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一度,葉三沒有忘記對趙輝的實力摸底,他知道此時此刻公主是不會騙他的。零點看書**葉三來到大明已經十多年,但對江湖上一些能人義士,凶神惡煞還是瞭解的甚少,不清楚對手的底細就等於去送死。
“公主,跟隨趙輝身邊的幾位,都是些什麼角色?”
“他們都是趙輝家族留下的親信,千萬別小看他們,他們來頭極大,都是身懷絕技的勇士豪俠,叱吒風雲的人物。”
“說的這麼厲害,是不是想讓我知難而退?你想想我會退縮嗎?”
“有點這個意思,他們確實凶悍無匹。第一次,你進莊,趙輝不清楚你的來意,沒有準備。趙輝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對了,葉三,你在我臥室留給趙輝的信是怎麼說的?”
“很簡單,我就告訴他你被我劫持了,必須今晚在雨花臺用我的兩位夫人交換,另外,還說了幾句狠話
。”
“葉三,如果這樣的話,我想趙輝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等你送上門去,加上王振派來的高手,不下二十幾人,你一個人怎能應付?”
“公主,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我這幾年也是出生入死,過著刀頭舔血的生活。因此,我熟悉暴力,深知血腥與殘酷,我不會一人去涉險的。我的人已經在前面等著我了,他們也是水裡火裡,刀來槍去習以為常,誰撐到最後,誰就是勝者,勝者為王敗者寇,也沒什麼好說的。”
“葉三,你越說越嚇人,沒想到你也有所準備,看樣子一場血腥無可避免了。”
“本來這事就讓趙輝做的冷酷又尖銳,已經牽扯到生死,誰想活下去就要面對現實,無視腥風血雨,更得心腸如鐵,生又何歡死又何懼,都是被*的。”
“葉三,難道就沒什麼好的方法可以解決彼此的恩怨嗎?”
“公主,你享慣了奢華富貴的生活,恐怕把世上的一切想得太美好了吧。”
“太殘忍了,都是我惹得禍,我不該和你有任何瓜葛。”
“是殘忍,我也想明白了,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不做強者,只有被欺辱的份兒。”
公主沉默了一會兒,似在咀嚼葉三的話,嘆了口氣:“不談這些了,葉三,方才我們說道哪裡了?”
“說到趙輝的親信和王振的東廠高手。”
“哦,跟在趙輝身邊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天罡漠風,一個是地煞漠雨。他們出身於大漠的紅巾盜,是紅巾盜的兩位當家的。天罡我經常見到,地煞我就沒見過,可趙輝說地煞就在他身邊,我有點想不明白。他們在大漠誤搶了一位大人物,被那位大人物把紅巾盜打殘了。他二人無處可去就投奔了趙輝的父親,趙輝的父親當年是軍中的一名千總,和蒙古軍作戰的時候,救過他們兄弟的命,所以他們兄弟對趙輝也是忠心耿耿。”
“說來說去,也是喪家之犬,不見高明。”
“不要小看他們兄弟,替趙輝做事也是相當精明,露過幾手,趙輝很欣賞他們兄弟
。我也奇怪,如此人物,怎麼在大漠都無立身之地?”
“這也不奇怪,人無完人,誰能無錯?上次紕漏,搞得他們兄弟混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找到個窩,自然要小心了,否則,再砸了鍋,有又到哪裡窩著去?”
“葉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說笑。”
“好,我不說,公主繼續。”
“還有兩個是師兄弟,雪山派的,為女人犯了行規,被一同逐出師門,投靠了趙家。”
“又是一對難兄難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啊。”
“喂,你就不能少說兩句,他們兄弟可是清白的,都是那女人惹得禍。”
“嘻嘻……他們功夫如何?”
“聽說他們都得到雪山派的真傳,劍法了得,趙輝很器重他們,你見過雪山劍法?”
葉三剛想說在電視劇裡見過,可一想不對,急忙改口:“沒見過,不是你說,我還不知道有雪山派這個幫派。看來,金陵山莊也不全是奴才。”
“那是當然。”公主越說越得意:“還有金陵四霸呂家兄弟。”
葉三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至少沒有了剛才的樂觀心情,對金陵山莊的摸底也是卓有成效:“這四位不會是也遭了難,到趙家避風頭吧?”
