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揚從雲兒的**醒來,才發現自己很久沒有真正睡過覺了。
昨晚是一個很美麗的夜晚,本打算裝醉假睡,結果卻被雲兒服侍得太舒服而真的睡著。
幸虧這白雲般的女子不是敵人,要不然的話昨晚她想取自己的『性』命,那真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離開酒樓後,就看到遠處一匹快馬向自己衝了過來,那樣的速度,居然沒有撞到街上的任何擺灘或是行人。
周揚定睛一看,對方頗為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不過那馬上的人穿著洛陽士兵的輕盔甲,那就應該是自己人了。
對方來到酒樓門口便飛身下馬,氣喘息息地道:“報……報告周太守……河南軍情……”
周揚終於想起了這長得白淨的快馬騎士了,不就是當年在長安城裡幫他跑腿計程車兵文龍嗎?沒想到才短短几年而已,這傢伙居然長出了山羊鬚來,看起來還像個武將級的人物哩!
原本這些所謂的軍情都應該直接報到徐榮那邊去,不過現在徐榮正與夏侯淵相互配合攻打長安的事宜,其他人都都各忙各的,就連成炳這樣的小人物都在接待吳放。
按理說軍營裡仍有一些蝦兵蟹將,小事向他們通報就行了,若是直接報到太守這邊,那肯定是大事情。
周揚不敢打斷他的思緒,耐下『性』子等著。
文龍回過氣來,才慢慢說道:“河南那邊有軍情,樂進將軍可能會遇上麻煩了。”
周揚肅容道:“把情報團的人叫過來,順便叫一下荀彧先生。”
文龍應聲離去。
良久後,太守府軍事閣內。
每一個人都板著臉,包括荀彧也一改飄逸瀟灑的姿容,首次『露』出了沉思。
彭義源沒有來,這次攻打長安事關重大,因此由他親自負責情報工作。
但卻來了後起之秀的葉玄,此人是目前整個房內最為冷靜的人,與其說是冷靜,倒不如說是陰狠,就像任何事情都能憑他手中的利刃解決一樣。
除此之外,文龍也在其中。
當年長安他若是出賣周揚的話,恐怕周揚早已成了李郭二人的刀下亡魂了,加上這次的軍情是由他稟報,自然需要從他這裡瞭解到更多的情況。
周揚自知遇到大問題,自己再頭痛也很難想出解決的辦法,所以叫上了正忙著發展漢鼎錢莊的荀彧。
這傢伙若是可以砍成兩半來用,那該多好。
看來自己在謀略方面,還是很缺人才的,有機會得再想想有什麼聰明的傢伙拉到身邊才好。
“黑山賊已經發現了樂進將軍的軍隊,”周揚首先打破了沉默,並把目光轉向葉玄道,“我想知道的是,憑徐晃將軍的一萬後援,能不能為樂進解圍,抑或是直接退兵,反正我們的主要目標,本來就只是長安而已了。”
“根據探子的回報,此時夏侯淵將軍已經在火速趕去長安的路上,並且西涼和長安都沒有任何動作。”文龍立刻接話道,“若是徐晃與樂進的軍隊此時撤退的話,我們便會功虧於潰了。”
“為何區區黑山軍,竟會如此厲害?”周揚不禁問道。
“這個問題周太守應更清楚些。”葉玄冷冷道。
“我?”周揚莫名奇妙道。
“對啊!”文龍晃然道,“周太守不是太平教祖師父于吉的弟子嗎?”
葉玄沒有理睬任何人的反應,繼續說道:“這批黑山軍的首領叫姓張,據說是得了當年張角的全部真傳,而且青出於藍,故而自稱牛角,意思就是比張角還牛。”
文龍輕笑道:“不過人家張角一下就號召起上百萬人,這張牛角也不過是三千多人罷了。”
葉玄又道:“張牛角比張角牛就牛在那本太平經上,而不是他的號召力,所以這支黑山軍其實是衝著周太守來的。”
周揚奇道:“衝著我來的?”
葉玄道:“沒錯,周太守是白波軍的師叔,也就是目前名副其實的首領,而這張牛角之所以稱黑山軍,恐怕就是是意味著與周太守你黑白不兩立吧!”
周揚笑得很無語的樣子,晒道:“為什麼要和我黑白不兩立,還有,最重要的是這區區三千黑山軍,為何就能困住樂進將軍的精銳部隊,況且還有徐晃將軍的一萬後援,以及李典親自負責後勤工作,就算對手再強,打不過也沒關係,只要撐到夏侯淵將軍的軍隊抵達長安就行了。”
葉玄卻道:“並不是這麼簡單的,這張牛角會叫自己牛角,又把他的人叫黑山軍,可見他是個極重名義的人,而周太守似乎從來沒有戴過黃巾吧!”
