,帶著恨意和幸災樂禍的詭異笑意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子。人啊,都是這般自私的動物,就算得不到,也要在對方心中種下一根刺,觸之,便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童童,你是否也厭惡這樣的人性,所以,寧願看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孤獨,也不願輕易的觸及?可是我的愛,還不夠你的信任麼?
走出那扇壓抑沉重的大門,初秋的天氣淡淡的,清爽而安靜。相國府裡,來往的僕人各司其職,面帶微笑。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空氣裡卻奇異地充滿了一種異樣的氣氛。尤其是洩玉閣中,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似乎放鬆了神經一樣,再也不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沒有人知道後院的小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五少爺回來了,那個一直和他形影不離的惡童蘇童為什麼不在身邊。一個人避開人群,風絮揚跳進一處僻靜的假山,仰躺在光潔的大石之上。這裡,曾經是童童最愛的地方,很多時候,她都會躺在這裡看著天空,眼神悠遠。而自己呢,則會在一旁陪著她,猜不透她的心思,就只能擁著她沉默。
假山一旁,有女子輕輕的低泣響起,隨即,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女子安慰的聲音。
“末兒,怎麼了?”
“嗚嗚,我,我剛剛收拾房間,把蘇,蘇管家最喜歡的玉鐲子給打碎了!嗚嗚,梅兒,怎麼辦,蘇管家會不會一生氣就打死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天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好了好了,不要哭,沒事的。蘇管家其實沒有那麼殘忍的,不過,蘇管家吩咐過,凡是在洩玉閣做事的下人,不管出現了什麼樣的事故,都必須立刻離開相國府。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是還好有寬裕的遣散費。末兒,你還是趕緊去領了銀子走吧,相國府你是呆不下去了。”
名叫梅兒的丫鬟憐憫地看著哭泣的末兒,好心地說話安慰了一下她,兩個人便結伴走了。
一直躺在假山後的風絮揚,在聽到那兩人的腳步聲漸遠之後,突然仰起頭,修長如玉的大手輕抬,掩住了自己的面容。指縫間,隱隱有銀色的光芒閃動。
原來,如此。
傻童童,你一直都知道啊,如此瞭解我的你,怎會看不透我的心思。遣走他們,無非是不想讓他們遭到我的殺戮,看似不近人情的規定,卻是為了悄悄保下他們的性命。那些恨你厭你之人,誰會想到你才是那個真正心軟之人。護了他們的性命,你卻寧願自己負擔上邪惡的罵名,你是怎樣笑著,接受他們暗中的詛咒和咒罵?
如此隱忍的你,如此驕傲的你,為了我捨棄了你的堅持。該死的我卻還在埋怨你忽視我的感情,原來,那個一直在忽視的的人,其實是我自己。今晨說的沒有錯,是我,害了你。
你要我,怎麼去原諒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