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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唐-----第268章 小馬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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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小馬駒

第268章 小馬駒

劉旭走了,李承乾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話語,李二站在轉角,直到暮鼓敲響,他才緩緩挪動腳步,走著走著,就到了甘露殿。

長孫如今什麼事情都不參與,只要後宮安寧,她就靜靜的坐在院子裡,實在坐得累了,就在院子裡走走,這裡面栽種了不少花草,這是個精細活,照料這些,馬虎不得,拿了一個小鏟子,仔細的將一株牡丹的根腳培了些土,瞧了瞧,喲,不對,這葉子上,怎麼起了點子?瞧了半響,哦,這是水澆多了,加上最近天色不好,肯定是根部生了蟲子,這些蟲子很小的,得用孫先生那裡的那種放大鏡才看得見。

殺蟲子沒有特別的好法子,就是石灰啊這些,最主要的是要用乾土,這一點,長孫做得很仔細,忙完了,又把花草擺到陽光最好的地方,思慮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給它們搭個花棚子。

“劉旭將他的來歷和盤托出了,很奇特。”

李二在這兒看了半響,才開口說話,長孫楞了一下,見是皇帝,起身,在一旁洗淨了手,擦拭乾淨,這才蹲身行禮,做得一絲不苟。

“嗯,他前日與妾身說起過,妾身阻止了,沒聽,呵呵,陛下,您看,以前沒發現,現在自己動手,可是個難事,花花草草,妾身本來以為它們堅強得很,澆澆水,這就足夠了,可是這幾日沒看,根部就生了蟲子,這不成啊,不照拂好,會死的。這牡丹,是這園子裡唯一的一朵野牡丹,以前沒挖過來的時候,據說長勢很好的,估計啊,是適應不了這裡的環境,妾身想著,要實在不成,就將這花兒再移出宮去,好好的花兒,不能壞在妾身手裡啊。”

李二呆楞在了原地,看著有些愁眉的長孫,暗自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還是在責怪朕啊。”

長孫拜了一禮。

“妾身愚鈍,不懂家國大事,幫不了陛下,本已是不對,哪裡還敢有所怨言啊。”

李二頓住,苦笑的搖頭,走了幾步,甚是無趣。

“罷了,你好生歇息吧。”

長孫還是恭敬的行禮,李二心裡煩躁,轉身走了出去,偌大的皇宮,被他轉了個遍,還是沒個好的地方可以呆的,一個人到了演武殿,看著周圍閃爍著寒光的兵器,就抽了一杆長槍,耍了起來,只是一套槍法還沒耍完呢,就氣喘吁吁,不得不停了下來。

吳明不敢打攪,見李二停了,這趕緊上前,李二喘息著擦乾了汗水,無奈的苦笑。

“吳明啊,你說,現在他們是不是都不願意跟朕說呀?”

吳明愕然,小心的弓著身,帶著微笑。

“陛下乃是天子,言出法隨,威嚴一些,那也是應該的,娘娘母儀天下,卻到底是個母親,溫和些,太子,各位王爺,晉國公等人,自然要與娘娘親近些了。”

李二一怔,然後將絹布交給了吳明,隨後緩緩搖頭。

“也不盡然吶,劉旭這傢伙家裡的孩子,就與他要親近一些。”

吳明頓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二訕笑著擺擺手。

“算咯,與你說這些,你又不懂。”

站起來長長吐一口氣,看著這演武大殿。

“唉,朕老啦,承不承認,都是事實啊,朕想著御駕親征,可是去了一趟南海之後,朕就知道,朕啊,沒那個能力了。”

“人人都說皇家好,做皇帝好,可是吶,誰又知道,這個天下之主,卻不是那麼好做的,朕自登基以來,每天殫精竭慮,想著大唐能在朕的手裡,逐漸強大起來,好在,上天護佑,給了朕這麼多個有用的臣子,沒有他們,朕的江山,我李家的天下,那就穩不住,起不來,所以啊,朕要謝謝他們。無論是老去的叔寶他們,還是現在的無忌他們,朕,心裡啊,記著的呢。”

“朕是皇帝,朕不能像個婦孺一樣,說著肉麻的話語,朕覺得,他們能懂朕,知曉朕的難處,知曉朕的心情!可是啊,知道是知道了,做起來,卻是....”

