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不要擔心,漢人的船雖然厲害,但它的炮射程再遠,卻也打不到長崎城……他們的陸軍能上岸,他們的火炮卻上不了岸……已經獲得準確訊息,並沒有發現對方的炮車……”長崎城上一名高階東瀛軍官大聲鼓舞著士氣,用手指著城下的中華志願軍:“瞧!他們手裡只有火槍!跟我們玩火槍,他們豈是對手?”
應該承認,東瀛在其戰國初期,於火器尤其走火鏡(東瀛稱之為鐵炮,相當於明朝同時期的火繩槍)的製造與使用方面相當有一套。著名的豐臣秀吉火槍隊採用的三段擊戰術,在當時火繩槍精度低、射速慢等效能較低的情況就曾大敗過對手的騎兵部隊。
在王燃時空有一種說法,明朝的鳥嘴統,就是明軍在收復被倭寇及葡萄牙人侵佔的雙嶼戰鬥中,根據繳獲的火繩槍,加以研究改進而研製出來的。
不過東瀛人顯然太容易自滿,在學習到這項技術後便坐井觀天,停步不前,並在推行“閉關鎖國”政策的一開始,第一個便與當初的老師葡萄牙人斷絕了關係。而在經歷了德川幕府三代將軍的“和平安定”生活後,一度昌威的鐵炮枝術更是直接急劇衰落。
此遊彼長,明朝自然走後來者居上,不談王燃來到這個時空後從體制角度引發的革新,單是趙世賴研製的魯密鳥統、畢憋康研製的縫髮式自生火統便已然與火繩槍拉開了檔次。
可不管怎麼說,在那名高階東瀛軍官說完後,被中華志願軍從岸邊驅逐回長崎城的東瀛軍人們紛紛扳奮起了精神。
“剛剛地失利只是一個意外,現在到了長崎城下正走我們報仇雪恨的好機會!……他們有火統。我們有騎兵!長崎城聚集了我九州最精稅的重灌騎兵!……”東湧軍官臉上透一滿意之色,繼續說道:“諸君請想,這些漢人能有豐臣秀吉將軍的勇敢與智慧嗎?不可能!……我以我小泉純狼的武士名譽保徵,我們的重灌騎兵只需要幾個衝鋒便可以衝散他們……”
這位叫小泉純狼地東瀛武士並沒有完全說謊,長崎的確集中了幾乎九洲全島地騎兵,雖然數目不多。只有兩千鐵騎。
但當這兩千重灌騎兵排著整齊的隊伍吶喊著衝出城來的時候,卻也讓王燃和莊子固等嚇了一跳……東瀛人的思路果然與眾不同。這個時候“先固守城池以消耗對手實力、抓住機時再放騎兵衝擊……”地戰術好象更加合理吧。
其實說到對付騎兵,不管是輕裝的,還是重灌地,王燃與莊子固等人比起豐臣秀吉更有經驗。在對付滿清以及諸如陳德、劉澤清等其他勢力過程中。他們早就大量實踐了利用三排輪換射擊方式抗擊騎兵的方式。在保徵一定人數比的情況下,效能較火繩槍更高的“康禎造”再配上火炮攻擊。陸軍在野戰對抗中基本上便能應付住一般騎兵的攻勢。
在王燃等人看來,面前衝出來的這股騎兵雖然氣蝸囂張,但比起滿清八旗的善於騎射,頂多也就是“一般“的水平。
時間並不允許王燃等人多想。莊子固號今聲下,幾十輛造型稍顯古怪的戰車分開陣形迎了上去,同時陣前地步軍也開始收縮.分小隊聚某在戰車附近……如果可以點數就可以算出,此該雙方陣欠的總人數比近似為一比一,東瀛騎兵兩千人。莊子固陸軍不算那五十輛戰車,亦為兩千人。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東西?現在居然還有人用這種古代的戰車?!“……想用它對付我們的騎兵嗎?真是太可笑了……”城樓上小泉純狼包合嘲笑的聲音響起:“我再次以我的名譽保證,我們的重騎兵只要一個衝鋒便可以將他們全部衝散……”
