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天國的姐姐:十六年之後,千百年之後,我終於再度回到了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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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教授的邀請,蘇雲秀只思考了片刻就果斷地答應了下來。
這些年來,蘇雲秀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醫術上了,
一千多年的時光下來,雖然有很多東西失傳了,但也有更多的東西被研究了出來,中醫還好,蘇雲秀本來就是神醫級別的中醫專家,對於這千百年來新出現的理論和成果,接收起來非常快,加上身邊還有葉先生這麼個泰山北斗級別的中醫大師,蘇雲秀很快就將中醫方面的知識補充完畢。
麻煩的是西醫。與蘇雲秀熟悉的中醫相比,西醫是另外一個體系,從根本上就與中醫完全不同,尤其是西醫的思維方式,跟中醫完全是兩個世界,蘇雲秀學習起來很辛苦,一邊學西醫,一邊將西醫和中醫進行對照分析,將兩個完全不同體系的醫學糅合到一起,中醫為體,西醫為用,重新構建完善自己的醫學理論,耗時十年,才終於醫術大成,徹底將所學融匯貫通。
在這十年裡,出於一種“被時代拋下了”的緊迫感,蘇雲秀一門心思全撲在了醫術的學習上,可以說如果不是有蘇夏壓著,薇莎和文永安引著,蘇雲秀的生活裡恐怕真的就只剩下“醫術”這兩個字了。饒是如此,蘇雲秀的活動範圍幾乎就只在州城附近打轉,連臨近的其他州都沒去過,更不用說相隔萬里的華夏了。
蘇雲秀交給愛德華教授的博士論文,可以說是她這十年來的勤奮學習的結晶,意味著她終於再次醫術大成。也因此,蘇雲秀才終於有心思關注起其他事情來,比如說,回華夏一趟。愛德華教授的邀請,不過是恰逢其會而已。就是沒有愛德華的邀請,蘇雲秀近期也打算著回華夏一趟。
對於女兒想要回華夏一趟的要求,蘇夏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他在華夏境內也是有開設分公司的,一點都不擔心女兒到了華夏之後舉目無親無人照料。再說了,文永安也在華夏。
但是,蘇雲秀的華夏一行,卻在一開始的辦理簽證時就卡了殼。
作為fbi的重點觀察物件之一,蘇雲秀的護照簽證差點被打了回來。最後還是薇莎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口就把這件事情給應了下來。
也不知道薇莎是怎麼運作了一番,成功地糊弄住了fbi,讓fbi認為之前出現在蘇雲秀身邊的男子,並不是華夏軍方的那個人,最後撤銷了對蘇雲秀的監控。
對此,蘇雲秀覺得,這大概是海汶在背後出手了,薇莎的手腕和能力還沒高到這種程度。只是海汶既然不出來邀功,蘇雲秀也沒特意前去道謝,只是默默在心裡又記了一筆,記下了這份人情。
不過,也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蘇雲秀出發的時候,愛德華教授已經在華國的京華大學呆了一週了,蘇雲秀只能孤身上路。蘇夏雖然捨不得女兒,但還是放手了。
坐飛機是件很無聊的事情,蘇夏疼女兒,直接買的頭等艙的票,蘇雲秀就乾脆在飛機上睡了一覺,提前倒時差。
出發的時候是清晨,抵達華夏首都京華時,也是清晨。下了飛機,蘇雲秀邊走邊開機,剛一開機,“叮——”地一聲簡訊到,蘇雲秀開啟一看,頓時滿臉黑線。
不用看發件人,蘇雲秀只看“小姐姐”三個字,就知道這是文永安發的簡訊,看完簡訊後,蘇雲秀順便瞄了一眼簡訊的傳送時間,剛才是她上飛機前的十分鐘,那個時候她的手機早關機了,怪不得之前都沒看到。
收起手機,蘇雲秀邊走邊猜測,文永安到底找了誰來接機?答案很快就出來了,她和文永安都認識的,目前剛好在華國境內的,統共也就那麼一個人而已。
果然,一出安檢口,蘇雲秀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人。頭髮有剪短了一些,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雖然穿著寬鬆休閒的衣服,但站姿依舊筆直挺拔,透出一種嚴肅的感覺,神情是蘇雲秀沒見過的冷峻,令人不敢親近。
只是,當見到蘇雲秀拉著提箱走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如同春雪消融一般。上前幾步接過蘇雲秀手中拉著的提箱,他露出了輕快的笑容,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最後只是眨了眨眼,微笑著對蘇雲秀說道:“boss,早上好。”
“小周,早上好。”蘇雲秀打了聲招呼之後,就毫不客氣地把手上的行李全扔給小周了,自己身上頓時就只剩下一個裝些手機之類的隨身單肩挎包。
小周早就習慣了蘇雲秀的行為風格,淺笑著接過所有的行李,邊走邊問道:“boss有安排好住宿的地方了嗎?”
