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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藏匿在身上的短槍,那種槍不常見,一般市面上或者黑市上都不會有,屬於國家級人員才會配有。
他從事黑市買賣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見過?
什麼種類的人沒有見識過?
方箏兒騙不了他,他知道她是一名軍人。
一名入世不深,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
思量半刻,唐啟彬斂起臉上的嘻皮笑臉,前所未有過的認真:“不是我說不說的問題,而是我說了你相不相信的問題。”
方箏兒見他終於鬆口了,連忙表態:“只要你說了,我就相信你。”
唐啟彬:“……。”
方箏兒:“……。”
身邊的客人越來越多了,有些匆匆用過早飯趕路,有些剛剛從外面進來投宿。
喧譁的聲音充斥著小小的客棧,空氣變得混濁不清。
“我,是一名盜墓者。”唐啟彬說了,眼睛望著遠方,客棧的大門口,從那裡走過各式各樣的行人:“專門挑皇帝的墓來作案。”
方箏兒側過頭看著他,回想起他在墓穴裡的行徑,跟他的說話不謀而合。
“那晚我剛剛偷了一批文物,在山腳被□□埋伏,他們追著我往山上跑,那時候天很黑很黑,我沒命地跑呀跑,最後跑到山頂上面。”
說到這裡,唐啟彬停頓下來,回過頭來看著她,帶著自嘲的笑意:“所以我不喜歡條子,你說,你是不是條子?”
“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是國~家幹~部。”警~察是國~家幹~部的一種。
“好,也好。”唐啟彬笑了,當知道她不是他所憎恨的警~察時,他心頭上的大石放下來。
他可不想他捨命相救的女子是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方箏兒見他笑了,不期然她也笑了,問:“然後呢?”
沒料,唐啟彬一臉愕然:“什麼然後?”
“……。”方箏兒黑線,擦把汗:“就是你那個跑到山頂的然後。”
“然後……。”只見唐啟彬重重地嘆口氣,回覆平常的吊兒朗當,十分無奈和洩氣:“我從山頂滾了下來。”
“嗯哼。”她點點頭,認真地聽著,等著他的下文。
唐啟彬看著她,眨眨眼睛:“……。”
她顯得莫名其秒,等了半響沒有下文,再度提醒他:“再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沒有然後?”她重複他的說話,瞪大雙眼睛聲音高了兩度,氣急敗壞:“怎麼可能沒有然後,你還沒有說你為什麼在這裡。”
“哦。”唐啟彬恍然大悟,補充:“滾著滾著,我就滾到這裡來了。”
方箏兒難以置信大叫:“什麼?就這樣子滾來了?”
他用力地點頭,加重事件的可信度,重複:“是啊,就這樣子滾來了。”
……
方箏兒青筋暴跳:“你在忽悠我。”
唐啟彬陪著笑臉:“我沒有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你發誓言,如果你說謊的話,保佑你死後的墓穴天天遭盜賊光顧。”
“啊……。”唐啟彬大叫起來:“方箏兒,你好毒啊!竟然這樣子咀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