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臭要飯的
奉天北大街南門裡。
何府。
張素雅的貼身丫鬟小云把飯菜端到炕桌上，炕桌前除了張素雅和何振銘母子之外，又多了一個剛滿月的小男孩，他們娘三個，剛要吃晚飯，傳來敲院門聲。
不等丫鬟小云起身，何振銘突然坐了起來一股煙的跑了出去，艹著稚嫩的嗓音道：“娘，我去看看吧！可能是老丈人和丈母孃吧！”
何振銘這話一出立刻將張素雅都得樂不攏嘴，笑著道：“去吧，看看你媳婦跟來沒?”
小傢伙何振銘口中的老丈人就是張傳文，張傳文家裡的女孩剛好跟何振銘年齡相仿，私下裡張傳文的老婆就跟張素雅定了娃娃親，平時何天賜不再的時候，張傳文的媳婦就經常帶著她家姑娘來串門。
何振銘跑去開了大門。看見門前站著一位頭戴大狗皮帽子的漢子，他身穿老羊皮襖，臉被風吹曰晒成了土黑色。滿腮鬍鬚，嘴脣乾裂，風塵僕僕，十分勞累辛苦的樣子。
何振銘看見來人這副模樣，摸了摸腦袋想了想也不認這人啊，何振銘人小，但是父親何天賜和外祖父張錫鑾在奉天那可都是為威震一方，小傢伙也不懼生，模仿著大人的語氣揚起小胳膊，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是誰啊，到我們家幹什麼？”
來人看見可愛的小傢伙哈哈大笑起來，道：“我就找你，找你媽！”
何振銘看著眼前這個叫花子模樣的男人，一邊做了個鬼臉一邊大喊：“媽！來個要飯的，還說要找你！”
“叫花子？”張素雅嘴裡一邊嘀咕著，一邊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在家裡找點吃的，給口飯吃送走了吧！”
聽見屋裡的女主人的聲音後，來人眯起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咋的，還不叫進屋啊？”
“你憑什麼進屋？”張素雅沒好氣的迴應了一句，沒想到這要飯的這麼討厭，還要進屋，真是蹬鼻子上臉了，不過越想越不對勁，叫花子怎麼能隨便進了自己的大宅子呢，雖然何天賜不在了，但是何府外面可是長期有士兵圍在寨子周圍的。
“哎呀！”張素雅一排大腿，這聲音雜這麼熟悉，難道是……，想到這裡，急忙起身下地，還沒等張素雅穿上鞋，來人已經走了進來，大狗皮帽子拿在手上，喊了一句：“憑啥？憑我是你男人！憑我是何天賜！”
張素雅急忙上前，仔細看來人的眉眼，驚喜交集，失聲道：“天賜……”
自從何天賜前往東蒙剿匪後，兩人已經分別了一年多了，也沒想到何天賜突然間就回來了，看著渾身髒兮兮的何天賜，臉也變黑了，這一年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張素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撲向何天賜。
不一會張素雅就成了一個淚人一般，剛準備做一個習慣姓的動作，用何天賜的衣服差眼淚，這才想起來何天賜渾身髒兮兮的，急忙停了下來，推開何天賜沒好氣的說道：“你說你這麼埋汰呢……”
一邊說著一邊用粉拳捶打著何天賜的胸膛，這不動手不要緊，張素雅這粉拳力氣雖然不大，但是可是把何天賜身上的灰塵都給拍起來了，這乾淨的屋子裡面立刻是塵土飛揚。
“我……我去給老爺打水！”看著一旁打情罵俏親熱的夫妻二人，小云鬼靈精怪的笑著道。
“咳咳”也許是被何天賜身上的灰塵嗆的，躺在炕上的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張素雅何天賜剛準備說點什麼，不過一聽小男孩的哭聲，何天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了，急忙道：“這……這孩子，誰的？”
“誰的？何天賜你個沒良心的……”張素雅更是一愣，這一年不見面，連句關心的話也不說，倒是質問起自己來，心中更是委屈，一下子哭了出來。
看著何天賜張素雅是越想越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用手指著何天賜氣呼呼的說道：“你……”
說完，轉身進裡屋，抱孩子坐在炕沿上，想了想，又委屈地掉下了眼淚。
“爸，我小弟都滿月啦，就等爸回來給小弟起名字哪！”
何天賜一拍腦門，蹦到張素雅面前指著孩子：“滿月了？……哎呦！是我走的時候撒下的種……這是我的兒子！是不是？”
張素雅看著何天賜興奮的樣子，氣沖沖的走了過來道：“不是！是個沒良心人的野種，誰說是你兒子啦！”
何天賜一陣狂喜，將孩子抱過來親：“是！是我兒子！是我兒子！叫爸爸！叫爸爸！”
細皮嫩肉的孩子喊了起來：“媽！扎……”
張素雅把孩子搶過來，倒推了何天賜一把，剛剛哭過的眼睛，紅彤彤的更加迷人，瞪了何天賜一眼：“拿來！一邊去！”
何天賜繼續逗孩子：“快！叫爸爸……”
張素雅圓圓的鵝蛋臉上一邊緋紅，生氣的樣子別有一番趣味，一邊叉著腰跟何天賜生悶氣，道：“不叫！叫他紅鬍子！土匪！沒良心的！反正不是好人！”
看著面前的這個梨花帶雨的小淚人，何天賜粗魯的將張素雅攬了過來道：“不管我是土匪還是鬍子，你都是咱何天賜的媳婦，都得給咱生孩子，暖被窩，你說是不？”
張素雅瞟了一眼正在壞笑的何天賜，張一把推開了何天賜，低下頭抱怨道：“討厭了，你個沒良心的，一走就是一年，也沒個音信，你心裡也沒有我跟孩子。”
何天賜一揖到地：“請夫人息怒，夫人息怒！都是下官我的不是，這廂賠禮了——咋的？非讓我像唱戲演的那樣，給你跪下？這孩子在跟前我咋跪呀！等晚上，你叫我給你跪多久咱都行！”
看著快要跪在地上的何天賜，張素雅笑了起來，心裡開了花似的，口上卻道：“去！你樂意上哪跪上哪跪，誰稀罕你髒兮兮的要飯花子！離我遠點！”
“受不了！”何天賜壞笑起來，剛準備一把將張素雅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