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臣與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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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回麝鼠的『女』人
商地大漠,風滿樓。16kbook 首發更新
滿是黃沙的大堂內,坐著一臉愁容的老大,還有在旁邊像孩子一樣玩著沙的天柱,兩人有好幾天都沒有互相說過話,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在等待著北陸關下戰局的訊息,還因為皓月國先遣軍到了千機城,接管了城中防務不說,並且立即開始搜查與千機城無關的人,當然風滿樓的殺手也在其中,原先幫助殤人商業協會訓練守獵者的殺手們也全數被趕了出來,並嚴令如再進入,必殺無赦。
如果只是普通的軍士那也罷了,關鍵是先遣軍中還『混』了大批的隱者,這些傢伙遠比風滿樓的死敵軒部還要難對付,這些人好像從不『露』面一樣,永遠活在黑暗之中,出手之後就立刻離開,絕不停留,也沒有絲毫的感情,就算有人質他們也毫不在乎。
如果說風滿樓的殺手殘忍沒有人『性』,那只是表象,畢竟他們曾經也都是普通人出身,為了金錢利益,沒有自己的目標,沒有自我,可那些隱者卻不同,有信仰,有統帥,有明確的目標。
“我想我們應該是時候離開了。”老大忽然開口說話,目光轉向天柱,想知道自己身邊這個聰明人腦子中到底是什麼想法。
“離開?”天柱依然玩著沙,這次他將水和沙子『混』在一起,開始堆砌小小的城堡,“離開我們去什麼地方?別忘了這裡那麼多天賜之書,還有黃金,我們暫時可以為了保命離開,但結果就是天佑宗絕對不可能放過咱們,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會遭到追殺。”
老大哼了一聲:“難道說我們要如那個阿圖裡斯一樣,歸降皓月國嗎?不,成為盟友我勉強可以答應,但成為奴隸,永遠不可能,就算我答應,下面的兄弟也不會答應。”
“就算成為盟友,還不是為其賣命,只不過名略微好聽一點罷了,你們只是殺手,不是軍隊,況且說暗殺,皓月國已有了隱者,你們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天柱玩著沙,話語中卻滿是諷刺。
老大將目光移向旁邊黑暗的角落,沉聲道:“什麼你們?你難道不屬於風滿樓的一份子嗎?”
“我?”天柱反手指著自己,笑道,“我不算,你自己僱我來查明天賜之書裡面到底有什麼祕密的,其他的事情與我沒有多大的關係。”
“可現在有關係了,我們綁在了一起,誰會認為你不是?”
天柱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也看向柱頭後那黑暗的角落,那裡坐著一個很久之前就被抓的天佑宗『門』徒。
天柱道:“我如果要返回天佑宗,天佑老頭子巴不得呢,不信我們打個賭,他不僅不會懲罰我,相反會委以重任,因為天輔死啦,現在九『門』主就剩下了八個,我算是其中一個。”
老大咧嘴笑了:“是嗎?但別忘記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叫鰲戰的宗主,是在你們九『門』主之上,而這個宗主如今正在千機城中吃香的喝辣的,被阿圖裡斯奉為上賓,皓月國現在也得依賴天佑宗……”
“不,你放心,皓月國將我們當做是威脅,其實也是怕了我們,而阿圖裡斯從前只是在我們的庇護下,現在有了皓月國先遣軍便將風滿樓踢到一邊,下一步就是準備擺脫天佑宗對他的控制了,這麼明顯的做法你竟然沒看出來嗎?那個老傢伙是個商人,商人總是唯利是圖的,誰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利益,誰就是他的朋友,皓月國遠遠強於天佑宗,這個道理他不可能不知道,否則為何願意從說好的盟友降格為投降的奴隸呢?”天柱一針見血指出,“如今的東陸局勢瞬息萬變,說不定哪一方勢力就會瞬間消失,而風滿樓只是一個殺手組織,如今雖不能與皓月國為敵,但必須依附某個勢力,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投靠大『門』主。”
大『門』主?這個王八蛋,先前還一口一個天佑老頭子,現在卻直接稱呼為大『門』主了,真是善變老大心中暗罵道,但又不得不承認天柱所說的不失為一個辦法,也是唯一的一個辦法。殺手不是軍隊,不能與對方抗衡,也不能與誰為敵,這樣會徹底斷了自己的後路,況且就算皓月國大軍斷絕了與風滿樓的合作,但表面上依然與天佑宗是盟友,如果自己依附天佑宗,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皓月國雖然對風滿樓虎視眈眈,但礙於天佑宗之間的關係,暫時不會動自己。
“依你所言,我們誰去告訴大『門』主關於要……歸順的事?”老大半天才想出了“歸順”這個詞。
“我們誰也不用去,我們只需要呆在這不動就行。”天柱又蹲下來玩沙。
“為什麼?皓月國的先遣軍隨時可能殺過來。”老大很是擔心。
天柱笑道:“放心,永遠不會,你要記得我們屁股下面坐著的可是東陸六成的黃金,還有那些藏著不知道什麼祕密的天賜之書,你認為大『門』主會放任不管嗎?不會,我相信,之所以派那個宗主來千機城,其中之一的目的也是為了盯緊這些東西,否則的話,他上次怎麼會僱傭我們去暗殺那些江中各州城的達官貴人的家眷呢?你回想一下,表面上那樣做是為了幫助皓月國大軍,實則卻是為他們出難題。”
老大“嗯”了一聲道:“我當然知道,偽裝成為隱者去暗殺那些人的家眷,無疑是讓他們對皓月國充滿仇恨,這樣一來,皓月國侵入江中,各州城就算原本帶有投降意圖的官員,也會尋思一旦投降也是死路一條,不如保有氣節,與敵軍一拼,也落個好名聲。”
“是的。”天柱把剛剛堆砌好的沙丘城堡一巴掌打翻,“在那個鰲戰僱傭風滿樓去做那件事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大『門』主實際上並沒有將皓月國當做是盟友,而是利用他們。”
“利用他們?”老大不解。
天柱抬起頭來,看著老大:“利用他們消滅東陸上立起的各方勢力,這場戰爭不管打多久,消耗的永遠都是他們的實力,而藏在龍途京城,憑藉鎮龍關流沙天險的大『門』主沒有任何損失,到合適的時候,天佑宗的皇立聖教鐵甲團就會兵出鎮龍關,順理成章收復失地。”
“你是說大『門』主在下一盤很大很長的棋?”