蘇雲秀先是側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小周幾眼,說道:“不錯嘛,現在話說得挺流利的了。”
小周頓時有些黑線。那段只能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不得不修煉閉口禪的日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黑歷史,恨不得從腦海裡刪除掉關於“失語症”的所有記憶。雖然他本來就少言寡語,但是,自己不喜歡說話是一回事,被逼著不能說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是戳他傷疤的是蘇雲秀,小周也只能苦笑一聲,連抗議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雲秀也沒抓著這點不放,感慨了一句之後便回答了小周的問題:“唔,我父親在京華郊區有套房產,已經派人提前打理好了。”
“房產?”小周不是很確定地問道:“那個,蘇先生……符合購房條件嗎?”
別的不說,那個“在國內連續居住滿一年”這一條,蘇夏絕對不符合條件。
蘇雲秀回想一下之前蘇夏是怎麼說的,然後才答道:“好像是以公司資產的名義購置房產的?”
小週一聽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就沒再多問,只是詢問了下地址,聽到蘇雲秀報出來的小區名後,就說道:“那裡離市區遠了點,不過離地鐵站很近。”
邊走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到停車場的時候,小周率先打開了副座的車門,然後無辜地看向了蘇雲秀:“那個,boss,你好像沒有國內的駕照?”
蘇雲秀聽明白了小周的意思,當即只是笑笑,然後便坐進了副座。小周見狀鬆了一口氣,關上副座的車門,自己坐上了駕駛座,一邊啟動車輛,一邊還不忘安撫道:“回頭我陪boss你去辦理駕照轉換的手續?”
“再說吧。”蘇雲秀繫上了安全帶,說道:“先送我回家,把行李放好,然後我午找愛德華教授報道。”說著,蘇雲秀想起一事,看了眼身邊的小周,問道:“你今天放假?”
小周“嗯”了一聲:“我最近休假。”
“休多久?”
“還有一個星期。”
蘇雲秀當場拍板決定:“那這個星期,你就過來給我當司機吧。”
小周好脾氣地說道:“沒問題。”想了想,小周說道:“休假結束後,我要進中央黨校進修,跟京華醫科大學離得近。”
蘇雲秀沒在華夏官場混過,平日裡也不關心時政要聞,根本就不清楚“在中央黨校進修”這件事情隱藏的含義是什麼,她關注的是另一個重點:“離得近嗎?那就繼續給我當司機吧。”
“好。”小周的心情很好的樣子,連最後這一聲“好”的語氣都莫名地上揚了上三分。
從機場到蘇雲秀所將要居住的小區,一路都在郊外,交通狀況還算不錯,雖然有點小堵車,但還是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蘇雲秀隨便把行李往房裡一扔,就抓著小周準備去京華醫科大學找愛德華教授報道。
京華醫科大學在市區裡面,而華夏首都的交通,大家都懂的。尤其現在是早上□□點,正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就一個字——堵!
一路上,蘇雲秀被堵車堵得沒脾氣了,憤恨地說道:“這破交通,給我駕照我也不開。”她喜歡自己開車,是因為喜歡速度的刺激,像這種只能用老牛拉破犁的速度前進的情況,蘇雲秀只會越開越憋氣,還不如不開。
對蘇雲秀的牢騷,小周也只能笑笑,不對此發表任何評論。
一路堵車堵到了京華醫科大學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愛德華教授很驚喜地看到蘇雲秀的到來,當場就想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只是在看到蘇雲秀身邊的小周時,生生將伸出一半的手給改了姿勢,變為握手:“蘇,你可以終於來了。這位是……”
“司機。”
這個答案讓愛德華教授一愣,心裡嘀咕道:這氣場,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司機能有的吧?
蘇雲秀笑了笑,這才又說道:“開玩笑而已。他是我的朋友。”
小周伸出手來,和愛德華教授握手,自我介紹道:“周天行。”
只是簡簡單單的報上了名字,沒有附帶任何身份說明或是頭銜。
作者有話要說:遠目,我終於把男主的名字給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