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好起來的,太妃有你這樣的兒子,福還沒有享夠呢,怎捨得去啊。”
我笨拙地安慰他。
“我從小和額娘一起生活,父皇很少來看我們,他一般都留宿在皇后住的坤寧宮。
額娘什麼都依著我,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想方設法弄來給我。
雖然是貴妃,但是宮裡女子太多,她也很少有時間能見到自己的丈夫,一直以來她都悶悶不樂。
我15歲時,父皇封我為恭親王,我不想讓額娘與一群后宮女子爭風吃醋,所以將她接出宮奉養,沒想到才3年,她就……”奕忻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這與我初來時的心情是何等的相似啊,雖然10年後我能回到媽媽身邊,但這莫名失蹤的日子裡,她該多麼著急,我一時間也紅了眼圈。
“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我輕拍他的背,此時的奕忻像個孩子般,靠在我膝蓋上低泣起來。
18歲,在我那個年代,也就一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在這複雜的後宮強裝堅強十幾年,他終於褪下偽裝,盡情釋放自己的感情。
“手帕給你擦,”我從衣襟的盤扣上解下繡帕,帕子系得太緊,著急下我解開了衣領上的第一粒佈扣,“別把眼淚鼻涕弄我披風上啦,很貴的,就這一件哎。”
“下次本王陪你十件,小氣女人。”
他孩子一般咕噥著,接過手帕,胡亂擦起來。
“這樣才是真正的你嘛,上次發脾氣的時候一點不可愛,”我搖搖頭。
他一聽,眼睛馬上瞪得圓圓的,擺出一副凶惡的樣子,我也像模像樣地瞪起眼睛,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蘭貴人。”
一聲厲喝從天而降,世界真是太小了,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同樣的事件再次上演。
奕濘鐵青著臉站在我們身後,一副恨不得將我撕碎的樣子。
“六弟,怎麼解釋,如果說上次是誤會,那這次呢?”他質問奕忻,幹嗎責問奕忻啊,別人才剛剛從母親的病榻前離開哎,這做哥哥的真是一點人情味也不講。
“他心情不好,我安慰一下嘛,”我走上前去,大膽地回嘴。
“你還有膽子跟朕抵罪,”他跨前幾步揪住我的衣服領子,卻發現我的盤扣鬆開著,“一對狗男女,”他怒吼一聲,鬆開我的衣領,寬大的手掌帶著呼呼的風聲,我直覺地閉上眼睛,這一巴掌下來,臉肯定腫了。
巴掌並沒有如我預料地那樣落在我臉上,當我睜開眼睛,看到奕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兩人都在使勁,彼此僵持著,我想解釋,可看到奕濘烏雲密佈的臉卻開不了口。
“皇兄,我和蘭貴人是清白的,她確實只是安慰我,我們並沒有不軌之舉。”
奕忻瘦弱的手腕緊抓著奕濘的,看他那架勢,是絕對不允許他哥哥的大手扇在我臉上咯,好感動哦,(哎呀,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啊)“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們,曖昧的姿勢,還有她鬆開的盤扣,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是麼?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當我是傻子麼。”
“皇兄,我一直敬重你,又怎麼會做出這種無恥之事,十多年的兄弟情誼,你還不信我麼?”奕忻漲紅了臉。
“十多年算什麼,你母親欺騙我十多年,你是他的兒子,親生兒子,母子連心,你們私底下打的什麼算盤我哪裡會知道,哼。”
奕濘終於不再僵持,恨恨地甩開奕忻的手。
這番話震驚了我和奕忻兩人?康慈太妃欺騙奕濘?怎麼可能?她一直視他如己出的啊。
“啊,”我突然捂住肚子蹲下去,該死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攪和,身下一股熱流湧出,腹痛如絞,每次都這樣,一次月信跟死一回似的。
“來苦肉計,別以為這樣朕就不會懲罰你,一年的冷宮,夠你把三十六計都耍一遍了。”
“蘭貴人,”奕忻見我面色慘白,滴滴冷汗滲出額頭,關切地蹲下,想看看我究竟怎麼了。
“別靠近我,”我怎麼好意思說啊,我緊咬著脣,終於支援不了趴在了草地上。
今天穿的可是月牙白的衣裳,糗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