事實證明,狼,不管是純的,還是雜的,都沒什麼信謄可言。
一個衝鋒後,長崎這股總數在兩千左方的重灌騎兵全部被殲滅,一個活人也沒能衝進中華義勇軍戰車前的一百米……這是東瀛火繩槍的有效射程,至於這些重灌騎兵的倭刀根本就沒機會拔出來。
說實話,這兩千東瀛騎兵就是換成善於騎射的滿清騎兵,先意外地承受了五十門火炮的密集轟炸,再面對一百挺連珠統與兩千康禎造也只能是一個“死”字……武器效能的差距不是完全靠勇氣能彌補的。
火繩槍比起“康賴造”已然差了幾個等級與戴倉父子的“連珠統”更不可同日而語……豐臣秀吉的三段擊據稱可達的極限速度是每分鐘至八次,而連珠統則達到每分鐘至少二十八次,射擊速度提升了近四倍,簡直就是天然的四段擊……
至於那些所謂的重灌,在採用新火藥的彈藥面前,不過是皇帝的新裝而巳。
“這新式戰車的確可稱的上是‘殺手鐗’,我還頭一次看到戰車不用拒馬槍卻讓騎兵根本近不了身……周圍的散兵幾乎都不需要採取輪放戰術……”一旁與王燃一同觀看此次實驗的夏允彝喃喃地說道:“配上火炮和連珠統的戰車簡單就是騎兵的剋星……真可惜了那麼多好馬……拿來拉東西也好啊”
戰車確實就是王燃的‘殺手銅’之一。當然,讓赤秋時期威行一時的戰車舊貌換新顏的主張並不是王燃到了這裡才提出來的。
明朝與歷史上的漢族政權一樣,都受到了北方遊牧民族的威脅,對於這種威脅,明朝的戰爭思想卻與歷朝歷代大不一樣。雖然明朝同樣重視養馬,但是卻不是用來以騎克騎,隨著火器的發展,以車克騎的思想流行起來。
在戚繼光、俞大散、孫承宗等眾多明朝名將看來,明代戰車是有遮蔽的車和威力很強的火炮的結合物,眾多戰車組成的車營,是有足之城、不襪之馬、移動的火炮,能攻、能守、能移動,用以平原作戰對付敵騎兵完全可以彌補自己的缺點。
而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戚繼光在防範北部遊牧民族時,用於克敵制勝的最重要法寶便是其創立的車騎營。用車載運火器,便於機動,車又遮蔽敵人的矢石,保護火器,從而能充分發揮火器的威力,較好地解決了重型火器機動作戰與車、步、騎合成協同作戰問題。
在這種用火器加戰車思想的影響之下,諸多明朝名將在戰車上裝備了更多、更先進的火器,提出了許多新的戰術、戰法。
可以說,當時明朝的作戰模式已徑向著熱兵器時代過渡,戚繼光、俞大獻創立的偏廂車和正廂車兩種戰車使得明朝的騎兵作用進一步的降低,而以步克騎和以車克騎成為了明朝戰略思想的主流。
可惜清朝入關繼而奪得天下卻打斷了這一程序,使中國重新回到了冷兵器的時代,從這一點來說,清朝是大大的退步了……再鄙視一下清朝君主的短視……但話又說回來,誰叫人家滿清靠著冷兵器打敗了使用先進武器的明朝呢?
當然,這裡面有很多原因,有皇帝造成的,有體制造成的,有本身運用武器不當造成的……與當時的戰車本身有缺點也是分不開的。
用戚繼光的話來說,戰車“所恃全在火器,火器若廢,車何能御……“,而俞大散也指出:“車必藉火器以敗賊,火器必藉車以才拒馬,二器之用實相須也……”。
從這裡可以看出,戰車的效能取決於火器的威力,而大威力的火器無疑就會影響戰車的機動牲和靈活性,而且想要對付騎兵,光靠火炮也不行,必須附加很多的其它武器。
