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敬衫的往事
我在城牆下的馬廄中找到遠寧,遠寧正在喂他那匹心愛的戰馬,戰馬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山河”,曾聽他提起過這名字本是他父親當年坐騎之名,離家之後聽說老家來的人說那匹戰馬也不知道去了何處,可某個夜晚遠寧竟在城外看到這匹沒有上馬鞍馬套的白馬,模樣竟與那山河有幾分相似,於是牽了回來,放入馬廄之中。奇怪的是那白馬除了遠寧之外,任何人靠近都會揚起前蹄,抬頭嘶鳴,做出攻擊的模樣,於是遠寧乾脆將這批白馬取名為“山河”,並將它定為了自己坐騎。
我在遠寧身後不遠處的石墩上坐下,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不好打擾,只得靜靜地坐著,等他發現我的存在。剛這樣想,敬衫就騎著一匹騾子出現在我面前,拍了拍騾子的腦袋,對我說:“看看我的坐騎怎麼樣?很威風吧?”
我看著那匹一副傻樣的騾子,問:“這能叫坐騎嗎?你是否打算騎他上戰場與敵人廝殺?”
敬衫很認真地回答:“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那樣,哦,對了,聽說反字軍遣了信使前來,都寫了什麼?”
遠寧此時發現了我們的存在,轉過身來衝我們笑笑,也不走近,依然用刷子清洗著山河的身子。
我奇怪地問:“你這小子,怎麼什麼都知道?”
敬衫點頭:“那當然,再怎麼說我如今都是你的師爺。”
“師爺?”我看著敬衫,卻只見他抖動了下身上的衣服,此時我才注意到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套師爺的衣服,穿上還像那麼一回事,只是衣服有些過大,看起來不是很舒服。
我回想起那個戲班子出事的當天,敬衫站在堂上,我既沒有喝斥他,也沒有趕他下堂,想必是那些太守府中的人便將他當做了我的師爺,不過我更懷疑是他擅自做主,偽造了什麼文書,給自己封了這麼個有名無實的官職,又在太守府庫中找出這樣一件衣服來。
敬衫從騾子上跳下來,將騾子牽到馬廄中綁好,又走回來對我說:“好了,你說吧,是怎麼回事?”
我搖頭笑著說:“敬衫,如今到底是我是師爺,還是你是師爺?”
“當然我是。”敬衫說。
我點頭:“那為何你還用質問的語氣對我說話呢?”
敬衫為自己找藉口:“我說了,我只是一個幫忙的師爺,並不算你的部下,好啦,何必計較這些小事兒呢?”
“反字軍會派遣使團來武都城,就在明日,帶領使團的是宋一方的二兒子宋離,以及麾下的大將安謙兩人,隨團而來的還有五十人,估計其中不乏偽裝成為普通文士計程車兵,我正準備與遠寧商量到底應該如何應對。”
敬衫坐在在我旁邊的石墩上,想了想,問:“使團所來何事?信中可寫明瞭?”
我點頭:“書信上所寫很簡單,宋一方之意是想與我們議和。”
敬衫笑道:“議和?誰會相信這種鬼話,狐狸會不吃就在眼前的‘肥’‘激’?那風滿樓的殺手如果真的是反字軍派來的,眼下他們又派遣了所有的狗屁使團來這裡,無非就是想來確認你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等等。”
敬衫收起笑容,看著我問:“難道你親自見了那個信使?”
我點頭:“對,還是個孩子。”
敬衫一下就站起來,原地繞了一個圈子,神情很是焦急:“你……你怎麼能見那個孩子?你現在已經死了?知道嗎?”
我點頭,用手一指就在城牆之上,一個和我穿著打扮一樣的人正站在那看著城外,身邊站著兩名‘侍’衛,等敬衫也看到那人後,我才說:“那裡還有一個我,如果讓他們確認我已經死了,勢必會立刻發兵,如今就是佈下一個‘迷’魂陣,讓他們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這樣一來反字軍就不會輕易發兵,我們也有些時間做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敬衫說,語氣依然焦急得不行,“這武都城中各項都已備齊,我……”
我說:“你已經早早檢視過了對不對?”
