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南坡鎮收到韋國愛的“內幕訊息”,整個鎮子的群眾陷入癲狂狀態,眾生百態……
始作俑者的韋國愛在家裡和弟弟韋革命一邊喝酒一邊等待著開獎時刻。
陸凌南絕望的坐在牆角,等待著奇蹟的出現。
周建勳則帶著老婆孩子躲在賓館裡忐忑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到了八點鐘,周建勳走到賓館前臺,瑟瑟發抖的拿起電話,撥給上家……
“16號、綠波、屬豬,喂、喂……”,還沒等上家說完,周建勳直接撂下電話,往樓上衝,與老婆孩子慶祝。
周建勳高興得忘乎所以,將老婆壓在**要嘿咻。
“急什麼,孩子在這裡,先去通知老家人”,阮氏玉芬趕緊推開周建勳說道。
周建勳這才想起還有正事沒有要辦,趕緊下樓往家裡打電話,通報開獎號碼,並叫大哥周建寅轉告大家,中獎的人明天早上再來兌獎。
通知完正事,周建勳上了樓,拉著老婆孩子上街,找了一家大酒樓,點了一大桌菜,慶祝起來……
再說,周建寅吃晚飯的時候沒見弟弟一家人,再看看房間,行李都不見了,心裡隱隱感覺到弟弟一家跑路了。
周建寅趕緊發動自家人和姐夫黃文德一家悄悄的找人,但哪裡找得到,只能守在家裡的電話機面前,等待奇蹟的發生。
“都過了十分鐘,怎麼還不開獎”、“叫你弟弟阿勳出來,輸錢跑路了吧”……隨著八點的到來,周家門口擠滿了下注的街坊鄰居,大家七嘴八舌的嚷嚷著,搞得周建寅裡外不是人。
“16號、綠波、屬豬,中獎的明早來領獎,沒中的回家抱老婆”,周建寅接到電話後,走到門口笑嘻嘻的宣佈答案。
答案一出,現場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慘烈,大夥默不作聲的靜靜離開,只有幾個中獎的人坐在周家門口誇誇其談……
韋國愛聽到訊息,實在難於接受,直接奔回家,將家裡的神龕一陣亂砸,邊痛罵著爺爺的種種不是……
另一個下重注的人陸凌南,遠遠的站在人群后面,聽到答案,身子抖了一下,默默的離開人群,往鎮外走。
第二天清晨,人們上山割豬草時,發現了陸凌南躺在草叢裡,只是人已經涼了,旁邊還散落著幾根斷腸草……
陸凌南,享年89歲,沒等到自己的九十大壽,便為了五百塊錢選擇了去奈何橋喝湯。
再說,派出所代理所長劉上進早已經盯上了周建勳的**彩,但忌憚縣委黃書記和那層關係,一直沒敢動手,但這回死了人,就不得不出馬了。
為了保險起見,劉上進去了一趟縣城,找韋夜露,叫韋夜露先探探黃書記的口風。
黃書記雖然表面和周建寅同穿一條褲子,但因為上次林場三十萬元的事情,對周建寅早已經是恨之入骨,就等機會收拾對方了。
經韋夜露添油加醋一番,黃書記便叫韋夜露帶話給劉上進,叫他放開手腳去做。
劉上進得了答案,本想早點回南坡鎮辦事,但忽然想到很久沒回縣城,便想去拜訪原來的老領導,疏通疏通點關係,早日去掉“代理”兩個字。
不去還了得,一去和同事聊起周建勳的案子,卻得到一個意外的訊息。
原來周建勳在中越邊境開賭場,被當地民警盯上,在一次行動中漏了網。
劉上進得到了黃書記的首肯,再加上掌握周建勳的前科,頓時喜出望外,便趕緊開車,一路狂奔回南坡鎮。
一下車,劉上進趕緊叫上幾個民警一起,將周家幾個男丁統統抓到了派出所。
劉上進審了半天,周建寅、周樂康和周樂張三人實在找不出一點黏邊的證據,只能將人放了,開始對周建勳加強攻勢……
周建寅出了派出所,趕緊去找姐夫黃文德商量對策。
兩人一合計,還是隻能找縣委黃書記求情。
主意已定,在李勇的陪同下,周建寅趕緊直奔縣城。
周建寅太高自己了,要不是陶河道的那層關係和林場的事情,黃書記根本就不會理會這些小人物。
周建寅和李勇沒有辦法,只能舔著老屁股,給了韋夜露一千元,叫韋夜露傳話。
“三十萬,要麼滾蛋”,韋夜露很快給了答案。
三十萬,是絕對不可能的。周建寅只能和李勇先回南坡鎮。
回了南坡鎮,周建寅偷偷向司法所的人一打聽,這種事情最多就是拘留十五天,罰款幾千元。
拘留十五天,罰款幾千元。或者給黃書記三十萬。答案傻子都會做選擇。
周建寅只能和家人坐在家裡等訊息。
但事情遠沒有周建寅想象的那麼簡單,弟弟已經不再是幾十年前為一個紅薯哭鼻子的弟弟,身上的屎比誰都髒。
周建勳很快被帶到了縣公安局,等在進一步審判。
內幕訊息很快傳來,勞動教養半年,罰款五千元。
訊息一傳來,周家頓時亂了方寸。
周建寅得到訊息,趕緊找弟妹阮氏玉芬商量,能不能去找老家人要點錢,把人撈出來。
讓周建寅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連答案都找不到。