象魏學設計改進的戰車,車上載佛朗機炮2門,下置雷飛炮,快槍各6杆,每2輛中設櫃馬槍1架,填塞間隙,每架拒馬槍上樹長輪12柄,下置雷飛炮,快槍各6杆,每車用卒25名。從這裡就足以看出戰車的複雜。
而戰車到了王燃這裡就簡單的多了。新型火藥的誕生使得原本的中、小型佛郎機就可以發揮甚至超越大型紅夷大炮的威力,標準化的推行更促進了彈藥據帶和使用的方便,同時也快速了炮彈的擊發速度。具備超凡連發效能的連珠統,更簡化了戰車的配備。
目前,王燃的新式戰車上最核心的配備就是一門佛朗機炮,兩挺連珠統。不論是從作戰威力,還是從機動性而言都大大超過了前面。
可以說,王燃的新式戰式,從設計理念到運用方式都具備了現在戰車的特點。
“諸君不要慌……”城牆上又傳來了小泉純狼的叫聲。
“諸君,敵人雖然有戰車,但我們有城堡!……這可是我們絕對的強項!……”第一個從目瞪口呆中恢復過來的小泉純狼再次高叫著:“想當年在朝鮮戰場,要不是我們斷了補給,不得不主動撒軍,就憑他們哪能攻得進我們駐守的城堡?……
小泉純狼說的還是有點根據的,東瀛人在修建城堡並據此運用火槍的能力的確不俗。這一點可從在明朝後期著名的“抗日援朝”之戰中可見一般。
根據王燃原本時空中的記載,小泉純狼口中所說的朝鮮戰場,是明朝萬曆年間發生在朝鮮半島的一場國際戰爭,也是中、日、朝三國首次大規模的衝突。中國稱之為萬曆朝鮮戰爭,朝鮮稱之為壬辰衛國戰爭,而日本史書則把這次戰爭分為兩次,分別叫作文祿之役(和慶長之役)。
這場戰爭歷時七年,日軍雖然最後敗逃,但也讓大明朝是“幾舉海內之全力”,前後共計消耗銀近八百萬兩,出兵數十萬,在朝軍的配合下,反覆與日軍拉鋸戰,最終異常艱苦的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當時明軍的火器裝備,質量已經大大高於日軍,當時明軍士兵很多連盔甲都沒有同日軍和朝鮮軍的甲胃齊全形成鮮明對比。但在與日軍的較量過程中,也不乏失利之戰,這其中的重要一點便走小泉純狼所說的“我們有城堡……”……日本的戰國時代實際上是城邦、領主割據時代,戰爭幾乎都是圍繞著攻城、守城進行的,這方面的經驗確
實很豐富。
而另一方面,由於“一國一城令”地頒佈與實施。各大名對於自己唯一的城堡自然是不遺餘力、不升成本的建設,絕對稱的上是堅固無比。
據負責修茸長崎城的東瀛某位資深建築師斷言,長崎城足可抗擊“抗日援朝”之戰中明軍所用大型火炮“虎蹲炮”的打擊。
“現在地情況不一樣了,這是在我們的地盤打仗,我們根本就不存在補給地問題!……”小泉純狼開始未經別人同意拿別人的東西來用“我以我小泉純狼的,那個。家族名譽保徵……就算給他們十天,不。一百天,他們也不可能攻破我們的城堡……”
“有種地來攻打我們的城堡啊……一定讓你們有去無回……兩千重灌騎兵在沒接觸到對手就被消滅乾淨地事實,讓這些東瀛武士們感道恐懼的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嗜血的天性。紛紛在小泉純狼的帶領下在城上叫囂著。
王燃等人顯然是有種地,莊子固再一聲號令。五十輛戰車開始向城下推進……
小泉純糧立刻審時度勢,向手下佈置相應的戰術動作:“諸君完全不要擔心,大家來看,這些戰車雖然配備了火炮。但看這些戰車本身的大人,配備的火炮能有多大的的威力?只要我們堅守在此長崎城,他們就無計可施!”