“對。”敬衫只得承認,先前他的話中已經洩‘露’了這一點。
我搖頭:“還不夠,遠遠不夠。”
雖然各項準備早已按照我的計劃完成,可這武都城我至今沒有實行宵禁,沒有在白日都緊閉城‘門’,而是獨開一‘門’,就是因為準備遠遠不足。昨日,我已讓遠寧遣他麾下一些得力的軍士,僱傭一些熟悉當地的百姓,在城中尋找可替代的水源,當然最終只能就地深挖至少二十口水井,這樣在守城之時,才不會斷了水源。
反字軍勢必會在從城外流入城中的水源之中下毒,即便這種毒不會讓人毒發身亡,單單讓人上吐下瀉就已經很可怕了,有了水井,也免不了有人會悄悄從城外流進的渠道之中取水,人總會有很愚蠢的一面,所以張生處準備的那些草‘藥’也得‘花’些時間,不過反字軍下手也很快,早就派出了軍士將周邊村莊之中的郎中大夫全數抓走,不走的就地殺死,以免為我們所用。
另外,已快入冬,天氣也越來越乾燥,反字軍如果採取火攻又該如何應對?城中雖然大部分民房都是木瓦所建,但要是他們採用投石車將澆有火油的木材扔進城中那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我抬頭看著敬衫問:“能否帶我去見見鬼鶴……祖師。”
敬衫一點都不吃驚我提到鬼鶴的名字,想了想說:“此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他才行,老爺子一心想圖個安靜,不喜歡被人打擾。”
我道:“那勞煩你現在就去問問鬼鶴祖師,我有急事請教他。”
敬衫有些不快:“你問我便行了,為何偏偏還要找他?”
我只是說:“有些事,只能請教鬼鶴祖師,否則為何你要拜他為師呢?”
敬衫先是一愣,而後又狡猾地笑笑說:“你稱他為祖師,我稱他為老師,言下之意便是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叔了?”
我起身,向他拱手施禮道:“師叔,還請你帶話給祖師,就說徒孫謀臣求見。”
敬衫見我叫了他師叔,也行了禮,知道不去不行了,只得牽了那騾子,騎上後慢悠悠地向書院方向走去。
“那你也得叫我師叔才行。”遠寧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說。
我笑道:“‘亂’了,都‘亂’了,真搞不明白鬼鶴祖師為何會收你和敬衫兩人為徒。”
我說罷,遠寧卻嘆氣道:“若不是聽你和敬衫說話,提到老師的名字,恐怕我永遠都不知道他原來就是那個鬼鶴。”
我問:“聽到的時候,覺得吃驚嗎?”
遠寧搖頭:“有一些,但遠沒有自己曾經想象的那樣吃驚,我一直就知道老師肯定是一個世外高人,卻沒有想到是他便是曾經的謀臣之首。”
我點頭:“我也想不到,更想不到會被困在這武都城中時遇到他,天意吧,有他在,這武都城一定能守住吧。”
遠寧看了我一眼,坐在剛才敬衫坐過的石墩之上:“你的話和老師對我說講的恰好相反,他則認為有你在,這個城便能守住,你們到底誰真誰假?”
我搖搖頭沒說話。這武都城中現在有兩個曾經當朝的八十八謀臣之首,傳說謀臣是能創造天下或者毀滅天下的人,被戴上了如神一樣的光環,可是眼下都將互相當成這武都城的救星。我心中清楚,自己並不是謙虛,卻不知道鬼鶴祖師是否是真的在謙虛,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再捲入這些紛爭之中,要不當年為何要假死避世呢?
“明日使團就要來了,你如何打算?”遠寧問我,“我奇怪的是,你為何不拒絕了宋一方的要求,明明知道議和是假,探查我軍實力是真。”
“不,如果拒絕了宋一方的請求,他也會即刻發兵攻打,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十日,所以我得請教一下祖師到底應該如何做。”
遠寧點頭:“好吧,如今你是主子,我聽你的,明日使團來,我已經準備了一間宅子讓他們住下,周圍安‘插’了卦大哥新訓的斥候營計程車兵,必須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嗯。”我說,“安排得不錯,不過我不要讓他們住宅子,就讓他們住太守府。”
“什麼?太守府?”
我點頭:“對,太守府,必須要讓他們住在那裡,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照辦就行。”
遠寧帶著疑‘惑’的表情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按照我的吩咐準備去了。
反字軍的使團不正是來探查我是否已死嗎?與其讓他們那麼麻煩地在城中四下查探,不如就讓他們和我住在同一個地方,不,應該是和一群我住在同一個地方。遮遮掩掩,‘玉’蓋彌彰,相反會讓他們懷疑,就算不懷疑,這個查明真相的過程也過於複雜,所以必須讓他們所有人都一致認定,我已死,所有的“謀臣”都只是替身。
江中,武都城,書院。
爐臺上的水已經煮得沸騰起來,白‘色’的煙從茶壺嘴不斷地向外冒出,在屋內盤旋著。敬衫盤‘腿’坐在鬼鶴的木輪椅前,不明白為何老師會讓他盤‘腿’坐下靜思。要靜思什麼?他自己也不明白,反倒是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四下去看周圍有沒有能吃的東西。
水開了之後,鬼鶴便閉目坐在木輪椅上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回頭去將水提起來放在一邊的意思,也沒有讓敬衫去做。
“老師,水沸了。”敬衫終於忍不住說。
“啊。”鬼鶴睜開眼睛說,“我知道,不過裡面煮的不是水,是醋。”
敬衫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水壺,終於明白那些白煙為何會騰在空中,久久不會散去的原因。
敬衫又問:“為何要煮醋?”