“這四位可是趙家的老人,有十幾年了吧。他們的父輩和趙輝的父親是八拜之交,從小就把他們帶進山莊的。”
“他們的父輩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吧。”
“一點不錯,被你猜著了。本來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直到有一天,老爺子突然一病不起,臨終前,才向趙輝的父親吐露心事,把四子託付給了趙輝的父親。原來,他們以前是有名的江洋大盜,因為內訌,一場火併,老爺子浴血苦戰,身受重傷。投奔金陵山莊來養傷託孤,對以前的生活深惡痛絕,心灰意冷之下,發誓不再幹老本行,甘願為金陵山莊看家護院。老爺子晚年淒涼,但是,在暗地裡把一身本事全部傳授給了他四個兒子
。”
“想來這四個也不簡單了?”
“是啊,如果誰想動趙輝一根毫毛,他們絕對會拼命,趙輝把他們四個當親兄弟一樣看待。”
“還有什麼辣手人物?”
“還有就是五個護莊武師了,善使各種武器,都是頂尖好手。”
葉三皺起了眉頭,只這些人就能和他勢均力敵了,還有王振的東廠高手也會插一槓子,這就麻煩了。
“王振派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物?”
“他們十幾個人都很神祕,不輕易露面,只有他們的統領我見過,文質彬彬的,不像是個高手,但莊裡的人私下都說他是中原第一高手,趙輝見到他都恭敬地叫他白先生,具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
“這位白先生帶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聽趙輝說,這幫人能把一個江湖門派在一個時辰裡滅了,都是身份高絕的人物,好像白先生也對他們很恭敬。”
“奇怪,王振從哪裡網羅了這麼多高手?”
正當葉三好奇心起的時候,從一條突出而蜿蜒起伏的彩色岩石後走出了男女幾個人。看到佈滿層疊花紋風化斑痕的岩石,葉三知道已經到了雨花臺。陸大先生帶領伯爵府中的高手來見葉三,說雨花臺不見任何動靜,趙輝還沒有到。葉三望向雨花臺,黑暗中彩色斑斕的岩石顯出猙獰怪異的味道,難道趙輝不敢來了嗎?
念頭剛起,一乘四人扛抬的金色軟轎,平穩地出現在雨花岩石旁,可以看到趙輝親自坐侯在轎裡。葉三很奇怪,趙輝乃一員武將,卻坐轎子來赴約會,是想擺譜嗎?仔細看,是有擺譜的意思。那轎子設計很奇特,是一頂與眾不同的軟轎,圓形轎頂垂掛流蘇,三面是可以開啟的雕花窗框,框內鑲嵌透明水晶,轎裡鋪設金毛軟墊,腳下是紅呢踏板,正前橫擱寬木,如同幾桌,可擺放物件,玉壺金盅,水果美點齊備。
轎子四周,金陵四霸有如四尊門神,表情木然地站立著。天罡漠風,體格魁梧,滿腮濃濃的鬍鬚站在轎前。還有幾位站在轎後,最顯眼的是一個身形挺拔,面如圓月,風儀神態極其雍容華貴的黑衣書生,獨自悠閒地來回走動
。偶然間,抬頭望向葉三,雙目如電,鼻直口方,在高挑的燈光下,看不出真正的年齡。
葉三幾人的出現,趙輝身邊的保鏢,除了那個黑衣書生,都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全神貫注,如臨大敵。趙輝臉上肌肉不停地跳動,兩眼似要噴出怒火:“葉三,好膽,竟敢劫持公主,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葉三哈哈一笑:“彼此,彼此,趙輝你綁架郡主,是不是也活的夠嗆?”邊說,邊向軟轎靠近。
那黑衣書生往中間一攔:“葉三,站到你現在的位置上,不要動。”
葉三離軟轎幾步遠,聞聲站住:“請教,閣下可是東廠白先生?”
“不才黑衫青鋒白景泰,在東廠客座。”
“原來真是東廠的朋友,失敬失敬。王公公可好?”
“無需客套,公公經常唸叨爵爺,在下也對爵爺敬重有加。”
白景泰枯井無波,絲毫不見欣喜自負之色,葉三身後,包括陸大先生等人一起動容,可想而知,白景泰的武功名望猶在他們之上。
“葉三,把人交出來吧。”趙輝陰沉著臉道。
“我要的人在哪裡?可以交換?”葉三凝視著趙輝,但願別出什麼紕漏。
“我要先看到公主,只要你肯交換,我當然會讓你看到你的人。拿去,這是開啟鎖鏈的鑰匙,她們就在雨花臺下五里。”
“好,公主就在前面樹林裡,一切都好。”
“我相信你不會耍什麼花樣。”趙輝手裡拿著鑰匙在葉三面前晃動著。
“在下也是一言九鼎。”葉三毫不遲疑,大步走向軟轎,伸手去接鑰匙。突然,趙輝的長袍一角猝然掀起,一團黑影閃電般射向葉三面門,一隻黑色的手掌突現,葉三頓時陷入危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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