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依然在西暖閣,還是在那張龍**,難道之前是幻覺,哦,絕對不是,頭和腰上傳來的疼痛提醒我,我是真的被皇帝踹下床了,那為什麼沒有叫人拖我出去?我不是惹火他了嗎?“唔,”我想伸手觸控一下額頭上的傷,不會毀容了吧,在21世紀,臉上有傷可能叫另類,但是在這個以色侍君的後宮裡,這傷就意味著我離住空調房(冷宮)的日子不遠了。
“別動,傷口不深,已經敷上創傷藥了。”
一隻大手輕撫過我額前的頭髮,這樣溫柔的聲音,真的是之前踹我下去的那個惡人?我是不是該走了?我伸手想要撐起身體。
可別指望我會感謝他那點創傷藥,頭和腰都還痛著呢。
“不是說了別動嗎?你怎麼總喜歡跟別人對著幹?”他貌似有點火大,按住我的肩頭,迫使我再次躺回去。
“我已經吩咐安德海了,五更天不用叫你,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朕退朝後再送你回儲秀宮。”
“不用,到五更天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回去。”
我扭頭不再看他,一時間西暖閣裡靜寂無聲。
“你進了宮就該懂宮裡的規矩,姑姑沒有教你?你進宮前沒有嬤嬤跟你說?”他一連串的問題,無非就是想替自己的霸道野蠻找藉口罷了。
我閉眼不語,因為累,還因為……被子下,我**。
“才2更天,朕再躺會兒,最近很累,”他揉揉太陽穴。
呸,夜夜笙歌,當然累。
我撇撇嘴,往被子裡縮了縮,還是覺得冷,我天生畏寒,所以平常活蹦亂跳,大熱天最愛吃火鍋,但是一入冬就跟凍僵的蛇一樣,一動不動了。
“冷嗎?”他輕輕掀動被子。
一股冷風不可避免地鑽入被中,隨之而來的還有他的一雙大手,溫暖的手,卻讓我一瞬間僵直了身軀。
“不,不冷,”我竟然有些結巴。
本能地往前挪了下身體,“啊,”腰傷讓我痛撥出聲,我皺起眉,想要伸手揉一下腰,但另一雙手比我更快地放在了我腰間。
“你睡吧,朕保證只是幫你揉一下腰,我對病人沒有興趣,”他輕笑,躺到我身後,一隻手輕揉我被撞到的部位。
另一隻手則伸到我頸後,將我深埋的頭輕輕轉過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裝睡,轉過身來,看到一雙細長的漂亮的桃花眼,不記得哪個朋友跟我說過:有這種眼睛的男人很容易被人愛,也很容易愛別人。
說白了,就一花心大蘿蔔。
“放鬆,不然你的腰傷不會好,”他拂開我額間的發,對著傷口呵了一口氣,“記得不要碰水,會留疤的。”
好癢,我別過頭,還不是拜你所賜,黃鼠狼給雞拜年,差點把俺毀了,一點破藥就擺平了,真會打算盤。
“我睡了,很困,本來著涼了就頭暈。”
我不想再盯著那雙眼睛看了,真是折磨,我怕自己會淹死在裡面。
“著涼?要不要叫安德海送藥來?”他準備坐起身。
“不用了,”我伸手拉住他,實在不是斯文人,這一拉蠻力太大,竟讓他重心不穩跌在我身上,好曖昧的姿勢,頓時讓我紅了臉,(楚蘭新,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什麼我在他臉上也看到了一絲尷尬?他閱人無數,竟然也會害羞?哈哈。
他趕緊起身,“沒事吧,你的額頭好像被我鼻子碰到了。”
是嗎?好像真的很痛哦。
“還好,睡吧,”我翻身背對他,經過他輕揉的腰部真的好了許多,疼痛減輕,我隨即將身體縮成一個小球,(這是我在全身心放鬆的情況下,最喜歡的一個睡覺姿勢,自認這樣睡覺最有安全感,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這樣睡覺)他用下巴抵著我的背,呼吸和我一樣輕。
整晚,我睡得很安心,我就是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不知道身後這位柳下惠的感覺如何,君王們可能自小受的禮儀教育比較好,說到做到,真的很君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