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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教武周-----第137章 將夜六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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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將夜六問(三)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將夜六問(三)

故人相識莫相問。

今昔已作兩世人。

少年發問後知後覺,千年往事星夜將傾,唐冠對著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將心中疑惑盡數吐出。

“將軍,到底何為人上人?”

“千年之後人心不古,好人沒有好報,妄人橫行,我得天意選中,有了天賦,為何我還是不開心?”

“世間若真有神靈,那他為何對於一切疾苦熟視無睹?”

“什麼叫成,什麼叫敗?”

“還是說千年以來,人心未變,只是與自己本意相違?”

“若無來世,那我現在在哪?”

將軍像依舊靜靜佇立,幾十年如一日,唐冠的問題卻已經問完,可惜他沒有得到迴應。

身前的碗中酒水,隨著一個又一個問題一併消失,消失的還有唐冠眼中的不安,西風小調,在這和煦的春日,他卻頓生徹骨的深寒。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唐冠一口連一口將酒喝完,帶著一個小人物面臨大時代的迷茫,他無人傾訴,就如前世他屢被拒稿,受人歧視一般。

是的,他並有因飽暖而感到快樂,他想起了那個老頭,唐冠信心滿滿的說有了天賦,他會活的更好,於是就像佛說要有光一般,他有了,可是他沒有覺得自己活的更好。

人都會有寂寞感,唐冠即將要經歷的便是武週一朝黑暗的開端,這一年酷吏橫行,若是無他,崔查之流早已入閣。

唐冠機警強大的外表下,一顆懦弱的心經歷著一次又一次的洗涮。從說怎麼做,到該怎麼做,是兩碼事。

當他從一朝遲雨幕,策馬入長安的新鮮和自信中回神,才發現。身邊所謂的正義已經煙消雲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迷茫感將其圍繞,他一次次打破,卻又屢屢深陷。

唐冠花光心計,也沒有鬥得過天意。他是無意落入歷史長河的小魚,隨波逐流還是奮力一躍都成了他的心魔。

是的,他在度自己的心魔,這六問就算是那縱橫一生的霍去病重生聽到也只會啞口無言,更何況是眼前的一座石像。

這是優柔寡斷嗎?

唐冠也開始捫心自問,答案明顯不是。那這是無病呻吟嗎?

或許是,可是一個人連自己的心病都醫不好,也妄談去醫別人了。

唐冠失魂落魄的放下酒碗,出現了醉態,不再保持跪姿,緩緩仰倒,走上仕途起於無奈。行到如今也是被迫,從頭到尾自己都自以為事事主動,卻一直被動。

若是沒有那怪癖劉純良和他那走槍擦火的親爹劉迅,若是沒有貪圖安逸,妄圖能用舉賢獲取安樂的陳允升,若是沒有神出鬼沒的悍匪馬烈,若是沒有恪盡職守的常鷹。

“我能走到這一步嗎?”唐冠半醉半醒中,仰倒在蒲團上望著房梁,沒有這些人,他或許會過上靜看庭前花開花落的安逸生活。就那麼一輩子。

可是這一切回頭想來,就像都是註定好的,自己身處其中,無法抗拒,漸行漸遠。

唐冠眼前突然出現一名女子的一顰一笑。望著眼前女子,唐冠痴笑起來,伸手想要去撫摸,卻是鏡中月,水中花。

不瞬世間多少事。

本來無愛亦無憎。

“薰兒。”那女子模樣很模糊,唐冠甚至看不清輪廓便喃喃出聲。

杭州,唐府。

南方水鄉小鎮,比起北地,春日更加柔和溫暖,在這午後,暖風吹醉了遊人,也吹醉了唐府上下。

一切都是懶洋洋的,唐府庭院中一名婦人與一少女低頭細細針織著練手的小玩意,婦人模樣發福,不時向少女指點。

古來女子至九載,已至待嫁之齡,若有親事也會暫時訂下,只需待得幾年,過了豆蔻,便可操辦。

家中女子長輩也會在此時授其養父侍夫之道,溫婉的江南女子尤其如此,這針線女紅便是其中較為基本的一道。

“呀。”少女指尖突然一陣刺痛,細密的血珠從如蔥玉指流出。

“薰兒,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婦人見狀慌忙拉住少女的小手,少女見狀微笑道:“沒事。”

人說三生石畔有玩伴,前世修得饒梅來,剛才少女沒來由的突然心中隱隱一痛,手下便一陣恍惚,卻不知道是自己一直惦念在心之人此時深陷心魔不可自拔。

婦人見少女手指滴血不止,慌忙起身道:“薰兒,你且坐好,我去尋些粉來。”

少女見婦人著急模樣,心中一暖,乖巧臻首微點,婦人這才轉身離去,獨留少女在亭。

少女卻將目光放向了亭外被風撫的上下起伏的荷葉,黛眉微皺喃喃道:“去病。”

“噠”一滴血珠無聲掉落在還未繡好的帕上,綻出一朵血梅。

迴風殘轉又相聞。

萬籟空澈無雜陳。

長安外少年兩眼漸漸失去了焦距,腦中一片空明,這或許就是出家之人最嚮往的空靈吧。

可是良久後少年的一聲破口大罵,卻毀了此情此景。

“他媽的,我這是來幹嘛了,神經病啊?”

少年猛然坐起,竟然笑了起來。

搖頭望向眼前將軍像,拱手道:“將軍,改日再來探你,你的匈奴逐盡了,我的突厥還沒打完。”

說罷,拍拍屁股起身,利索而乾脆,與適才判若兩人。

沒人知道少年下神功夫看到了什麼,只知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直至推門而出,少年身上似乎多了些什麼,是一種說不清的堅決。

廟中陰暗,少年推門,陽光打進,不由讓他眼睛微眯。

拿手微微遮擋一下,入耳皆是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少年嘴角又掛上了那熟悉的微笑,一種不羈,一種無所謂。

少年宛如什麼都未發生過,滿是輕鬆的揹負雙手走出。

這個地方是他落地生根的開始,也即將是史上那睥睨一生的一字並肩王的王府!

一門三候,後人只看到了他的風光,卻誰都沒有讀懂他在今時今日,彼時彼刻到底看到了什麼。

而少年卻如一條毒蛇一般,在寒冬之後,完成了第一次春蛻,蛻盡了嚴寒之下所留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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