自嘲的搖搖頭,隨即又是半天沉默,沉默過後,李二轉頭,看著吳明。

“朕問你,若沒有劉旭,朕的這裡,會是如何?”

吳明遲疑著不敢回答,李二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還下了命令,必須回答,這下吳明苦了臉,躬身。

“陛下,奴才見識淺薄,實在不曉其中的道理,奴才只知曉,晉國公劉旭,確實有大公於國,比如南瓜啊,紅薯啊,若是沒有這些,這周邊的諸多地方,還捱餓著呢。又比如水師啊,書院啊,都是重大作用,可是,陛下,天下單有晉國公也不成啊,沒有陛下您,他那性子,早被砍頭十遍八遍的了,所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所以啊....”

李二唔了一聲,隨即笑罵,轉來轉去,這死傢伙又轉回來拍馬匹了!

“你這傢伙!”

笑了一會兒,又是索然無味的嘆氣。

“可惜啊,伯樂選出了千里馬,就想著千里馬能多跑跑,不然,就覺得浪費這馬匹的資質!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朕使勁的揮鞭子,使勁的揮,不僅如此,朕還將朕手下其他的千里馬牽出來,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千里馬的模樣。”

“於是乎,千里馬越跑越快,朕看得歡喜,目的終於達到了,可是,當朕將所有的千里馬都牽出來的時候,朕迷茫了,朕發現,那匹小馬駒,朕找不到了,他融入了朕刻意培養的千里馬中,馬群嘶鳴,誰又分得清楚了?也就在這時候,朕發現,朕要的,其實或許不是這千里馬,因為朕不缺啊,朕喜歡那小馬駒,是因為他有足夠的野性,他不會按照朕的鞭子去做,也不需要朕的鞭子,因為他是一匹通靈的馬啊,他知曉朕要去那裡,知曉朕想在哪裡停一停,歇一歇,朕要快的時候,不用馬鞭,他自然揚起馬蹄,奮力直奔,朕要慢的時候,他就低頭啃草皮,瀟灑寫意。”

李二的思緒飛得很遠,他現在也像劉旭那樣,背靠著牆壁,直接坐在地上,高位習慣了,這樣泥腿子一般的坐一坐,竟然是那麼的舒服。

“嘿,吳明啊,你說,朕要是還想找一找他,能不能找到啊?又怎麼找呢?”

吳明遲疑著,李二瞪了一眼。

“要說就說,朕不怪罪你就是。”

吳明呵呵一笑,躬身。

“陛下,老奴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可是陛下若是要真找一匹小馬駒,那還是能找著的,老奴聽聞,同槽相欺,若是小馬兒與母馬不對,那母馬是會將小馬兒給踢到一邊的,既然陛下想找小馬駒,那就先找出母馬來,小馬駒餓了,一放,然後抽幾鞭子,那些小馬駒啊,自然自己就回去了,根本不用分辨。老奴看他們養馬監的,都是如此,容易得緊。”

李二愕然,然後哈哈大笑,手向上伸著,吳明趕緊過來攙扶。

“對啊,母子連心,唔,看來啊,朕還是得去求求朕的好皇后咯,呵呵。”

提了淡酒,又炒了小菜,昏暗的宮燈下,李二走得有些緩慢,他一個帝王,什麼時候這樣做過,感覺自己有些荒唐,後退了幾步想返回,又苦笑著搖頭,毅然踏步過去。

長孫正在書寫劉旭的詩詞,描一遍,又讀一遍,有時候會嗔罵幾句,因為她知道,劉旭這詩詞寫是這樣寫了,可是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可就說不準,長孫固執的以為這些詩詞就是她所想的那樣,所以,讀完一首,她就會在一旁做些批註,但是讀書這東西,那是看心情的,今日心情好,你讀這詩句是這樣,或許明日心情差了,讀起來又是另外一種感覺,於是乎,這批註是越來越多,然後,長孫又重新整理,看著自己的批准,忍不住啞然失笑。

“皇后這是看見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這般歡喜?”

