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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親自驗證豺狼堆裡,有沒有東方澄的屍首,他不相信這裡的人說的說話。
方箏兒愕然地看著他,同時眼角睨見宋子毅的身子顫抖一下,猶如風中的落葉,有些不堪一擊的脆弱。
宋子毅雙手在衣袖口攥了攥,臉色變得蒼白無血色,幾度張嘴欲言阻止。
他,這是做什麼?
心虛?
莫非他剛才對東方烈撒謊了?
莫非東方澄在豺狼屍體裡面?
這個念頭竄出,方箏兒的臉色大變,定定地盯著宋子毅。
就在這個時候,宋子毅朝著她張望過來,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表情,只是遠遠地望著她的眼睛。
宋子毅的眼睛裡寫滿恐懼與擔憂,然後朝著東方烈的背影望去,最後目光投放在豺狼的屍體上。
這一下子,方箏兒再笨也明白了。
東方澄真的在那裡,而大家對他隱瞞了事實的真相。
以東方烈的性格,一會兒見著他二哥的屍首,不發瘋才怪的,恐怕這裡隱瞞事實的一干人等,只有死路一條。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方箏兒猶如熱禍上的螞蟻,急啊!
宋子毅再度朝她投來求救的目光,那副強作鎮定卻無法鎮定的秀氣俊臉,眼瞳之內寫滿對東方烈的懼怕。
跟宋子毅幾度接觸以來,方箏兒覺得他是睿智沉穩內斂之人。
像上回在市集裡遇上太子殿下,宋子毅三言兩語便替她解決掉,嚇得那色迷迷的太子殿下落荒而逃。
同樣今天的宋子毅表現得可圓可點,卻在東方烈的身上發揮不到作用。
只因東方烈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年紀比宋子毅年輕幾歲,但是卻比宋子毅更具洞察力。
那雙敏銳的藍眸子,早已經看出待衛長的遲疑與驚慌。
再加上事關二哥東方澄,他心裡最愧疚的人之一。
昨天二哥在他面前倒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還有他看著自己時的眼神,包含著太多太多的說話。
二哥,他肯定有很多說話要跟自己說的。
只是無法表達出來,而自己呢在那一刻,亦有著太多太多的說話想說。
每每想到那刻的凝視,東方烈的心就像抽痛一樣。
二哥,你千萬不可以有事。
方箏兒站在東方烈的左側,距離很近,明顯感覺到他的殺氣與緊繃。
側臉的線條剛毅流暢,透著幾許的凝重與執著,而他的手收掌成拳,攥得格格作響。
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一眨不眨地盯著待兵,每一隻豺狼被抬起,經過他的面前,把豺狼的額頭朝著他展示。
如果豺狼的額頭沒有傷疤的話,就會被繼續抬著放在右側。
所有的動作皆在無聲之中進行,這種凝重的氣氛讓人有窒息的感覺。
然而東方烈毫不在意大夥的戰兢,因為在此刻在他的心裡,什麼都比得上東方澄的重要。
當宋子毅再度朝她打眼色時,方箏兒哽咽唾液,輕喚一句:“東方烈……。”
她這句話在無意識中喚出,根本沒有想好要說什麼,當東方烈轉過身時,她就這般怔然地看著他。
“什麼事?”冷冽的男子輕蹙著眉,同時抬手示意待衛停下。
“我……,我那個……。”糟了,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連忙求助地望向宋子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