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革命軍奔襲團團長說:“赤匪的主力,現在應該正在我們的兩翼快速突進!不要指望友軍時軍長的隊伍一定能擋住赤匪增援兵力!咱們奔襲任務,總算完成了一半。我命令:一連斷後,立即沿來路回撤!同時快速聯絡二營三營,立刻轉向後撤!聽老子的不會錯!晚了的話,咱們都見不到自己的婆娘了!”
稍稍一頓,團長說:“開始撤退時候,必須嚴格按照何司令的命令:‘----絕不可只埋頭行軍!’記住,按照前線回撤之軍事條例要求,佔據前方兩側制高點,隊伍後面設立掩護火力點,交替撤退。在確認無赤匪阻滯干擾兵力時候,才可快速前進----”
一營長心領神會,立即說:“團長,我親自向一連長交代!”
團長說:“好,他媽的。共匪以為這是在他們的匪區腹地,只要我們一撤退,就有追擊痛打的機會!哼,老子讓他們嚐嚐回馬槍的滋味!一營長,多留點機槍給一連!
鷹嘴峰的半山腰上,相團長手持望遠鏡向下看。望遠鏡在激烈戰鬥中已經“受傷”,拿布條捆著,好在效果還未受到多大影響。
相團長看了一陣子,放下來,一眼看見側前下方小路上,申強一手提了“水連珠”步槍,一手不停地扶住路邊樹木,快速登攀而上。
相團長等申強近了,一手伸出,拉他進了臨時刨出的簡易戰壕裡。
申強剛才和小譚等人,在絕對有利地形上,又斃了敵人半個多排。
向上爬行的敵群在幾個紅軍神射手的遠距離交叉狙擊火力下,被打得躲在樹和石頭後面,一時不敢露頭。
申強聽出敵情似有變化,立刻向稍高處相團長這裡來。
申強走得急,喘氣幾口,很快平復,接過相團長遞過來的望遠鏡,端起一看,立刻放下,確認道:“老相,敵人正在撤退!”
相團長說:“老申,我看,可以追擊殲敵!”
他看著申強,等待老戰友的意見。
相團長經過這次慘烈教訓,謹慎了許多。
但是,他那對敵人的仇恨和急迫欲殺敵復仇之慾望,並未消失,並正在迅速高漲起來。
申強立即支援:“老相,我覺得可以!敵退我追!”
相團長信心大增:“我親自去?”
申強說:“老相,不是我要爭你的功啊——現在獨立團隊伍需要你頂住支撐。這樣,你讓一營長帶一個連,跟我和幾個弟兄一起。出動追擊。我剛才看了,敵人的撤退步驟很穩,訓練有素。我想,這支敵人本來野心很大,即使現在撤退,也定會繼續施展些陰謀----另外,我想,能拖住他們一部分為最好----”
相團長眼睛一亮:“老申你是說,咱們紅軍大隊可能已經快要運動到位?”
申強點頭:“我看可能性很大。狗日的反動派到了咱們蘇區這麼深的地方,想就這樣溜走?哼!老相,請你下令!”
相團長倒也乾脆,喝一聲:“一營長!”
“到,團長!”
“帶上你的二連,聽申團長指揮!記住,機會到
了時候,給老子狠狠地殺!”
“是!”
十分鐘後,兩江邊獨立團一營二連,在震天的喊殺聲和嘹亮的軍號聲中,向山下衝去。
距離鷹嘴峰山腳五百公尺的一個小山包上,國民革命軍奔襲團的一個連長,聽著遠遠傳來的喊殺聲,冷冷地笑了笑。他心道:“團長說的一點不差!這幫赤匪,見我們撤退,就想來撿便宜!他媽的,也不看看清楚,我們這長途奔襲的正規嫡系部隊實力,是你們這什麼兩江邊赤匪獨立團能正面比劃的?你們也就靠了一兩個槍法好點的赤匪,靠了鷹嘴峰的險要。媽的,再過幾分鐘,讓你們嚐嚐老子國民革命軍的彈雨!”
他下令:“一二號重機槍組,都不要隨便開槍!等老子的槍響,就是開火訊號!”
左右二十多公尺,兩挺重機槍像怪獸蹲著,準備隨時吃人。
六個兵分工到位,訓練有素的聲音齊齊道:“是,長官!”
這個應令口令,是這個奔襲團一連長親自訓練的。他早已經嫌自己這個連長位置太小,要求自己部下,任何時候回答自己的口令,一律用“長官”迴應,不許採用有時可用的“連長”稱呼。
他一手端起望遠鏡,向將要出現赤匪追擊人馬的林子邊看去,一手提著駁殼槍,隨時準備舉起向天發出開火訊號。
稍遠處下面一些,還有四挺輕機槍,兩個排計程車兵分佈。另有一個排的兵已經撤到離此山包後面五百公尺的另一個小山包,在那裡做些交替掩護的準備。
等了一陣子,還是隻聽見遠遠傳來的喊殺聲和衝鋒號聲,看不見從那林子裡衝出來的赤匪。
國民革命軍一連長疑惑大起。
他搖搖腦袋,想想:“是他媽的老子的耳朵出了問題?”
