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秀剛走出審訊室沒兩步,就有一個身影飛撲了過來:“雲秀!你沒事吧!”
“沒事。”蘇雲秀伸手摟住薇莎,神情柔和了下來,眼裡也帶上了幾分笑意。
薇莎還是不放心,緊張地拉著蘇雲秀的手,不住地上下打量著她,生怕蘇雲秀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吃了虧。蘇雲秀大大方方地任由薇莎打量著自己,對另一人說道:“勞爾先生,是父親派你過來的嗎?”
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戴著眼鏡提著個公文包,正一臉嚴肅地跟警察說話,一串串地法律名詞從他的嘴巴里蹦出來,砸得那些警察們頭上直冒冷汗。聽到蘇雲秀的問話,勞爾才暫停了和警察的對話,對蘇雲秀說道:“是的,boss讓我過來處理這件事。小姐,你放心,他們這是非常拘禁,我們有權提出上訴!”作為蘇夏高薪聘請的法律顧問,勞爾表示,這種小事分分鐘就能搞定了。
在蘇雲秀身後出來的fbi探長的臉頓時綠了,氣急敗壞的說道:“蘇雲秀有重大嫌疑,我們只是依法對犯罪嫌疑人進行拘留而已!”
勞爾平靜無波地問道:“證據呢?沒有蘇小姐涉案的證據,哪來的合法性?”
說著,勞爾和fbi探長開始就“拘留蘇雲秀”這件事情的合法性展開了爭論。蘇雲秀聽了兩句,有聽沒有懂,就乾脆不管了。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家去處理,蘇雲秀乾脆就撒手不管了。
薇莎在確認了蘇雲秀安危無恙之後,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拉著蘇雲秀的手就要往外走:“好了,我們先回去吧,這裡就交給勞爾先生處理了。嗯,康特你留下,協助勞爾先生。”
陪同薇莎前來的人中,站出了一個黑色面板的年輕男人,對薇莎應了一聲:“是,小姐。”然後便走到勞爾身邊,和他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康特爾穿著黑西裝,一身從頭黑到腳,和面板白皙、穿著白色西裝的勞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黑白雙煞。
眼見著薇莎就要直接把蘇雲秀這個嫌疑人帶走,在門口附近的警察下意識地攔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對著簇擁著薇莎的黑西裝男女冒起了冷汗,卻又不好隨便讓開去路,便把視線轉向了和fbi探長一起出來的那個警察身上,問道:“局長,這位小姐離開的手續辦好了沒?”
警察局長立刻回道:“讓他們離開!”就是手續沒辦好,也得讓他們走啊,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職員而已,扛不住這麼多的勢力同時施壓,沒看那個fbi也快頂不住了嗎?
蘇雲秀見到攔在門口的那個警察飛快地撤到一邊後,微微一笑,回頭對勞爾說了一句:“勞爾先生,康特爾先生,我先走了,這裡就拜託給你們了。”
康特爾的神情一直很嚴肅,勞爾百忙之中抽空對蘇雲秀說了一句:“小姐,請你放心好了。”
上了車,蘇雲秀和薇莎坐進了後座,除了前座開車的人之外,其他人另外分了兩輛車坐下,一前一後地將薇莎所在的這輛車護在了中間。蘇雲秀已經很習慣薇莎出門時的這種排場,對此並沒有任何訝異之色,只是問薇莎道:“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這個fbi,是衝著小周來的吧?”
薇莎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沒錯,就是衝著你家小周來的。”說著,薇莎就按了按額頭,很是無奈地說道:“雲秀,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周到底招惹了多大的麻煩?”
“本來是不知道的。”蘇雲秀很誠實地說道:“不過看你的表情,我現在知道了。小周得罪了fbi?”
“豈止是得罪。”一想到剛剛送到自己手上的情報,薇莎就頭痛不已:“據可靠訊息,你家小周,在fbi內部必殺名單上,成功地進入了前十名。”
蘇雲秀沉默了一下,誠懇地問道:“小周到底做什麼了?”
“也沒做什麼。”薇莎嘆氣:“只是有人摸進了fbi的總部,黑走了幾乎所有的絕密檔案。”
蘇雲秀略帶訝異地問道:“幾乎所有?”
薇莎點了點頭,嘆氣:“幾乎所有。”
蘇雲秀問道:“都帶走了哪些情報?”
“具體情報清單我不太清楚,不過目前可以確定的是,fbi在各國安插的間諜名單已經到了華夏的手裡了。”薇莎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同情之色:“我估計,fbi那邊大概快瘋了。多少年的成果,就這麼毀了。”
就算再不熟悉政治,蘇雲秀也知道像這樣絕密的情報洩露出去的影響有多嚴重,不過,蘇雲秀有個疑問:“他們怎麼知道這就是小周乾的?或者說,他們怎麼知道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家小周,不怕弄錯嗎?”
“他們現在是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漏過一個。”薇莎很無奈地說道:“其實fbi現在也不敢確定之前在你身邊出現的小周是不是就是那一位,氣質差太多了,而且你把你家小周藏得那麼嚴實,fbi都查不到什麼。要是他們能確定你家小周就是本人,哪裡會這麼拐彎抹角。”
蘇雲秀更正道:“我倒覺得,是迪恩的功勞。那天我不是在商場那邊被fbi給盯上了嗎?還是找你幫忙處理的,有印象吧?”