周揚更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聳了聳肩保持沉默了。
葉玄繼續說道:“加上週太守也得了太平經的真傳,又收了白波軍,就這兩個原因,這張牛角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與周太守你一較高低,甚至是想取你而代之了。”
“憑什麼?”周揚冷哼道。
“就是,他們憑什麼?”文龍也不服地道,“咱們有這麼多武將,還有洛陽高城闊牆,有糧有兵有民有錢的,他們有什麼資格取周太守而代之?”
“周太守不可輕敵,張牛角的這三千手下,與其說是黑山軍,倒不中說是黑山高手。”葉玄道。
“什麼意思?”這次連荀彧都忍不住問道。
“我們情報團的情報,怎麼可能比軍營來得慢。”葉玄說著便瞄了一眼文龍,表示自己高他一等的樣子,後者則有些自卑地低下了頭。
周揚問道:“既然早就得到了樂進將軍軍隊受困的訊息,為何不早點來報?”
葉玄道:“因為這並不是完整的情報。”
文龍立刻爭議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怎會不完整?”
葉玄辯道:“千真萬確,不代表完整,經過屬下進一步的調查,當樂進將軍渡過黃河之後,便落入了黑山軍的陷井,但對方似乎並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這樣困住軍隊而已。”
周揚奇道:“黑山軍有這麼厲害嗎?”
葉玄繼續說道:“據說黑山軍各自為戰,不相統屬,因為他們個個出生綠林,不像白波軍那樣雖人多勢眾,卻大多是平民起義而來的。”
周揚追問道:“他們是如何困住樂進將軍的?”
葉玄道:“與其說是張牛角困住樂進將軍,倒不如說是樂進將軍被自己困住了,因為當軍隊過了黃河之後,便收到了三千黑山軍全部失蹤的訊息。”
“怎麼可能?”文龍急道,“三千人全部失蹤?”
“可以這麼說。”葉玄仍是不緩不慢地解釋道,“我剛才已經講了,黑山軍個個都是綠林好手,除了自稱得了張角太平經真傳的張牛角之外,另外還有左右神將、四主帥、九神兵等。”
“聽名字是挺厲害的,不知道有沒有真材實料而已。”文龍輕笑道。
“能夠困住樂進將軍的話,”周揚深深地吸了口氣道,“絕對是有真本事的,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別的情況嗎?”
葉玄搖了搖頭,再也不多作回答了。
這種人一但做起事來,只有指令,沒有情感,當該說的說完,便會立刻閉嘴不語。
彭義源不愧是情報團的首領,不僅本身擁有厲害的偵察術,挑人也十分有眼光。
無論是葉玄還是方玉竹這些後起之秀,都是對首領絕對的服從與忠誠。
目前手上掌握的資料僅限於此,周揚只好將目光移向軍師,問道:“荀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荀彧聽完葉玄的全部報告,已沒有剛開始那麼受困了,顯然心中有了什麼眉目,眼神晃動不定道:“張牛角既然是衝著周太守來的,樂進將軍又找不到敵人,看來黑山軍應不會對我們的佯攻軍隊下手,也不會影響到夏侯淵將軍進攻長安的計劃。”
周揚問道:“就這麼放著不管嗎?”
荀彧道:“看來除了周太守之外,應該沒人能管了。”
周揚嘆道:“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跑一趟吧!”
荀彧喃喃唸了一遍那句出自宋代的句子,忍不住道:“好一句解鈴還需繫鈴人,那麼洛陽城守之職,就暫時交由在下代理了。”
周揚本打算說你又要發展錢莊計劃,又要處理那麼多城守要務會很辛苦,但心裡一想到荀彧理想破滅的那一天,能多利用就儘量多利用一下吧!
葉玄見沒有自己的事情,也先行告退了,目前他身上擔起了情報團的重擔,周揚也不敢對他多作要求,畢竟還年輕。
“等一下!”周揚見文龍也要離開,想這小子雖然缺了點自信,但總算有一技之長,便對他說道,“洛陽兵營裡的事情,就交給成炳吧!你跟我去一趟河南。”
“我去?”文龍難以置通道。
“萬一出什麼狀況的話,你跑得快,可能回來洛陽求助什麼的。”周揚確實希望有個人在身邊,就算在關鍵時刻不能像典韋那樣拼死護主,至少可以先跑回洛陽。
“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趕緊去準備一下,明早出發。”
周揚說完好一會兒,文龍才晃過神來,一溜煙就飛出了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