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愛信信,不信滾
致天國的姐姐:要不是看小周面子上,我早就甩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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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微微鬆了口氣,一口應了下來:“都需要哪些藥?你說,我去取。”
“東西不多,就兩樣而已。落星湖知道吧?就是入口附近的那個小湖泊。”見到小周點了點頭,蘇雲秀才繼續說道:“落星湖底有一些青色的石頭,刮些石粉,分量不用太多,一兩錢就可以了。另一味藥材在生死樹那邊,是死樹那邊的樹根邊上長著的一種草的嫩芽。對了,你知道生死樹在哪嗎?”
見到小周露出了猶豫的神色,蘇雲秀嘆了口氣,說道:“算了,我畫個示意圖給你好了。”
跟旁邊的實習生借了紙筆,蘇雲秀便直接畫起了路觀圖。
何雲聽著聽著,嘴巴都張大了,再度吐掉一口血之後,一邊用毛巾擦嘴一邊吐槽道:“石頭也能入藥?這麼奇葩?不會是在瞎掰吧?”
蘇雲秀手上的路觀圖眼見著就快要完成了,聞言暫停了下來,轉頭瞥了何雲一眼,問道:“你不信?”
何雲吐了口血,然後才說道:“聽起來挺難讓人相信的。”
文永安手中的摺扇拍上了自己的額頭,看向何雲的眼神裡充滿了同情。相識多年,文永安太清楚蘇雲秀的雷區是什麼了,想當年,她媽媽就是因為觸犯了蘇雲秀的禁忌而被拒之門外,誰說情都沒用。
蘇雲秀沉默了一下,伸手撕下畫著路觀圖的那一頁紙揉成團,指尖勁道微吐,路觀圖就碎成不到半公分寬的碎紙,拼都拼不回來。蘇雲秀直接把碎紙扔到旁邊的垃圾簍裡,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
這一番變故讓病房裡的人都傻了眼,唯獨早就猜到這個結局的文永安腳步輕快地跟上了蘇雲秀離去的身影,還不忘回頭跟何雲道別了一聲:“拜拜。”
小周也差點沒反應過來,等他快步衝上去攔住蘇雲秀的時候,蘇雲秀都已經走到門口了。
“boss?”小周滿頭大汗地看著蘇雲秀,死死地攔住了大門的方向,不解地看著蘇雲秀,眼裡盛滿了疑問:“怎麼了?”
蘇雲秀很乾脆地回答道:“我的規矩,不信我的人,不治。”
何雲忍不住回了一句:“真霸道。”
“那你就去找那些不霸道的人來治,只要他們能治得好。”說著,蘇雲秀的視線在病房內身著白大褂的幾個醫生身上掃過,眼底微露嘲意:“實話告訴你好了,苗疆蠱毒素來詭異難測,藥石罔效,碧血蠱毒雖然看似平平,但毒性卻是纏綿入骨難以拔除,以如今的醫學技術,除非你有本事將全身的骨髓統統換掉,否則別想徹底去除,最多的最多,就是讓你保住一條小命,只是以後三不五時地吐次血而已。便是我出手,如果不是有萬花谷內的幾味奇藥,我最多也只能將你治到這種程度而已。”
何雲忍不住將視線轉向了病房內的其他幾位醫生,為首的那位老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照我們目前研究出來的治療方案,確實無法徹底根治,因為根本就查找不出病因,所以無法治本,只能稍微抑制血液的流量和頻率而已。”
小周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蘇雲秀,露出祈求的神色:“boss,雲秀,拜託你,不要走好不好?”
一旁用摺扇抵著下巴正無聊地發著呆的文永安手上一滑,頭向下沉了一下,再度抬起來的時候,文永安神情詭異地看向小周的方向,又瞅了瞅對這句話並沒有任何特別反應的蘇雲秀,想了想,文永安閉上了嘴,只是視線不住地在小周和蘇雲秀之間來回打轉,心裡犯起了嘀咕。
病**的何雲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隊長近乎低聲下氣地跟蘇雲秀賠不是說好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周絞盡腦汁地想說辭來勸雲秀,甚至都有些口不擇言了:“何雲他不是故意的,他並不知道你有多厲害,所以才會有懷疑。但我知道的,你是最好的醫生,只有你才有辦法治好何雲。所以,boss,我懇求你,不要走,只有你才有辦法了……”
聽到一半,文永安就忍不住在心底給小周點了一排蠟燭。就他這說辭,踩一個捧一個的,這是在求蘇雲秀呢,還是在替蘇雲秀拉仇恨值?沒看到邊上已經有人的臉色黑了下來嗎?