所謂物以類聚、人與群分。
原來阮氏玉芬也不是什麼善類,根本不是什麼越南進出口貿易公司大老闆的女兒。只是一個從越南跑到中國來賣肉的女人,後面在賭場認識了周建勳,兩人便好上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阮氏玉芬透過以前的賭友一打聽,見情況不妙,便帶著兩個孩子,連夜離開了南坡鎮。
三十萬是拿不出,也不會拿。周建寅實在沒有辦法,便想著打出最後一張牌。
這張牌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大兒子周樂康。
周樂康是韋若錢的初戀,希望韋若錢能給點面子,找劉上進說請,能處理得輕一點。
周樂康見韋若錢回到南坡鎮,本來也想和韋若錢重歸於好,但見人家作了計生站站長,又和劉上進好上,頓感自慚形穢,只能默默關注著自己的初戀。
現在叔叔大難臨頭,周樂康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韋若錢。
韋若錢心裡對周樂康恨之入骨,但好歹是吃過皇糧的人,便答應晚上和周樂康在計生站後山談一次。
以其說是恨,還不如說是心裡放不下。
入夜,韋若錢出門前,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韋若錢到了後山,遠遠看見周樂康等在那裡,心裡還是顫抖了一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韋若錢到了周樂康跟前沒好氣的說道。
周樂康見對方不給臉色,也不好說什麼,趕緊低聲下氣的說出自己的請求。
“你這畜生,拋棄了我,還好意思來求我”,韋若錢沒等周樂康說完,便哭著氣憤的說道。
“天地良心啊……”,周樂康見對方誤會自己,趕緊將自己當初如何如何向家人以死相逼,去縣城尋找對方的事情一一說出。
南坡鎮就巴掌大的地方,哪能瞞住什麼事情。其實韋若錢一回到老家,便聽說了周樂康的種種壯舉,只是希望能聽到對方從嘴裡親口說出。
得到了答案,韋若錢所有東西都解脫了,便哭著往宿舍跑……
周樂康見事情還沒解決,趕緊追了上去。
周樂康追進宿舍,看著韋若錢坐在床頭梨花帶雨的哭著,心生憐憫,便從後面悄悄的將對方抱住。
韋若錢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反抗,和周樂康緊緊的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周樂康抱著韋若錢,幾年不見,原來農村裡的野丫頭,變成了縣城裡的女娃,面板白了,頭髮柔順了,身上散發陣陣香氣讓人陶醉……
周樂康下面的小弟弟忽然舉了起來,手腳開始不聽話的在韋若錢身上游離起來……
“不要、不要”,韋若錢象徵性的動了兩下,兩人邊滾在**嘿咻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城市的女孩的芳香和鄉下男人野性的荷爾蒙,嬌喘之聲與後山的蛐蛐在有節奏的彈唱,繪出一道道美妙的音符。
“王八蛋……”,忽然門被人踢開,劉上進衝進來,一邊罵著一邊拉起周樂康就是一頓暴打。
韋若錢一下子不知所措,趕緊一邊呼喊,一邊穿衣服。
“老子崩了你”,劉上進忽然掏出槍,直接頂著周樂康腦袋罵道。
這下可把韋若錢嚇壞了,趕緊跪在劉上進前面擋住槍口,拼命的勸阻。
聽到韋若錢呼喊,隔壁的同事也趕來,大夥看情況不對,趕緊紛紛勸說起來。
劉上進冷靜了一下,把槍收了,邊罵著邊拉著周樂康往派出所走……
由於韋若錢和劉上進還沒有領證結婚,同時一口咬定雙方是自願的,除了一陣暴打,劉上進只能將人放了。
韋若錢和劉上進從此一刀兩斷。當然,這是後話。
劉上進放了周樂康,氣沒地方撒,只能撒在周建勳身上,便連夜整起材料來……
第二天,天沒亮。劉上進便帶著周建勳的種種罪證往縣共趕緊奔。
不出一個月,周建勳的處理決定出來了。
勞動教養半年,罰款五萬元。
人關了沒關係,不就是吃半年的牢飯,但罰款五萬元卻成了難題。
周建勳老婆捲款跑了,孑然一身,自然是身無分文。
周建寅自然也不會趟這趟渾水,弟弟處理決定出來的前幾天,便對外宣佈,自己和弟弟早已經分家,這些家產都是自己這幾年攢下來的,與弟弟無關。
法院自然不會這麼認為,處理決定出來的十五天後,一輛坐滿警察的警車開進了南坡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