“泡茶。”鬼鶴簡單地回答,將木輪椅轉了一個方向,到桌前將煮沸的醋倒進茶碗裡面,又抓了一小撮茶葉放進去,隨後晃了晃端給敬衫。
“喝一口。”
敬衫聞著茶碗裡那股子怪味,皺起眉頭,看著鬼鶴。
鬼鶴笑道:“為何不喝呀?這是特製的茶葉,用醋來泡茶,在這個季節會下火,能使你頭腦更加清醒。”
敬衫閉目喝了一小口,還是覺得味道很怪嗎,而且水奇燙無比。
“好喝嗎?”鬼鶴問。
敬衫搖頭:“不好喝,但能下火還是不錯。”
鬼鶴哈哈大笑道:“看,你上當了。”
敬衫一愣,看著杯子:“啊?”
“我是騙你的,只是今日有些風寒感冒,所以用濃醋在屋內薰一薰,你好奇問我為何要煮醋,我就隨口那麼胡編,想不到你還真喝下去了。”
這個老騙子……敬衫有些反胃。
鬼鶴笑著看著敬衫:“你會上當,有兩個前提,其一你認為我是個智者,智者不會拿這些小事來逗樂,況且你還是我的學生,其二你認為自己很聰明,不會上這種當,可事實恰恰相反。”
敬衫覺得一陣暈眩向自己襲來,差點將手中的茶碗給摔在地上。鬼鶴抓住敬衫拿著茶碗的那隻手,另外一隻手將茶碗拿過,放在桌上後說:“今日的課程已經結束了,你可以走了,順便告訴謀臣,明日使團到達前,到我這裡來。”
敬衫很是不高興地起身,懶懶地向鬼鶴施禮,然後準備離開,只聽到鬼鶴在身後說:“你來拜我當老師,必定是被你哥哥強迫吧?”
敬衫沒說話,只是站在那沒動,抬頭去看外面的天空。這江中的天空怎麼看都不如蜀南那樣的藍,不管是在什麼日子,就算剛剛下過淅淅瀝瀝的小雨,天空也會在瞬時間拉開,出現成片的藍‘色’,而江中這些所謂的白雲,在蜀南的空中都會變成一塊塊藍‘色’的雲朵,十分美麗,若不是自己輸了那盤骨牌,恐怕如今自己還在蜀南王府之中喝茶,看書,和那些‘侍’‘女’們逗樂。
彩蝶、綵衣、彩……還有一個‘侍’‘女’叫什麼名字來著?唉,不過離家一段時間竟然連整日陪伴自己的一名‘侍’‘女’名字都給忘記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敬衫如今完全將身後的鬼鶴給忘記,回憶起在蜀南王府的那個午後,蜀南王盧成夢將自己從樹上拉下來,強迫他與自己下棋的情景。
本在睡覺的敬衫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本要發火,眼前卻多出一本書,看到那書名的時候敬衫眼前一亮。
《蜀南百‘女’圖》,這可是蜀南名畫家多年來走遍蜀南之地,所畫成的美‘女’圖冊,因為整個蜀南只有不過五本,所以敬衫一直想要一本,但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曾經還試圖出重金購買,但別人就是不肯賣,到如今自己就連那書是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
敬衫小心翼翼地從盧成夢手中接過那本書,翻開第一頁,便發出讚歎聲:“嘖嘖嘖,看這身段,這樣貌,極品呀。”
盧成夢面無表情地看著敬衫,淡淡地文:“喜歡嗎?”
敬衫一邊翻書一邊點頭:“哇,看這個看這個,太美了,不過這‘女’子應該是魂裔吧?金‘色’頭髮?”
盧成夢一把將書給奪了回去,盯著一臉不快的敬衫,問:“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你明知道我喜歡,還需要我回答多少次?”敬衫說罷就要去拿,被盧成夢側身躲過。
“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不過有個條件。”
敬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說吧,什麼條件?要多少錢才肯賣?”