李二很不要臉皮的自己進來了,長孫才要行禮,就被他攔住,揮手將宮女撤退了,自己笨拙的去擺酒菜,長孫看了半天,忍不住搖頭苦笑,自己接過來,一一重新擺好,又添了酒杯,這才坐下來。

“嘿嘿,這東西看的時候簡單,尤其是劉旭那傢伙,熟練得很,可是朕擺弄幾下,就不像個樣子,看來,術業有專攻,古人不欺吾也。”

擺個桌子被他扯出這樣大的一個道理,也是讓人無語的,長孫無奈,舉杯敬了李二一下,放下來,微微曲身。

“陛下您有什麼話就說吧,妾身又不是不通曉事理,選才女,還是更換宮女,陛下您吩咐下來,妾身安排就是。”

長孫也是厲害,直接將話題扯到一邊了,李二睜著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了,半響才苦笑的搖頭,又喝了一口。

“觀音婢啊,朕這是遇到難事了,解決不了,得要你來幫幫朕啊。”

額?

長孫愣住,看皇帝的神色又不似作假,凝眉想了想,又不知道是何事,往劉旭那邊猜了猜,難道?

“可不敢如此,陛下,為您分憂,是妾身的福分,妾身惶恐,何事如此叨擾陛下?又是何人如此大膽,陛下若不便開口,交於妾身,妾身下旨責罰便是。”

“當真?”

李二如同小孩子一般,讓長孫無奈笑笑。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朕啊,養了一匹小馬駒,很是特別,有千里馬的姿態,卻總是趴著不跑,以前嘛,朕想著將它培養培養,可是過了一陣子,朕突然找不著這小馬駒了,問問下人,說是混到那群千里馬裡面去了,朕就不痛快了,千里馬朕還沒有嘛,朕要的就是那小馬駒,皇后啊,朕如今沒了法子,可是來尋你咯。”

長孫莫名,抬頭看看一旁伺候的吳明,那傢伙對著長孫桌上的詩詞指了指,長孫明白了,皇帝這是想讓自己出面做劉旭的說客啊。

“陛下,您這又是何必呢,您是君,劉旭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您又不是要他的命,妾身若去了,皇家的威嚴何放?陛下的威嚴何從?”

“陛下啊,妾身也好,劉旭也罷,沒人責怪怨恨於您,君子坦蕩蕩,他能將一切說出來,妾身其實很為他高興的,這是擔當,這是他真正融入大唐,完完全全成為大唐人的開始,妾身如何不歡喜呢,他心裡一直積壓的重擔,也能放下了,這是好事啊。”

“去遼東,妾身其實也想過了,他雖然征戰不少,但是您看,定襄那邊是靠運氣,第一次去高句麗,那靠的還是運氣,後來平高昌,那是武珝的功勞,關他什麼事情啊,再到南海,他什麼都沒做,所以啊,讓他帶兵統領一路,妾身還不放心呢,他自己也不會願意。”

“劉旭一直是有自知之明的,也是最心善的,他不會把自己的性命當兒戲,也不會把軍卒的性命當兒戲,思來想去,高句麗那邊啊,也就這出使的差事適合於他,以他的本事,泉蓋蘇文想要攔住他,那也是不容易的,只要謹慎點,就可以了。”

“更何況,這小子說了,他沒想著與泉蓋蘇文照面,策馬奔到安市之下,念一遍就躲起來,等大軍攻打完畢,擒拿了賊首,他再當著他們的面再念一遍,宣揚帝國的正義而已,又不是非要傻兮兮的跑到陣前去。”

李二愕然,欸?怎麼感覺與自己想象得不對啊,劉旭在皇宮的時候,不是慷慨激昂得厲害嗎?

“他不慷慨激昂能如何啊,您的兒子,能信任他嗎,能像您一樣寬容他嗎,那些個臣子,能信任他嗎?他也要自保啊,徐慧一案,差點要了他的性命,從小到大,他何時受過這樣的苦楚啊,竹篾子插進去,血流了一地,妾身現在想想都害怕,他還經得起幾次啊?”

李二皺了皺眉頭,這裡面的事由他其實清楚的,皇后真正與自己隔閡的,也就是因為這個吧,許敬宗啊,此人,該如何呢?

“三年,再給朕三年,三年之後,朕讓他親自斬了許敬宗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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