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每天除了下廚房練習廚藝,完了送一部分給韓正浩品嚐,幾乎什麼事都不做。不過僅僅做這些,她一天下來也沒剩下多少空閒的時間。
每次她下廚,丫環們都被她支開了,她不喜歡被人服侍,特別是這王府裡的人。韓正浩曾幾次想要為她配幾個丫環,她一一拒絕。如果說讓小悠跟她一起,她倒是能接受。但轉念一想,竟捨不得讓小悠步入這趟渾水,這裡有著太多的黑暗。
她在這裡呆久了,似乎也‘近墨者黑’,她從不否認,自己真的變了很多。
若是換了從前,以她的性子怎麼可能會那麼平靜的面對殺害自己心上人的男人。她應該恨他的,可是她卻沒有;她應該逃跑的,可是她卻沒有。
要問她為什麼呆在這裡,其實她也不知道。
唯一煩悶的是王府的正主劉月兒,總是喜歡帶上幾個丫環到她面前裝腔作勢,宣示自己的主權不容人侵犯。而她總是輕蔑的大笑,直笑得劉月兒臉脹得通紅,急得說不出話來,她才嘎然而止。‘我對你的男人沒興趣。’這話她說了不止二三遍,可是那女人偏就不信。只要她在這府中一天,劉月兒就時刻擔憂著,怕哪天她勾搭上了王爺,自己會失去現有的權利與威望。
到了後來,她索性大方的承認,‘是啊,我就愛上你們王爺了,怎麼著?’然後看她氣急敗壞的指著她破口大罵,她卻心情好得不得了。
在這灰暗的日子裡,她漸漸有了這樣一種惡趣味,享受和這個女人的爭吵。只有和這個女人耍嘴上功夫的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仍然活著,而且是生機勃勃的活著。
這天,她照常做了些糕點,帶了一小部分到韓正浩的書房,此時他正躺在書房內的搖椅上。椅子輕柔的前後擺動著,他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皇宮仍在重建中,他卻已經開始處理國事。也不知他用的什麼手段,竟然真的讓那麼多將領及官員默認了他做下一任皇帝,是威脅嗎?她沒興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