盧成夢盯著他說:“你的錢還不是全從我這裡拿的。”
敬衫無奈地說:“好吧好吧,你要我做什麼?你是我親大哥這麼見外”
盧成夢皺著眉頭道:“就因為你是我親弟弟,所以才一直依著你,若不是母親過世的時候一再囑咐,恐怕我早就將你扔出了王府。”
盧成夢一提到母親,敬衫就覺得有些難受,不再嬉笑,認真地說:“不要提那些過去的事情。”
“陪我玩一局骨牌。”盧成夢揹著手向院子一側的涼亭走去,又舉起拿書的那隻手,“陪我玩完一局,這本畫冊就歸你。”
“一言為定?”敬衫高興地追了過去,雖然他最不喜歡玩骨牌,因為太費腦子了,平日內他懶懶地躲在王府各個角落,就是擔心盧成夢將他抓走,讓他做這做那,因為在他眼中,就連吃飯都嫌麻煩。
涼亭中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副骨牌,還有兩個茶杯,中間還放著一盤點心,還是敬衫最喜歡吃的那種。盧成夢坐在桌子的一頭,盯著敬衫,意思是他怎麼過來?敬衫大搖大擺地坐在對面的石凳上,伸手就要去拿那點心,被盧成夢一巴掌打在腦袋上道:“沒規矩,大哥沒吃,你怎麼能吃?”
敬衫縮回手去,盧成夢此時才說:“不過這局骨牌我們得額外賭上一把。”
“賭什麼?”敬衫問,覺得好像是個陷阱。
“我有個老朋友,在江中武都城中,從前是當朝的謀臣之首,我想讓你去拜他為師,如果你輸了,就得老老實實的去。”盧成夢說。
敬衫一副懶洋洋的表情,用一隻手撐住自己的下巴說:“那要是我贏了怎麼辦?”
盧成夢搖搖頭:“各自說自己的條件,你說吧,你贏了想要什麼?”
敬衫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贏了的話……嗯,以後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能管我,只要是我自己的事都由我自己說了算,怎樣?”
盧成夢點頭,剛‘摸’著一張骨牌,又說:“但是我覺得這賭局不夠刺‘激’,我們再加一點如何?”
“怎麼加?”敬衫坐直身子,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盧成夢看著手中的骨牌:“你去拜我那位老朋友為師,有沒有期限限制,就看武都城什麼時候被守住了?如今反字軍快打到武都城下,我還有一位朋友也在城中幫助守城,他曾經也是八十八謀臣之首,不過要年輕許多,如果你輸了,再拜師的同時還要盡你所能協助他守城,什麼時候敵退,你什麼時候回來。”
“沒問題,我答應。”敬衫也抓起一枚骨牌,“如果這局我贏了,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還得加上一個條件。”
“你說吧,是什麼?”
敬衫盯著盧成夢的臉:“告訴我母親的事情。”
盧成夢點頭:“好,我答應。”
敬衫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自己真的是傻,這一切都在盧成夢的計劃之中。關於母親的事情,盧成夢曾經說,除非到他死的那一天,否則永遠都不會告訴敬衫那些過去的事情,所以他能答應敬衫要是贏了那局骨牌就告訴他,原因只有一個,他知道自己會百分之百贏。
骨牌,在王府之中,不,甚至是在蜀南首府碧雲城中都找不到有任何一人能玩得過敬衫,曾經為此民間還舉行過一次骨牌比賽,敬衫毫無懸念地便摘得了頭名的桂冠,卻在比賽之後在房間內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用他的話來說便是動腦子實在太累了。
敬衫根本想不到,骨牌比賽是盧成夢暗中讓人舉行,並且在蜀南篩選了五百名玩骨牌的好手,目的便是測試敬衫,在那之前敬衫除了吃睡特別厲害之外,沒有任何過人之處。
輸了那局骨牌的敬衫,只得按照賭約由盧成夢派出的五名親兵,一路護送到武都城下,一路上一直陪伴他的只有那本《蜀南百‘女’圖》,就在敬衫還在感嘆不管怎樣,自己身邊還有一本心愛的畫冊時,卻同時也看到了那畫冊最後一頁上,盧成夢的蜀南王印,其大印之下還有著作者的名字——盧成夢。
“我被耍了這個大騙子明明就是他自己畫的”敬衫站在武都城下,揮舞著那畫冊,狂吼道,五名親兵看著小王爺瘋癲的模樣,不敢說話,只得擠成一團站在旁邊。
不過那些‘女’子畫得還真不錯,想不到哥哥竟然還有這麼一手。敬衫想到這,笑著搖搖頭,此時才意識到鬼鶴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臉上那表情很扭曲。
敬衫忙轉身說:“老師,事情就是這樣,我的確是輸了那局骨牌,中了我哥哥的計,才被迫來到這裡。”
鬼鶴沉默了一陣,說:“事情是怎樣?你剛才站在那一言不發有半個來時辰,隨後你告訴我事情就是這樣……”
“啊?”敬衫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全都是自己在回憶,其實壓根兒一個字都沒有說,難怪鬼鶴臉上會出現那種表情。
“我去告訴謀臣”
敬衫未等鬼鶴說話,抬腳就跑了出去。
鬼鶴看著敬衫遠去的身影,笑道:“是個人才,不過就是太過懶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