薇莎點了點頭,蘇雲秀繼續說道:“回去的時候我發現後面有尾巴,便讓迪恩去處理了。”
“那天嗎?”薇莎低頭想了想,說道:“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fbi好像還沒查到你家小周頭上,當時只是看到你家小周那張臉,所以才攔下來的,想確認下你家小周的身份,畢竟你家小周的身份太**了。不過,當時時間太短,你又把他藏得太好,fbi不能確認你家小周的身份,所以那天我才能那麼輕易地就幫你們脫困。”
蘇雲秀微微一笑,問道:“今天就難了,對吧?”不然,怎麼時間會拖得這麼久?薇莎作為艾瑞斯家族名義上的二把手,又何必親自出面?
“fbi已經查到了你家小周的頭上了,畢竟那張臉還是挺顯眼的,只是還不能確認而已。不過,我估計已經把你列入了重點觀察名單了。”薇莎嘆氣:“以後你出門,就小心一點吧。”
頓了頓,薇莎問道:“需要我給你留兩個人嗎?”
略一思索,蘇雲秀最後還是點了頭:“留一個就可以了。萬一再遇到這種事,好歹還有個人可以報信。”
蘇雲秀自忖,以自己的身手,除非全副武裝的軍隊出動,否則沒人能抓得到她。然而,個人的力量畢竟難以跟國家機器對抗,千年前的大唐王朝僅僅出動了天策府,就能將她逼入惡人谷,更遑論現代的政府手上的暴力機關比天策府更為強悍,蘇雲秀覺得自己還是沒有那個底氣跟國家機器對搞。再說了,她如今又並非無牽無掛,就是她自己能脫身,她的家人呢?
若非如此,以蘇雲秀的脾性,之前又怎麼會乖乖被捕?以她的實力,別說只是區區兩個持槍警察了,就算來一隊武裝警察,都未必能對她怎麼樣。
薇莎一路親自將蘇雲秀送回了家,跟蘇夏幾乎是前後腳進的門。蘇夏一見到女兒就匆匆忙忙地小跑過來,上下前後地將蘇雲秀打量了個遍,見到蘇雲秀依舊神完氣足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關切地連聲詢問。
蘇雲秀覺得眼前這一幕挺眼熟的,轉念一想,剛才薇莎也是同樣的神情動作,不禁微微一笑,耐心地回答著蘇夏問話。
直到確認了女兒確實無事之後,蘇夏才鬆了一口氣,對薇莎說道:“薇莎,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是隻有我,還未必能這麼快把雲秀撈出來。”他是有錢沒錯,但在這個國度隱藏著的種族歧視之下,哪怕用錢砸,他很難獲得在政治上的地位,想要撼動fbi這種參天大樹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幸好,他有艾瑞斯家族這個強大而牢固的盟友。
“雲秀是我的朋友,我為她奔走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而且,今天並不是只有我的功勞而已。”說著,薇莎對著蘇雲秀微微一笑:“我聯絡了幾個雲秀以前的病人,是他們幫忙一起施壓,才能那麼快的。”
因著出了這種事情,蘇雲秀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都深居簡出,同時難得地關注起了社會新聞。fbi現在找上她的藉口是雷納德被殺人碎屍一案,只要案子破了,至少明面上,fbi暫時沒有藉口找她的麻煩。
薇莎也明白這個道理,發動了地下的勢力去徹查這個案件。黑白兩道同時查案,案情的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了,真凶與蘇雲秀和小周都沒有半點關係,甚至於,在看到殺人凶手的照片時,蘇雲秀死活都沒想起這人是誰,還是愛德華教授提醒她的。
“這個,不是跟雷納德一個班級的那個男生嗎?挺害羞靦腆的一個孩子,每次都坐在雷納德身邊,看起來兩人的關係挺好的,怎麼會突然殺人呢?”說著,愛德華把報紙上的報道翻來覆去地看,愣是沒在報道里找到殺人動機。
有著薇莎提供的內部情報的蘇雲秀隨口就答道:“由愛生恨唄。”
愛德華教授拿著報紙的手一抖,不可思議地說道:“你是說,他喜歡雷納德?”
“是暗戀加單戀,不過雷納德沒有發現,女朋友一個接一個地換,把他刺激狠了。”蘇雲秀聳聳肩,很無奈地說道:“結果那天雷納德在他面前說了一句想娶我,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就瘋了,直接把人殺了,順便偽造了現場想栽贓給我,想借著警察的手來對付我。”
以上內容,出自真凶同學的日記本,不過這本日記不在警察手裡,而在薇莎手上。薇莎弄到這本日記後,就使了點手段逼真凶自己去投案自首了。
對此,蘇雲秀只有一個感想:“我真是躺著也中槍。”
愛德華略同情地看了蘇雲秀一眼。雷納德之前的追求行動太過張揚,幾乎全校都知道了,連出差在外的幾個教授都聽說了。
將報紙放到一邊,愛德華教授關切地問蘇雲秀:“出了這件事情,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地方散散心?”
“嗯?”
“華夏的京華醫科大學邀請我過去開講座,你要不要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