蘇雲秀心裡惱怒的很。小時候,礙著她的年齡,許多人初次見到她的時候,不相信她的醫術的佔了絕大多數。但後來,她一年一年地長大,名聲慢慢地傳揚開來之後,這樣的人就漸漸地少了,這幾年更是沒人敢當面質疑她的醫術了,偏偏今天就碰到了一個,一下子就勾起了蘇雲秀心底的火氣,當場直接摔東西走人。
不過,蘇雲秀對小周還是比較寬容的。在武學沒落、絕大多數內功心法早已失傳的今天,難得遇到小周這樣一個內家高手,蘇雲秀早在潛意識中將小周劃分為自己的“同類”,自然對小周有著比較特別的態度。
發完火後,見到小周急得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蘇雲秀也有些心軟了,嘆了口氣,說道:“你何必呢?不過是一個手下罷了,死了換個就是。”
蘇雲秀所有的溫柔和善,只給予她認定的“自己人”,至於其他人,蘇雲秀管他們去死!
小周咬了咬脣,說道:“何雲雖然說是我的副手,但也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那你還不快點去採藥。”蘇雲秀冷冷地說道:“再晚,就是有解藥也救不回來了。”
小周的眼睛一亮,語氣都輕快了起來:“這麼說,你同意救人了?”
見到蘇雲秀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小周飛快地轉移了話題:“呃,第二種藥材長什麼樣?跟我說下好嗎?”
蘇雲秀“嘖”了一聲,對著小周伸出手來。小周茫然地看了蘇雲秀白晳細膩的手心,有些沒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文永安連忙將紙筆送到了蘇雲秀的手上。
接過紙筆,蘇雲秀迅速地白紙上塗畫了起來,先是將生死樹的方位示意圖畫了出來撕給小周,然後在下面那張紙上繼續塗畫,寥寥數筆就將一株藥草的外觀給勾勒了出來,然後在葉子上圈了個圈,撕下來遞給小周。
接過這兩張紙的時候,小周如獲至寶,一張張仔細檢視,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腦海裡,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這兩張紙整整齊齊地摺疊好,放在上衣胸口的口袋裡。這回小周不用蘇雲秀特別交待就說道:“我知道了,那我去了。這裡就拜託給你了。”
蘇雲秀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快去快回,動作快點,他就死不了。”
小周這才步履匆匆地離去。
病房裡,那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中,為首的老先生接下了鼻樑上的老花鏡,揉了揉眼睛後又將老花鏡戴了回去,然後對蘇雲秀說道:“這位小姐……”
“我姓蘇。”蘇雲秀介面道:“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醫生。”
老先生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蘇醫生,是這樣的,我想問下,你對何先生的病症的治療方案是基於什麼醫理?”
蘇雲秀的視線落到了老先生胸口的名牌上:“楚長歌?你便是楚長歌?”
楚老先生有些糊塗地問道:“你認識我?”
“我是蘇。”見到楚老先生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蘇雲秀重複了一遍:“《醫學》期刊上的蘇。”
楚老先生愣了一下之後終於聽明白了蘇雲秀話裡的意思,頓時露出吃驚的神色:“你就是蘇?”說著,楚老先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蘇雲秀一眼,說道:“素問在信上說蘇的年紀比較小的時候,我沒在意,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想到你的年紀居然這麼小。”
素問便是唐人街廣仁堂裡的那位葉老先生的名字。
以楚老先生的眼力不難看出,眼前這個小姑娘,絕對不到十八歲,這令他驚歎不已,他一直以為那個曾經和他通訊探討醫學問題的“蘇”是個年輕點的天才,但沒見到真人前,他死活都想不到,這個天才居然年輕到了這個地步,楚老先生不禁感嘆了一句:“後生可畏啊。”
不過,雖然蘇雲秀的醫術如何。
坐在病**等結果的何雲無奈地又吐了好幾次血,連最擔心自家副隊的小白都有點見怪不怪了。再次吐出一口血,何雲無奈地說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先讓我少吐兩口血?”
蘇雲秀的眼神瞥了過來,非常爽快地說道:“有。”
說著,蘇雲秀手一抖,將不知何時落到她手中的針包開啟,長長的布捲上面,插在上面的針在燈光下閃爍著銀光,蘇雲秀的視線在銀針上掃了一眼,然後笑吟吟地看向何雲,說道:“我有辦法讓你少吐兩口血,就是有點疼,你確定要試一下嗎?”
何雲迫不及待地說道:“沒關係,再疼我也頂得住。”
蘇雲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視線垂了下去,落在了手中的銀針上……
秀自報了家門,但楚老先生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乾脆就藉著探討病症的藉口,和蘇雲秀交談了起來,暗中觀察著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