又拿起望遠鏡,向那喊殺聲傳來方向看,想想:“是他媽的老子的耳朵和眼睛配合不好?是他媽的那樹林子方向啊?”
轉臉吼一聲:“哎弟兄們,你們聽到,是不是那個方向的赤匪在嚎叫?”
兩個重機槍組的幾個弟兄都聽見了一連長的問話,知道這上尉連長從來訓練作戰嚴格厲害,不願意聽見模稜兩可的回答,有些遲疑。都各自看手握重機槍把手,瞪著眼睛的正射手。
正射手又稱為主射手,自然是頭兒,他們的作戰經驗和能力,也強過手下。
倆正射手都抬腦袋,左右偏偏,然後大聲回答:“報告長官,就是前面那林子方向!”“報告長官,正前方四百公尺那片林子方向的聲音!”
一連長說:“好的,不錯!弟兄們,繼續準備!”
兩個正射手都微微伏了點上身,繼續瞄準那赤匪必定出現的方向。
隱隱好像看見那林子外,出現了赤匪身影。
兩挺重機槍都沒開火,連長沒有下令。
眾位士兵也都沒開火,他們早已經聽清了連長命令,等著赤匪蜂擁而來的大好殺人機會。那會兒,彈雨將像劈柴割草般,收穫赤匪生命----
他們好像看見,一些赤匪身影又消失了。喊殺聲也小了,又索性停了
。埋伏的人們都心裡納悶:“媽的,這是怎麼回事?”
又都想:“他媽的,赤匪狡猾,懷疑會有埋伏!”
再想:“看來,大隊可以平安撤走,我們過一會兒也該撤退了。”
一連長罵道:“赤匪狡猾!繼續等待!老子就不信,他們就這樣放過機會!”
話音剛落,就聽遠遠林子那方向,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下面有士兵忍不住,打響了幾槍。
重機槍組的兩個正射手還是有經驗,硬生生沒開槍。
一連長從望遠鏡裡看看,罵道:“誰開的槍?這不是他媽的告訴共匪老子在這裡埋伏嗎?那邊是什麼打槍聲音?根本就不是開槍聲!是他媽的赤匪用洋油桶裝炮仗放著響!
行了,赤匪這下不敢來了!算他們命大,弟兄們,準備撤退!”
一連長這時候不打算追究手下沉不住氣的兵的責任,因為,他自己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
就在這時候,響起了清脆的槍聲,聲音帶著水音兒,“屁歐,屁歐!”
連續兩聲槍響,一連長迅速蹲下,腦袋轉過來轉過去,只覺觸目驚心!
他的位置,剛剛可以看見,他的兩名重機槍主射手,一個趴在了重機槍槍身上,另一個,歪倒在槍身之後,腦門上一個血洞!
一連長舉起駁殼槍,一槍打到天上去,吼道:“開火,開火!給老子打!”
向哪裡打?打誰?他的命令沒說,他還不知道向哪裡打,腦子裡亂哄哄的。
到底還是老打仗出來的,很快他理清了思路和感官,判斷出,“他媽的,這兩槍,是從二百多公尺外的左邊那半拉小土坡處打來的!這赤匪槍手,是怎麼溜到那裡,又怎麼估猜到老子在這裡埋伏?”
想清楚了敵人隱藏的最大可能位置,一連長吼叫起來:“左邊,左前方二百多公尺,小土坡,給老子打!”
兩挺重機槍的副射手都已經補到位置。這是他們多次訓練過的——正射手陣亡或者受重傷,副射手立即補充到位。
群槍包括重機槍,一起開火,子彈真真如同潑水,淋到那二百多公尺外的小土坡上。
一分多鐘後,正打得歡的重機槍先後停了!
因為,兩個副射手,在盡情掃射那小土包時候,一被子彈擊中右前額,一被子彈擊中胸口。
這兩發子彈,從相距二百多公尺,可離那小土包足有百餘公尺的兩個不同位置射來。
這就是說,赤匪的一流神射手,不止一人!
一連長判斷到此之時,手和腿都劇烈地亂抖起來!
重機槍火力一停,遠遠的赤匪的喊殺聲又響了起來,還有衝鋒號聲伴隨!
一連長趕緊悄悄伸頭,將望遠鏡端到眼前。一看,倒抽一口涼氣。
赤匪正在衝出林子,在小路上曲曲彎彎地向這邊衝來!
“開火,機槍向正面開火!”
機槍轉了過來,繼續發射子彈。可四挺輕機槍,已經只有三挺再響,很快就只有一挺響,緊接著,最後一挺也啞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