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市長再次擺擺手。
“要搞武裝暴動,那是大規模行動,不那麼容易,我們也不難防範。
怕就怕在,赤黨在暗處,拿了槍等著機會,專門找我們的要害,我們的重點保護物件下手,像這次這樣。
咳,行營的錢主任很生氣,省裡開會,也不給我這老同學面子。
嗯,這事你知道就行了。”
“那您?”
姜貴想問:“那您夏市長還走嗎?”
姜貴已經聽說,夏秋民市長因為洎江治安剿共都很出色,被省城陳主席要求調去省城。
現在聽夏市長的口氣,“嗯,事情有變?”
姜貴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哦,我要走了,過兩天就走。咳,慚愧啊。”
夏市長微微搖頭,略表不甘。
姜貴聽夏市長說慚愧,更覺無地自容。
他心道:“我這偵輯隊大隊長,咳。”
姜貴見夏市長不再多說,就用眼睛的餘光瞄著夏市長的舉動。
他了解,夏市長有個習慣,結束談話的表示是掏懷錶看。
他想好了,只要夏市長一摸出懷錶,他就立即告辭。
夏市長沒摸出懷錶,卻看看牆上的掛鐘,對姜貴說:“你收好這錢。好,時間到了。來,我來介紹一下。”
夏秋民對剛剛走進辦公室的人點點頭。
“這位是本市剛剛成立的特別偵輯科科長黎之虎黎先生。
黎先生剛從省城趕來。
這位是姜貴隊長,黎先生你的副手兼偵輯大隊隊長。
夏某即將離任赴省城。
到省之後,我就不再是一方父母官啦。
二位不必拘禮。請坐請坐。
洎江一方的捕共治安,就得靠二位多下功夫了!
警備司令部和市警察局人手多,那是大錘。
城市裡搜共捕共,是細緻功夫,還得靠二位這樣的金剛鑽。”
夏市長滔滔不絕地說著。
他即將到省城擔任省黨部副主任委員,行營高階參議兼偵輯處處長。
這種罕見的多部門兼任職務任命說明,清共剿共滅共是他的老行當。
姜貴看看這喚作黎之虎的男人,心說:“這黎科長看上去文質彬彬,不像是人們傳說的捕共能手。不過媽的,絕不不可以貌取人。
愈是看上去文縐縐的人,愈是心狠手辣。夏市長不就是這樣一類的人麼。”
這時恰逢黎之虎向他轉過臉來。
黎科長含笑微微點頭。
姜貴對新任頂頭上司增加了一些敬意。
夏市長繼續說道:“我和何啟廷司令已經交換過意見,我們估計,赤黨既然在洎江城裡放了第一槍,就不會停手啦!”
姜貴一邊聽,一邊注意身邊的黎科長。
黎科長面上依然帶著微笑,沒有絲毫吃驚樣子。
看來,他早已也有這樣的想法。
“你們二位,務必要大力協助啟廷。壓制,唔,消滅赤黨可能在咱們洎江建立的一切新的搗亂力量,尤其是動槍的武裝力量!否則,這要害樞紐之地——夏市長擺擺腦袋——後果不堪設想!”
姜貴聽見,黎科長和自己一起同聲應道:“是!”
即將離任的夏市長打開了懷錶蓋子。
黎姜二人立刻同時站了起來。
夏市長和姜隊長心中都吃驚不小。
他倆想到,新來的偵輯科長已經瞭解了許多情況。
不然,怎麼他連此刻這個看錶細節的習慣性意思,都一清二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