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 妾-----第28章 夜半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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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半籌謀

第28章 夜半籌謀

炎之陌說完,君昊天微微地點了下頭。最終轉向君昊天道:";皇上,那您看此事到底該如何處置?";

君昊天清咳兩聲,故意不看皇后眼淚婆娑的委屈模樣:";既然有疑點,就先將秦無憂軟禁在居雲宮,不準與任何人接觸。此案就交給炎世子查證,朕給你三天時間,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炎之陌立刻叩拜:";微臣遵旨。";

事情交給炎之陌去查,至少不會再被陷害,無憂也稍稍寬心。

皇后臉色鐵青,君昊天走近她,柔聲問:";皇后,你是不是頭疼病還沒好,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朕送你回澤露宮吧。";

皇后撇撇嘴,不甘心地一拜:";謝皇上。";

禁軍侍衛皆跟隨聖駕散去,方才劍拔弩張的居雲宮傾刻就冷清了下來。

炎之陌抖抖衣襬,站了起來,又回頭拉無憂:";起來吧。放心好了,案子到了本世子手上,還用擔心蒙冤嗎?";

無憂白他一眼,自己撐著發酸的雙膝站了起來。本來她還不擔心,經他這麼一說,她反而覺得自己這顆人頭忒不牢靠了。還記得初見時,他一臉孩子氣的怒容,一定要對她的身份較真,這種人,讓她怎麼相信?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權當吃一塹長一智吧。

她緩緩轉身,清透的雙眸中透著厲芒,銳利的眼光像能穿透人心,挨個掃過昨天伺候的侍女。這裡面,必然有一人是嫁禍於她的儈子手!不管那人是不是受了指使,她都一定要揪出來!

那些侍女一接觸到無憂的眼光,都立刻低下了頭,戰戰兢兢地縮在一旁。每個看起來都好像心虛,又好像全不知情,無憂一時也看不出眉目。

炎之陌離開後,無憂就被正式軟禁在居雲宮寢殿內,除了吃飯睡覺她什麼也不能幹。殿裡的紙筆書籍全被清空,門窗緊閉,別說是信鴿小鳥,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

每天早中晚固定時間會有人來送膳食,時間掐準得不差一分一毫。無憂為什麼會知道?因為她每日只能無聊地盯著時間的沙漏看。

有時她想抓著侍女問炎之陌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最近有沒有進宮,侍女皆是回答";不知道";。再問最近宮裡有什麼新鮮事,還是";不知道";。最後,她氣急敗壞,吼一聲";今天天氣怎麼樣";,結果得到的還是一句話:";不知道";。

她快瘋了!

一整天下來,她沒胃口吃飯,入夜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官銀的事和桃木偶人的來源。大哥在河南府怎麼樣了,有沒有被用刑,君寰宸不知何時才回京,還有那炎之陌,靠得住嗎?萬一他離宮以後每日照舊吃喝玩樂,把她的事丟在了一邊怎麼辦?

";唉--";無憂長長地嘆息一聲,裹著被子又翻了個身。

這時,窗外響起古怪的木挫聲,嘶嘶的,在夜裡有點像蟲鳴,迴盪在這樣一間烏漆抹黑的封閉房間來說,又有點恐怖。

無憂輕手輕腳地坐了起來。這時,緊接著響起清脆的喀嚓聲,是落鎖的聲音。

窗扇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外面被推開了。

無憂站了起來,摒住呼吸緩緩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靜謐夜色,纖月更顯悽清,一抹迷霧遮住了月暈,窗臺下,有人在小聲喚:";喂,你就不捨得拉我一把麼?";

無憂睜大了眼睛,一雙玉白修長的手伸上了窗簷,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探出了頭,隨著一聲悶悶的喘息,一個人的腦袋與無憂撞了個正著!

無憂呀了一聲,她就算是不信鬼神的現代人,此刻也慌亂了起來。

窗臺下,露出一顆腦袋,生得還十分俊俏。月光朦朧地籠罩著他劍眉星目,妖嬈豔美到極致。

不是炎之陌又是誰?

居雲宮的基石墊得高,正殿外的玉階有十幾層,炎之陌站在下面還不到窗臺高。

他漂亮的五官皺成了一團:";我說女人,你能每次不要這麼衝來撞去的嗎?上次把我鼻子都撞歪了,這次還想把我撞得和你一樣傻?";他邊說邊當真地去按鼻頭,那裡秀美挺立得像一座羊脂玉雕,找不出半點瑕疵,誰敢說歪了?

