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學生秦彩虹
好久沒有在學校露面的趙子龍先生,今天又要來上課。
其實在趙雲看來,這個年代的博士,教書不要太簡單了。
甚至於相對前世的那些教授來說,更加清閒。你想來上課的時候,就給柳七說一聲,不然就把你要上課的內容發下去,讓學生自己溫習。
設若他們有不懂的地方,拿過來略為講解一下,連教室都可以不進。
這還是趙雲初來乍到,沒有啥名氣。要是他有岳父蔡伯喈或者荀慈明那樣的聲望,一天學堂門都不需要進,關門在家裡著書立說就好。
到目前為止,子龍先生在鴻都門學只上了一堂課,不僅本校的博士先生們沒有脾氣,就連太學的那一幫子人,至今也沒人敢於跳出來反對。
一些吃瓜的門學學子,對新來的趙先生有了濃厚的興趣。
或許他們沒有很高的才學,對學校的認同感還是比較強,不希望自己學校頭上有一座大山壓著,可惜以前沒有任何一位先生能做到這一點。
今天的甲字乙號教室,座無虛席,大家都是來聽趙先生教課的。
還別說,這一世的趙雲,畫工有了長足的進步,或許不能立於當世的頂尖之列,卻也是一位有著高深繪畫功底的佼佼者。
教室裡面,每一位來聽課的學生手上,都拿著一副印刷出來的地圖,上面的知識讓學生大開眼界,我的天,外面的世界好大。
在東海之東,大海中間,有一小國名為倭,上面寫著邪馬臺的字樣。
每一個學生家裡面非富即貴,還是知道一些,原橫海校尉現橫海將軍張儁乂率領的水師,早就征服了那片土地,大家現在才曉得具體在那裡。
邪馬臺往南,有一些小島群,名為琉球群島。再往南,則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夷洲。
大陸的正南方,從合浦渡海,又有一大島,稱為朱崖洲。
交趾和日南以西的地方,也有一個小國,名為撣國。
日了狗了,撣國的西邊,居然有一個叫身毒的國家,看那樣子,國土面積好像比我大漢都不會小多少,這怎麼可能?
兩個大國的中間,隔著一片蠻夷,名為唐旄羌、發羌、白狼夷、西羌。
從涼州往西,西域諸國繼續往前走,就是大月氏、康居、伊列,原來匈奴人已經被鮮卑人趕到那邊去了嗎?
我的天,鮮卑人的地盤竟然如此廣闊,西北面還有一個丁零,就是當年李陵被貶的地方吧,因為上面明顯的標註著叫北海的名字。
東北面的索離、夫餘、挹婁、高句麗、沃沮、穢貊,還好,三韓已然被大漢收復。
“大家都看到了吧,有何感想?”趙雲當然看到了學子們眼中的驚歎,毫不誇張地說,他們已經服氣了這位年輕的博士。
尼瑪,不要說那一篇篇從腦子裡蹦出來的千古詩詞,就是雲體你創造一種字型出來試試?這樣的妖孽老師,誰不喜歡啊。
“先生,我有一些疑問。”一位看上去長相不俗的青年應聲站了起來。
不對,此子以前應該沒見過,至少上一次的課他沒來。
儘管趙雲也不認為自己的記憶力超群,就像封神演義與老子化胡經和原版都只是主線差不多一致,他還做不到能一字不差。
但是,見過的人有一點印象,此子在心目中,肯定是從沒見過的。
趙雲稍微打量了一番,只見他身上所有的穿著只能體現一個字:舊。
不管是頭上的文士巾還是身上的青衫,都洗得發白,衣服上很明顯的布丁,顯然不是熟練的手縫製的,大概是他自己縫補。
他的穿著,與周圍那些嶄新衣服的學子顯得格格不入。
可是他的相貌,有點兒前世楊洋的影子,卻更加輪廓分明,猶如刀削一般。
“你是?”趙雲心裡有一絲不喜,不管誰提問,首先要報一下姓名才對。
貧窮不是罪,前世的自己剛進大學的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不也挺過來了嗎?
一個人的禮貌,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請先生恕罪,”那學子苦笑道:“學生秦彩虹,家境貧寒,從沒上過一天課。現在趙氏幫工,才看了先生書寫的《封神演義》、《老子化胡經》,蒙掌櫃開恩,讓學生來聽課。”
他的話說完,不少學子們特別是挨他坐著的,有意無意挪動了下位置,以示撇清關係。
一個比較女性化的名字,讓趙雲頗為動容,如同褚衛東、高月生一般,這樣的名字在歷史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為師在《師說》裡曾說過,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矣。”趙雲的聲音不大,整個教室的學子們還是能聽清。
“不管你的出身如何,正如為師的《愛蓮說》中提到:出淤泥而不染,身處貧寒仍不忘學習,無論如何,你這學生為師認下了。”
“你有何難題,為師當為你解惑。若為師也解決不了,我們可以一起探討。”
下面的學子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特別是剛才想撇清關係的更是慚愧不已,連先生都誇獎的人物,豈是我等能輕慢的?
心情最複雜的,當屬褚衛東與高月生,他們平時都以子龍先生的學生自居,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一個正式的說法,這小子一來就獲得了肯定。
“謝先生,”秦彩虹眼裡掠過一絲亮光,仍舊不亢不卑:“學生髮現,先生的圖上有不少地方,畫了粗細不等的線條,不知這意味著何物?”
“且線上條周圍,都會出現一些部族或者國家的名稱,學生剛才沉思良久,仍不得解。”
“大善!”趙雲輕輕撫掌:“線條所在,既是河流,如我大漢的江水、河水。”
“上古先賢們,剛開始與野獸搏鬥,取得了最初的生存權利。後來,逐漸發展成為種植。”
“雨露滋潤禾苗壯,有水流的地方,才能種莊稼,不管是古代還是現在,道理都是一樣的。因故在河流的周圍,才會出現國家。”
“而在身毒,亦有一條河流,名為恆河,發源於唐旄羌,是身毒最主要的河流。”
“身毒,是否先生所著《封神演義》中西方教,也就是《老子化胡經》裡佛教所在地?”秦彩虹眉毛一揚,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正是!”趙雲給佛教挖了個坑:“身毒之地,天氣酷熱,故和尚們剃了光頭,或許說是拋棄煩惱絲,何嘗不是因為熱?”
“先生,”褚衛東自認為是他的第一個學生,當然不會放棄提問:“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和尚在身毒要剃光頭是由於天氣,而在我大漢所在,完全不需要,留髮亦可?”
“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留,你說呢?”趙雲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