“雖然這些戰車四周都有遮擋,一般地箭和火繩槍難以直接穿透……但諸君不要忘記,我們同樣也有火炮!……所以我們不要慌,等它們衝到我們火炮的射程之內。就是他們的死期到了!”小泉純狼臉上掛著陰笑:“這幫蠢傢伙,居然想用這些戰車來攻城……我再次以我家族的名譽保證,別說是十天、一百天、就算給他們一千天,也
攻不破我們的城堡……”
狼不可信,狼之家族自然也靠不住。
在一千柱香,不,是在一百柱香,也不,是在十柱香,還是不,實際在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裡,隨著戰車震耳欲聾的炮響,長崎城的城門便被打了個稀巴爛。而小泉純狼口中的“我方火炮”竟然一炮也沒發出。
小泉純狼等人固然走抱頭鼠竄,惶恐萬分,連王燃都感覺有點奇怪。
其實這也不能怪小泉純狼,據王燃原本時空的敘述,日軍在日本的整個戰國時代基本上就沒有想著去研製什麼真正意義的大炮,日軍的火器一直就還是以火繩槍為主。“抗日援朝”中的第二次平壤攻防戰中,日軍將領大友義統半領一支部隊來增援平壤,結果被明軍震天動地的炮聲所嚇倒,不戰而退。
按理說,日本甚至比明朝還早一些從西方引進了火槍,但是由於日本幕府不知出於何種考慮,明令禁止所有使用車輪的運輸方式,規定大家不管走出門還是打仗,要麼步行、要麼騎馬、要麼乘轎,就是不能坐車。
而火炮如果沒有裝置車輪的合適炮架,幾乎不可能在野外移動,這就是日軍沒有裝備火炮的主要原因。
事實上,在“抗日援朝”之前,日軍雖然打了無數內戰,但完全不瞭解火炮的厲害,甚至不懂得躲避炮彈。據守平壤的是日軍中最精銳的小西行長第1軍的部隊,非常強悍,死了一批又衝上一批,差點全部成為了明軍大炮活靶子。
據當時隨軍的明朝醫生在書中記載:“每落炮一發,倭兵死傷數百,然毫不在意,仍蟻聚而突之,直至中炮仆地乃止。”
可以說,長崎城上架設的火炮不論走威力還是射程與王燃的新式戰車都無法相比。
“大家不要慌,漢人雖然打破了我們的城堡,但我們還可以與他們展開巷戰……”榮登小強排行榜的小泉純狼從硝煙中狼狽地爬起來喊道:“若論個人戰鬥力,那走我們強項中的強項!……以我們大和武者的名譽保證,讓我們一起衝過去,用自己多年的武枝修煉給敵人一點顏色著看吧……”
東瀛的單兵素質的確很強,這一點從朝鮮之戰中也可以看得出來、尤其走步兵、其頑強有目共睹,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如蔚山會戰、四川之戰還取得了勝利。
可惜現在是兩軍對壘,不是擂臺比武,一方還處於冷兵器的時期,另一方的一支腳卻已經被王燃帶進了熱兵器時期。
在莊子固的指揮下,一部分新式戰車還在實施炮火壓制,另一部分戰車則協同步兵開始進城,正好與嗷嗷叫著率領已然為數不多的手下衝下城門的小泉純狼遭遇。
“諸君,兩軍相逢勇者勝!”小泉純狼一邊高喊著口號,一邊乾脆扔掉手統,拔出腰刀迎了上去。
遠處用千里眼觀戰的夏允彝輕嘆一口氣:“看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在這種實力懸殊的對抗中……兩軍相逢勇者不一定就能勝利,只有強者才能勝利……”
夏允彝的評價是中肯的,而小泉純狼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在王燃這種步兵、戰車協同作戰單元造成的強大殺傷力面前,小泉純狼的部下不斷倒下。若不走小泉純狼見機的早,沒有帶頭衝鋒,而走稍微滯後,現在恐怕也已經去地下繼續修煉武技了。
“諸君,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泉純狼滿臉的硝煙掩不住他的堅毅之色:“讓我們先撒離戰場,找地方隱蔽,等我們的援軍趕到,再伺機復起……只要我們的武士精神長存,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小泉閣下,要不我們投降吧……我聽到漢人在那裡喊‘優待俘虜’……”一個手下一臉的倉皇:“我們是武士,可以要求得到更好的待遇……”
“八格牙魯!我們是武士!不是懦夫!怎麼可以投降!?”小泉純狼正正反反打了那個手下幾個巴掌,然後冷冷地說道:“要不是現在顧不上,今天我就會安排你切腹……”
“可走小泉閣下,我們要躲到哪裡去呢?”另一個手下打了個寒戰問道:“他們一定會挨家挨戶搜的……如果發現我們是武士,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個手下也是以己度人,如果自己是戰勝一方,不肯投降的被俘虜當然只有死路一條。
“不要擔心,我已經想好了,”小泉純狼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們可以化裝成平民,暫時躲到平民家裡,然後再裝扮成農戶,想辦法混出城外……然後去向將軍報告,召集人馬回來,報此一箭之仇!”
“可是小泉閣下,那些平民會幫我們嗎?”第二個手下有些不確定:“那些漢人可是說自己是‘應天皇所請,解救老百姓’的……”
“這些都是空話,誰會真的來解救老百姓?”小泉純狼說道:“同走我大和後人,難道他們會聽信外人的話嗎?……放心吧,他們絕不會出賣我們的……我可以以我大和民族之魂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