居雲宮不是被禁閉了嗎?半夜三更他怎麼跑進來?無憂怔怔地還沒回神,眼睛睜得好像看到了黑暗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只顧笑:";我說,你能不能拉我一把呢?";

無憂在衣裙上抹了抹手心的汗,真把手遞給他。他借力往裡一翻,不偏不巧正壓在無憂身上。

他手臂張開,好像與大地擁抱,實則把無憂錮地緊緊的,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下來。

無憂只當他不小心,便在他身下用手推。炎之陌的眼睛笑眯成了縫,一朵桃花在他笑渦裡綻放。

久了,無憂就感到不對了,屈膝在他要害處一撞:";你這是報我上次撞你鼻子的仇呢?";

他壓低了聲音嗷嗷叫:";你這是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我為了幫你查案都快沒命了。";

";誰敢動你炎世子?";無憂沒當一回事,從鼻子裡哼哼了兩聲,";開始我還當是什麼膽大包天的賊,偷到宮裡頭來了。現在一看,還真是頭恬不知恥的粉面小賊。";可不是,他那雙蘊集光華的桃花眼在黑暗裡賊亮賊亮,冼馬平川的小賊也莫過他的眼睛明亮。

";我這小賊要再不來安慰佳人,只怕某人要夜不能寐了。";他翩翩轉身,繞到無憂前頭,忽然眼光一黯,美豔的桃花也蔫了,";我真的遭到偷襲了。";

無憂一驚:";誰?";這幕後人也太大膽了,炎之陌是南楚世子,要在天朝境內發生什麼事,豈不是兩國糾紛?

炎之陌的臉色明滅不定,他嘴脣波動了幾次,都沒講出口。

無憂急了,旋身坐下:";就知道靠你幫我查案是找死。";

";你別急,我說......那人,是宮裡頭的。";

真讓她猜中了是皇后?

";我昨天廣派人手去查京裡頭的木匠,後來在城西老梁家的鋪子裡問到了這種材料。老梁說這桃木偶人是三天前的一個傍晚,一個水靈的小姑娘拿來材料叫他做的。因為材料金貴,所以他印象很深。據他的描述很有可能是皇后身邊的侍女點眉。我和他說定了取畫像再來請他辨認,誰知我剛走,老梁的鋪子就燒起來了。我趕回去,發現老梁死在鋪子裡,而那些還沒走的蒙面人想連我也一起滅口......";

";那你沒事吧?";無憂本能地問了句。

他搖頭,眼裡光澤流溢,語氣又沉淡下去:";對不起,這事我只能幫你脫罪,不能揪出真凶了。";

無憂點頭。她明白的,如果背後是皇后操縱,那麼真相捅出來只是自討苦吃。皇后可以隨便找個侍女出來替罪,而惹惱了她,自己在宮裡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那你打算怎麼跟皇上說呢?";

";老梁死無對證,我只得再弄一個老梁出來了。";

他說的稀鬆平淡,無憂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你這是欺君之罪!";

他修長的手抬起無憂下巴:";為了你我什麼都敢做。";桃花眼裡泛起深情,就是灩漣無邊的桃花雨,無憂也被這美景震呆了。但他一斂眸子,又變成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你是不是很感動,決定以身相許呢?";

無憂開啟他的手:";鬼才以身相許。砍了你省心。";

";這桃木偶人是三天前才做的,那時你剛好進宮,分身乏術,怎麼可能出現在城西。";他繼續說道。

無憂點頭贊同。他為人雖然輕浮,分析事理卻頭頭是道。

";好了,你現在能睡安穩了,我也該走了。";他說完,攏攏袖子又返回窗簷,準備要走的樣子。

";等等。";

無憂叫住他,他一回眸,眉毛高挑:";怎麼,捨不得我?那我也可以捨命留下陪你一宿。";

無憂不想與他胡扯:";你方才怎麼進來的?外面那麼多守衛?";

炎之陌哈哈笑了幾聲:";你不是說我是個小賊?飛簷走壁是看家本事呢。";他笑起來像個小狐狸,讓人忍不住想去掐,但真的笑開了,明豔不可方物,讓人捨不得去掐。

他笑完了,一本正經地拍拍無憂後背:";好了,我真得走了,別太想我。";

無憂恨不得掐他酒窩,強忍著附到他耳邊:";我想請你幫我再查件事。";

無憂以手掩面,在他耳後細細說了一通,炎之陌眼睛微眨,如扇的睫毛掠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眼中,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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