天柱點頭:“對,很漫長的棋局,把所有人都拉進去,所以我們不需要擔心,另外我們抓到的那個『混』裔賊,還可以派上很好的用處。”
“你說那隻髒老鼠?”老大看著黑暗的角落。
天柱起身,走向角落,將雙手雙腳帶著鎖鏈的麝鼠給拖了出來,拉到正堂之中,又蹲下來:“大『門』主將這個傢伙從武都城時就滲入謀臣的身邊,必定有他的目的,反覆拷問了這麼久,這個傢伙卻一個字都不說,哪怕是一個謊話都編不出來,我想大『門』主的目的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不過我們可以和他達成某種協議,用一條他在乎的命換一條我們需要的訊息。”
天柱說完,拍了拍手,掌聲過後,大堂外兩名殺手拖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殤人『女』子走了進來,將那名『女』子直接扔到躺在地上緊閉雙眼的麝鼠旁邊。
『女』子摔到地上後,縮著頭小心翼翼地四下張望,發現麝鼠後彷彿看到了救星,可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因為她看到麝鼠全身上下被鐵鏈所綁,隨後陷入了絕望之中。
“無論是英雄還是蠢材,都闖不過美人關,但我沒有的是這個傢伙喜歡的『女』人卻是這種德行。”天柱用腳踢了下麝鼠,“喂睜開眼睛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誰?”
麝鼠依然沒有睜開眼睛,此時那個『女』人卻說話了:“麝鼠,是我呀?我是瀟梅”
此話一出,麝鼠立刻睜開了眼睛,隨後爬起來,看著那個自稱為瀟梅的『女』子,看了許久,終於開口說:“瀟梅?你怎麼會在這?”
瀟梅正要開口,卻被天柱搶先道:“殤人嘛,都是做生意的人,我用了點黃金將她從她丈夫手中買了,送給你,你不是一直很渴望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嗎?現在如願了。”
麝鼠伸手就要去抱瀟梅,卻被天柱一腳踢開。
大堂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老大心中卻暗想,天柱這個王八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原本是不問世事,只想查明天賜之書中的祕密,可現在反倒是對這些事情如此上心,變化這麼大,為什麼?
麝鼠看著冷麵的天柱,咬牙道:“你不用說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天柱“嗯”了一聲:“好吧,你是條漢子,我成全你。”
說罷,天柱抓起瀟梅的一隻手,將她的一根手指直接扳斷,頓時整個大堂之中都是瀟梅的慘叫聲。
滿地打滾的瀟梅被兩名殺手架住,按在地面上,天柱蹲下來,用非常慢地速度將瀟梅左手的手指一根根的扳斷。
“求求你們了,饒了我吧,你們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別殺我,別殺我,痛死我了,我給你們當『女』人,給你們所有人都當『女』人,求求你們……”瀟梅哀求著,殺豬般的叫聲傳進麝鼠的耳朵裡。
麝鼠轉過頭不敢再看,抓緊了綁住自己的鎖鏈。
天柱抬眼看著麝鼠道:“你怎麼會愛上這種不守貞潔的『女』人?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幫你慢慢折磨死她怎麼樣?”
說吧,天柱又扳斷了瀟梅的一根手指,尖叫聲過後瀟梅暈死過去。
這個王八蛋,手法比我下面的那些殺手還要狠,他是怎麼了?老大皺著眉頭看著天柱,眼中那個骨瘦如柴的天柱如今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天柱可是九『門』主中出了名的斯文,不喜血腥,怎麼會變成這樣?老大看在眼裡,都覺得有些害怕。面對一個暴徒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一個你很熟悉,從來都不捨得踩死一隻螞蟻的人,卻變成了嗜血的怪獸。
天柱到底是怕了,還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